22、永失所爱 ...
-
比起其他人，林渊到底是比较在乎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在下午的时候，他直接就把沈瑾轩拉到后山去详谈了。
“上古大阵，你们去过了？”
沈瑾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有些怔然的点了点头：
“对，如果没有聆雪用血为我们破局，确实……”
“从那时——”
“不，更早。
但是，我不会，我会做到我该做的。”
自从把大阵的方位报给沈湛后，林渊就知道剧情已经到了大后期，一切是纷争都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他没想到天道会包庇他这个魔尊，为了阴阳平衡并助林寒成仙，在一开始便放进来一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域外天魔。
林渊已经察觉到沈瑾轩不再是人，却并不能阻止什么，只是又问了一句：
“林寒，他对你可有情？”
即是问句又是肯定句，但此情是友情还是爱情又很难说明。
如果沈瑾轩非要逼他做出选择，那只会让他们最终的结局更加残忍。
林渊不希望他那么残忍，毕竟林寒是他的弟弟。
沈瑾轩被忽然刮起的大风迷了眼，只能用手遮住眼睛：
“他会，得到最好的。”
三日过去，炼丹比赛的最终魁首也浮出水面。
竟然是——
“是我！是我！啊啊啊！芷柔姐姐我还以为我会败在那个人手下呢！苍天有眼啊哈哈哈！”
扈小彤开心的有点疯了，还想去抱林寒，结果被沈瑾轩眼疾手快的抓了肖桉当替罪羊挡在前面。
霎时两个少男少女都红了脸。
林渊却想着苏明隽应该是已经回到了苏家，继续做他那不可一世的苏家主。
而他和聆雪的缘分不知还能持续到几时。
思绪万千之间，忽然范泛急忙拉着曲铃铃跑进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叫：
“西南！西南传信！”
而这次事件的主角依旧是林寒。
唯有沈瑾轩一人持反对意见：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何况她还害过你！”
林寒想起那时发生的事情，脸色渐渐难看沉重起来，握着剑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独善其身。
她最后一面我会去见。”
沈瑾轩痛心疾首，怒而离开。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西南的桐心寨，而幸莹儿也于当初她所说的一样，在她的治理下桐心寨与以前大不相同。
至少不是，随便拉个人进来就送去毒蛇口中。
林寒走到她的床前，看着她成熟却暗黄了许多的面庞，选择直面自己的过往：
“幸莹儿，你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吗。”
幸莹儿资质有限，金丹巅峰还是她夺了林寒元阳的结果，可惜最终还是败在了寿数上，也不能以实力服众最后被她的亲人们所舍弃。
现在只能孤零零的躺在一张破旧的床席上，迎接自己的死亡。
她眼中含泪，望着林寒距她三尺不肯再近一步的样子，见到他俊秀如仙人正值青年的模样，心里感觉到一股莫大的绝望：
“不论怎么说，我都在对你的事情上，问心无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林寒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动容。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还是来了还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出现在林寒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女人：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
那这没人要的孩子，我就抱走了。”
“你！”幸莹儿都要被他气活了，直接回光返照的起了起身，又失去力气倒回去，哭的梨花带雨：
“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怀了林寒的孩子把他生下来后却因为不是个女儿对她没用而并不上心。
有时候想起林寒时或许去看一看，可那孩子和林寒长的太像，性子又沉静，让她一看见他的眼睛就会想起那个叫童绾绾的女人。
林寒心中最不可替代之人。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去看了。
幸莹儿知道她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改不了也来不及改了。
她最终还是死了。
沈瑾轩挺硬气的，直接从桐心寨里抢出了人拉着林寒走了。
林渊作为魔尊，天地间阴一面的王，有时候还真不能不做事。
只能留下了数月处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等后面赶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放风筝，其乐融融的样子。
沈瑾轩虽然并不再是人，却更洞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林寒注定是玩不过他。
就在两人定情之际，作为大舅哥的林渊连口水都还没喝上，更大的事情就出现了。
玉自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焦急万分，头发凌乱，翩翩公子的模样大打折扣。
而他一上来就抓着聆雪的手看了又看。
林渊一把把两人分开，把聆雪换到身后目光如炬盯着玉自清惊慌的神色，心里下沉：
“有话直说，何必动手。”
玉自清以扇做剑直指林渊，仿佛作为闺蜜在控诉一个渣男：
“你不知道！？你本事那么大，你会不知道！”
他骂了一通后就走了，根本没说什么事。
但是林渊境界重回天魔境后，很多事情想知道简直是易如反掌，以前只是不刻意去探听而已。
他回首望向聆雪，聆雪只是如一个得了重病即将死去的人一般，在极力掩饰他自己的脆弱。
但林渊并不想要他这样的坚强，那只会让他心碎。
“林渊，我不是故意瞒你。
只是……我们之间时间不多了，我只希望陪在你身边的每天，你都开心幸福。”
“发生了什么。”
林渊拉着他，仔细搜寻分辨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何意味。
聆雪却再也站不住倒在地上，林渊陪他蹲在地上心如刀割，他伏在他怀里静静的哭。
哭到傍晚时，才慢慢抬起头来，笑着说：
“林渊，我们成亲吧。”
聆雪不想要十里红妆，他就想要比较温馨的感觉。
虽然只是个类似平民百姓般小型婚礼，口口相传的婚宴上来的人却很多。
除了收下林寒送来的天阶翼鸟双飞防御器，和沈瑾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送来的多宝阁一大部分股份后。
泗水城与不邺城的城主和甘宗主也一起来了，还备上了厚礼。仲禹谷和广摩宫也送来了许多灵丹妙药价值不可估量，桐心寨刚被整顿过正是表衷心的时候，便送来了一身银装素裹的民族服饰嫁衣别有风情。
只是聆雪的嫁衣是林渊亲手做的，便暂时用不上这些了。
剩下的便是走了流程，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夜深时分，林渊回了厢房，烛火下一挑盖头。
平时沉稳的心跳也因为这一刻而加快，更因为聆雪美不胜收面庞上的喜悦之情而乱。
两人做了夫妻之事，洗漱后便回到被窝里开始吐露心声。
“苏家情况复杂，苏明隽虽为长子嫡孙却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并不得苏家主的喜欢。
从小到大都是吃苦受罪，直到他从北原归来，拥有了极品雷灵根与化神期修为才重新被众人认可。
只是这代价是巨大的。
愤怒与憎恨令他失控，所以他才会剥离了七情，自此无情无心为己至上修为一日千里，才重创了苏烈乘逼迫他让出家主之位。
可惜他时间不够多，心计谋算不比那老登无耻，所以……昨日子时我就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在夜间透明了。”
林渊一下子握起他的手查看，果然看看聆雪的尾指有半截是忽隐忽现的。
心中钝痛，却叫林渊苦的有口难言。
“七窍玲珑心，我便是苏明隽丢失的那一窍，若是我回去，他就不会输了。”
是死一个还是死两个的问题，相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
可林渊怎么舍得，他怎么舍得，聆雪就此消失，从此后那些温暖的回忆唯有自己记得。
聆雪对于他来说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他只是拿自己的命去救苏明隽而已。
是生离更是死别。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林渊没有料到聆雪会在酒里给他下药，等他醒来匆匆赶去苏家时，就见到床上的苏明隽睁开了眼睛，神色间难掩上位者的杀伐果断，不过片刻就运功调息好了身上的伤势。
大步走出房门，挥手下令：
“一个不留！”
苏家上下戒严，外面血流成河，苏明隽依然是神态自若的在花园中喝茶：
“魔尊大驾光临，何不出来一叙。”
林渊不为所动，只是在苏明隽转头时立刻离开。
既如此，从今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苏明隽感受不到林渊的气息后才真是暴怒而起：
“林渊！”
一口血涌上来又被他生生咽下，苏明隽扶着石桌不愿狼狈倒下，只是心中涌起密密麻麻的阵痛令他如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彻底为情所困。
林渊窝在魔界一呆就是十年，直到最后仙魔大战时他作为娘家人得出来帮场子。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林寒把剑捅进域外天魔的胸口，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他曾经最亲密的人。
沈瑾轩做为天道亲手推出来的众矢之的，必不能活。
可偏偏是林寒亲手杀了他。
这就是情劫吗。
林渊不知为何有些感同身受，在见到林寒惊慌失措的在战胜后庆祝的人群中，找不到沈瑾轩的身影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抽出腰间的玉佩直接往上一丢，打的天雷阵阵：
“你看你做的好事！”
天道委屈巴拉，最后屈服于淫威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永失所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