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对角巷 每年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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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8月，摩金夫人的长袍店就会格外忙碌。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走到附近时，正好碰到了一对夫妻正带着他们的孩子推门离开长袍店。
这对夫妻眼中的兴奋与好奇，并不比他们的孩子少多少——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对照着写满霍格沃兹必备用品的羊皮纸，寻找下一步的方向。
“……制服已经定好了，那么接下来是……教科书？”丈夫顺着清单往下看，但妻子似乎有不同看法，“巫师应当会有自己的武器，比如刚刚他们用过的那个……哦，对！这里写着——‘一支魔杖’！”
不过，他们的女儿显然对冰淇淋更感兴趣——她揪着父亲的衣摆，指着对面的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Florean Fortescue's Ice Cream Parlour）橱窗里漂浮着的彩色冰淇淋蹦蹦跳跳，“冰淇淋！爸爸，那里有冰淇淋！”
夫妻俩对视一眼，很明显，他们也很好奇魔法界的冰淇淋。
妻子拉了拉丈夫的袖子，一脸好奇，“亲爱的，你说巫师做的冰淇淋……会是什么味道的？”
“啊，哦，我也不知道……”丈夫也抿了抿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猜……就算咱们不会魔法……只是尝尝冰淇淋，总不会出事吧？”
目送这从麻瓜界来的一家三口，轻而易举地就被冰淇淋店引走，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赫奇帕奇。”
“毫无疑问的赫奇帕奇。”
“霍格沃兹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一定会欢迎她的。”
走进长袍店，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矮矮胖胖的摩金夫人，但店堂后方的礼服后面，能听到有人在交谈。
“……我的长袍还可以再穿一年的。”一个男声说着。
“哦，亲爱的，但是——”
“没事的，妈妈。”男声止住了母亲的话语，“咱们今年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随后，便有人掀开了隔帘，走了出来。
——比尔·韦斯莱？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看到那头鲜艳的红发的时候，再联想到刚刚听到的话语，他便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红头发蓝眼睛的少年也注意到了屋内的三人，他愣了一瞬，率先露出笑脸，“下午好，普林斯-埃弗瑞，还有两位罗齐尔。”
“真巧，韦斯莱先生。”对于这位少见的情绪平和的格兰芬多，西格纳斯露出了得体的微笑，和罗齐尔兄弟一起点头回应。
不过，这个称呼显然让随后走出来的女士愣了一下神，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并没有看见那位通常对应这个称呼的男士。
比尔·韦斯莱露出一个略带几分尴尬的笑容，“拜托，还是叫我‘比尔’吧！否则，我真的会以为你们是在称呼我的父亲。”
正说着，西格纳斯的视线，与那位胖墩墩的和蔼女巫对上了——毫无疑问，她就是比尔·韦斯莱的母亲，韦斯莱夫人。
也许正如罗齐尔兄弟所说，西格纳斯身上斯莱特林的气质太过鲜明，让这位原本满面欢喜的女巫的笑容，甚至有一瞬间的凝固。
西格纳斯神色自若地向着韦斯莱夫人微微倾身致意，“下午好，韦斯莱夫人。”然后看向一边的红发少年，“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比尔。”
他笑容甜蜜且亲切，“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西格纳斯’吧！”
“也叫我们的名字就好。”埃里希也顺势发言。
即将进入三年级的韦斯莱露出爽朗的笑容，“那可太好了。”他挽过自家神色有些僵硬的妈妈的手臂，向她介绍起西格纳斯三人的身份。
西格纳斯注意到，韦斯莱夫人那没有被比尔·韦斯莱揽住的左手，正下意识地攥握着。
他脸上挂着微笑，看着韦斯莱长子安抚着自己的母亲——如果他没记错，眼前这位韦斯莱夫人应该是出身于普威特家族。
而很不幸的是，普威特家族上一代的两位男性继承人，都倒在了与食死徒战斗的战场上——偏偏，神秘人和追随他的食死徒，又大多出身于斯莱特林。
——韦斯莱夫人的反应，已经称得上克制了。
所幸，在得知西格纳斯便是在圣诞期间，给自家寄来了生活魔药伴手礼的普林斯-埃弗瑞家族成员后，韦斯莱夫人略显紧绷的肢体，终于逐渐放松了下来。
“哦，抱歉……我是说，谢谢。”韦斯莱夫人面上带着一丝尴尬，对着西格纳斯勾起嘴角，“那些魔药很好用——帮了我们大忙。”
西格纳斯闻言，双眼如弯月一般眯起，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比尔已经对我说过感谢的话了。”
“我家在魔法界，缺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对上韦斯莱夫人的双眼，目光真诚地说着，“我们现在做的这些，比起在这十余年中付出许多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韦斯莱夫人微微张开嘴，双唇却颤抖了几下，没能说出话来。
“妈妈，我的衣服量好了。”店堂后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室内微妙的气氛——一位同样红头发蓝眼睛的少年，和穿着紫色长袍的摩金夫人一起走了出来。
“哦，哦，好的。”韦斯莱夫人转身迎接自己的孩子，和摩金夫人讨论起何时来取做好的衣服。
比尔·韦斯莱看向西格纳斯，嘴唇抿了抿，最后微微勾起嘴角，点头，“……谢谢。”
“我的荣幸。”西格纳斯回以一礼。
直到韦斯莱一家离开，西格纳斯和洛塔尔站在了脚蹬上——鉴于罗齐尔兄弟是双胞胎，他们似乎没什么必要分别量身。
摩金夫人为他们套上长袍，开始用别针固定出适合的身长。
埃里希站在一旁，手臂上搭着西格纳斯和洛塔尔脱下的外衣。
“你可真厉害。”他忽然出声说着。
西格纳斯眉毛一挑，嘴角翘了起来，“怎么？”
埃里希也勾起笑容，“四个学院，不同年级。”
正为他们调整衣服的摩金夫人，听到他们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手上动作没停，表情却很是莫名其妙。
西格纳斯随着摩金夫人动作抬起手臂，转动身体，同时轻笑一声，“我是真心实意的嘛！”
“就是这样才可怕啊！”洛塔尔也插了进来，评论道，“——真诚的狡猾。”
西格纳斯发出轻笑，“下次想点新的夸奖吧！”
***
当西格纳斯三人回到对角巷92号的时候，二层的休闲区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
卡斯托的专属小精灵西尔，穿着属于家主小精灵特有的燕尾侍者制服，侍立在一侧；斯梅绥克家的家养小精灵诺奇，套着淡蓝色荷叶边枕套改造的衣服，显得些不适应，微微佝偻着站在一旁——毕竟，家养小精灵通常都被要求“并不出现”。
直到随着西格纳斯一起回来的的家养小精灵莱克斯，也挺起胸膛站在了西尔旁边，诺奇才悄悄地将身体站直了一些。
西格纳斯在下午茶桌边坐下，莱克斯立刻奉上了加奶加糖的红茶。
“……我都忘了，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只需要量一个人就好。”西格纳斯抿了一口茶，向卡斯托嘀咕着。
因为罗齐尔兄弟的性格差异过于鲜明，以至于西格纳斯从来没有认错过他们两人，甚至都快忽视了他们身为双胞胎的事实。
埃里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洛塔尔则是摊开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过，也幸好，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下午茶。”卡斯托轻笑着回应着自己的弟弟。
塞尔苏斯捏起一块三明治，走到窗边，探头看着对角巷的人流，“等下你们还有要买的东西吗？”
埃里希点了点头，“我们还需要去药店里购买魔药配料——去年用掉了不少，需要补充一些。”
“德国那边准备的，不一定符合斯内普教授的要求。”
西格纳斯闻言，有些得意地翘了翘嘴角——自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精品魔药配料，自己的魔药器具手提箱里，也早就被补充好了下一学年所需要的所有配料。
“对了，要不要买个宠物？”塞勒苏斯咽下三明治，从窗边走了回来，“我刚看在外面看见，有人正提着猫头鹰的笼子呢！”
西格纳斯微微侧头，“家里在英国这边养着雕鸮，北欧那边养了乌林鸮和雪鸮，应该没什么必要再买猫头鹰了。”
“但是，我听卡斯托提起过，你去年好像没带宠物去霍格沃兹，对吧？”塞尔苏斯看着西格纳斯问道，“带一只小型猫头鹰的话，在校园里给人传信就更方便了。”
“毕竟霍格沃兹的公共猫头鹰，可不会听话地自己飞来找你。”他又从点心架上拿起一块曲奇，“——我的经验之谈。”
西格纳斯被说得有些心动。
“斯莱特林的地窖，与拉文克劳的塔楼不一样。”卡斯托摇了摇头，“猫头鹰没法直接穿过黑湖飞到地下，否则我也不会在第一学年就给他准备了双面镜。”
“斯莱特林地窖在地下，要用猫头鹰的话，大多还是需要先从地窖里出来。”他看着西格纳斯，露出了带着一点揶揄的笑容，“既然都已经走出来了，那就不如多动一动，去猫头鹰棚寄信——这样的话，也算是让我们的小懒猫被动地锻炼一下了。”
西格纳斯瞪大了眼睛，谴责地看向卡斯托，没想到自己的兄长竟然还藏有这样的坏心思。
他在罗齐尔兄弟憋笑的表情中，转头看向塞尔苏斯，语气坚定地表示，“我要买猫头鹰！”
罗齐尔兄弟的笑声，最后还是没能憋住。
在他们的感染下，连卡斯托和塞尔苏斯也毫无兄弟爱的笑了起来。
最后，在西格纳斯越来越险恶的瞪视下，他们的笑声才渐渐止住。
埃里希清了清嗓子，继续了猫头鹰的话题，“父亲在假期的时候，特意给我们从美洲那边，买了一只大雕鸮。”
“我们在假期测试过它的飞行能力和负重强度——比起普通的猫头鹰，他更适合穿越英吉利海峡，飞越半个欧洲，往返于霍格沃兹和黑森林。”
“为什么要从美洲那边买？”西格纳斯挑起眉毛，“像我家那样的雕鸮，不也很好用吗？一直都没出过错呢！”
洛塔尔咽下蛋糕，摇了摇手指，“那不一样——欧亚大陆这边的雕鸮，体型太大了，顶风飞会比大雕鸮更费力一些。”
“而且，在英吉利海峡的那种海风中，大雕鸮能够把信件抓得更牢。”
西格纳斯闻言，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地看向卡斯托，“咱们家是不是最好也买一只？”——北欧那边的草药培育基地若是需要联系家里，也需要飞越海峡。
卡斯托嘴角的笑容从容不迫，“我给那边留了紧急联络道具，需要的时候，那可比猫头鹰快得多。”
西格纳斯点点头——不愧是哥哥，准备向来充分。
“那么，我需要的猫头鹰……”西格纳斯思考着自己的选择，“要联系家里的话，我有双面镜；而且，家里基本上也不需要我从霍格沃兹送什么东西回去——所以，我的猫头鹰，只要负责校内传讯就够。”
“如果只是在校内传个口信的话，来一只小鸮或者红角鸮就不错。”塞尔苏斯给出自己的建议。
“它们都属于体型小巧，飞行迅速的小型猫头鹰，很适应复杂地貌——我怀疑它们甚至能够钻进地窖。”他说着，“仓鸮和灰林鸮与它们比起来，就有些太大了。”
西格纳斯一听到“钻进地窖”，眼睛都亮了，立刻看向卡斯托，“我就要这个！”
卡斯托的笑容带出几分无奈，“你啊……”
***
药店门口，原本充满好奇的西格纳斯，一脸震惊地倒退了两步——他难以理解，在本应充满魔药材料香气的地方，怎么会酝酿出这种浓烈的酸腐、腥臭气息的。
卡斯托从衣兜里掏出他行走在麻瓜界时，随身携带的白色纯棉手帕，递到自己娇气的弟弟面前。
西格纳斯接过手帕捂住鼻子，踮着脚尖走进店铺。在罗齐尔兄弟和营业员交涉的时候，四下打量着这个他一直以来无需进入的地方。
蝙蝠脾脏、鳗鱼眼珠、河豚鱼眼珠……这些材料就大剌剌地摆放在罐子里，堆放在木质货架上，再加上墙边的那一桶桶黏糊糊的有角鼻涕虫、弗洛伯毛虫粘液之类的东西，以及悬挂着的、似乎未经任何处理的成捆鸟类羽毛和成串的尖牙……
——难怪这里的气味这么难闻。
西格纳斯嫌弃地撇撇嘴，想起了家中由家养小精灵西拉斯驻守的庄园魔药总库，以及斯内普教授那琳琅满目却也分类清晰的私人药柜。
“太乱了……这家店的老板，当年的魔药课成绩一定很糟糕。”他小声嘟囔着，被身边的卡斯托捏了捏嘴巴，又揉了一下头顶。
等罗齐尔兄弟采购结束，西格纳斯赶忙走出店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有了药店的“经验”，站在咿啦猫头鹰商店（Eeylops Owl Emporium）门口的西格纳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昏黄的灯光伴随着“咕——咕——”的叫声、羽翼拍打的声音，室内空气中的霉味、土味混合着鸟类特有的腥气——和自家被精心打理的猫头鹰棚，或是霍格沃兹干净宽阔的猫头鹰塔楼，相去甚远。
商店内的猫头鹰，有许多是英国本土常见的品种，比如灰林鸮、草鸮和仓鸮——它们也是英国魔法邮政体系的主力种群；也有一些罕见的、甚至引进的品种，如雪鸮、褐鸮，以及鸣角鸮。
比起那些神俊的大中型猫头鹰，西格纳斯显然更关注体型娇小的那些。
“鸣角鸮……这是北美的小型猫头鹰品种。”埃里希凑到西格纳斯耳边说着，“应该也符合你的需要。”
不过，此刻西格纳斯的关注重点，已经不再是猫头鹰的品种，甚至连气味也不太在意了——
猫头鹰们的眼睛，反射着明亮得惊人的橙色或黄色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中，甚至显出几分诡异——被十几对、甚至几十对这样仿佛发光一般的眼睛注视着，西格纳斯忍不住抓紧了身边人的衣服下摆。
——如果是人类的目光也就罢了……
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几乎唤起人类刻在基因中的、对黑暗荒野中成群掠食者的恐惧——猫头鹰也的确是一类具有掠食性的猛禽。
直到最后，西格纳斯提着一个鸟笼走出店门，还是对那一片过于闪亮的眼睛有些心有余悸。
“这也太小了。”洛塔尔弯下腰，“看起来还不够你家雕鸮一口吃的。”
西格纳斯的新猫头鹰，是一只比成年男性手掌大不了多少、有着一双圆溜溜亮黄色大眼睛的毛球；而普林斯-埃弗瑞家的雕鸮，在上一个学年曾多次为西格纳斯送过家信，罗齐尔兄弟自然是见过的。
被命名为“维夫特（Wift）”的小鸮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调侃，跳步移动到笼子边缘，猛地啄了下去。
洛塔尔及时地缩回手，一脸惊叹，“好凶啊！”他和埃里希交换了一下视线，又看向西格纳斯，笑了起来，“不愧是被你一眼就看中的。”
西格纳斯哼笑一声，提着笼子，向着等在前面的卡斯托和塞尔苏斯走去。
回到92号，便发现家养小精灵西尔正站在一层外厅，等候着几人。
一见到卡斯托，西尔便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个信封，“主人，斯特林家通过麻瓜邮政系统来信，信件被送到了老教堂街17号，收信人是您。”
卡斯托眉峰一挑，伸手接过了信件。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对角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