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学院杯 在学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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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年的年终宴会之前，学生们还能享受到将近一整周的惬意时刻。
已经步入夏季的苏格兰高地，在城堡的石质结构和黑湖的粼粼湖光之外，满目绿意——就连原本幽暗神秘的禁林，都显出了几分生机勃勃。
许多学生选择尽情地享受这段没有作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刚刚踏出地窖的石阶，西格纳斯走进城堡门厅，便注意到在学院宝石沙漏前，正站着一群人——其中正好还有一位熟人。
“莱伊？”西格纳斯仰着头，试探地叫了一声，沙漏前一头棕黑色头发的少年转过身，视线定位到西格纳斯的位置，挥了挥手。
莱伊·拉德福德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几步走下楼梯，来到西格纳斯面前。
西格纳斯看了看学院沙漏前的人群，又看了看莱伊，“你们在那里看什么呢？”
“在看学院分宝石。”莱伊推了推眼镜，“我们在观察，究竟是蓝色宝石更多，还是黄色宝石更多。”
沙漏中，蓝色宝石和黄色宝石的数量极为接近，以至于肉眼甚至难以分辨。
——这也难怪。
虽然拉文克劳今年凭借魁地奇比赛，赚取了大量的分数，但他们只比斯莱特林略多一二的人数，在赫奇帕奇庞大的人员基数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人员总数足够多，获得教授加分的次数，也就相应增加了。
“哦，可别跟我说这些。”西格纳斯露出有些伤心的表情，拒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毕竟，斯莱特林的绿色宝石，数量相当有限。
莱伊回头看了一眼宝石沙漏，笑了起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起的冲突实在是太多了。”
西格纳斯抬头看了看沙漏前的人群——除了因为莱伊的“睡眠问题讨论小组”而认识自己的梅多斯小姐，小幅度地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其他大部分拉文克劳，仍旧会下意识地避开自己的视线。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已经不会因为自己这个斯莱特林接近一位拉文克劳，而满眼警惕了，不是吗？
“不说那些了，你最近睡得好吗？”西格纳斯转回视线，看向莱伊。
因为拉德福德家族与自家的交易，贝拉多娜姑姑持续为他家提供了将近一年的高品质安眠药剂——当初开学时总是一脸疲劳、恹恹欲睡的拉文克劳，此刻已经展现出同龄人该有的活力。
但是今天面对面的第一眼，西格纳斯便注意到，莱伊眼下原本已经减淡了不少的青黑，此刻又明显了一些。
“是安眠药剂效果变差了吗？”他微微蹙眉，询问着。
如果是药效问题——比如出现了耐药性之类情况，自己就必须提醒贝拉多娜姑姑了。
莱伊愣了一下，马上摇了摇头，“不，普林斯女士——我是说，贝拉多娜女士提供的药剂，效果一如既往的好。”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解释，“是我最近忙着复习，睡眠少了一些。”
西格纳斯看着他，挑了挑眉。
莱伊哂笑着挠了挠脸颊，“毕竟是期末考试嘛！”
西格纳斯轻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点了点额角，“已经一个学年了，根本的问题有进展了吗？”
若是能够彻底解决“记忆过载”的问题，莱伊也就不必时常靠着安眠药剂入睡了。
莱伊摇了摇头，“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我家也不至于被困扰这么多代了。”
“不过，弗立维教授说，他和邓布利多校长还在研究，也许未来能找到、或者创造出一个有效的咒语。”
——不愧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和传闻中的“全英巫师决斗大赛冠军”。
恐怕也只有这种程度的巫师，才能在找不到解决问题的现有办法时，有底气说出“创造一个办法”的话来。
“要是那一天到来……”西格纳斯嘴角勾起得体的弧度，“我家可要损失一个优质的大客户了。”
“怎么还站在这里？不是说去图书馆等我们吗？”身后忽然传来洛塔尔的声音。
西格纳斯回头，埃里希和洛塔尔正从地窖走了出来。
“碰到莱伊了。”西格纳斯侧了侧身，将莱伊的身形让了出来。
“下午好，拉德福德先生。”埃里希点头打了个招呼，洛塔尔则是愉快地招手，“Bon après-midi（下午好）。”
莱伊与兄弟二人打了个招呼，又有些惊奇地看向西格纳斯，“已经考完试了，你们还要去图书馆？”
“可不是只有拉文克劳喜欢图书馆。”西格纳斯微笑着说，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应该说，正是因为考试都结束了，我们才有时间真正地享受图书馆的时光——没有作业，不用复习，只看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哦，说得对！”莱伊一拍手掌，表示赞同，“正好我们之后没什么事情，咱们一起去吧？”
***
在难得晴空万里的一天下午，洛塔尔成功撺掇西格纳斯走出城堡，来到庭院的草坪中，计划进行一次英式野趣下午茶。
西格纳斯倚靠着树干，坐在树荫之下的草坪上，一边翻阅着最新一期的《实用魔药大师》，一边等待着罗齐尔兄弟。
“咦，西格纳斯？”一个顶着红棕色头发的脑袋探了过来，“真难得在室外看见你。”
西格纳斯从杂志中抬起头，看向一脸新奇的赫德森·布鲁姆，“我也不是总呆在城堡里的——草药课和飞行课，不都是在城堡之外上的吗？”
“那也能算？”赫德森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在西格纳斯的身边坐下，“除了上课，也就只有在观看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时，才能在城堡外看见你——我经常来这边散步，今天是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你。”
西格纳斯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一学年的行动轨迹，有些心虚的发现——无法反驳。
不过，赫德森显然也不打算对西格纳斯的习惯多说什么，他四下望了一下，“奇怪，埃里希和洛塔尔竟然没和你在一起？”
“他们去准备茶和点心了。”西格纳斯说着，合上了杂志的书页。
赫德森眨了眨眼睛，“是去的厨房吗？下次记得要找一个叫费恩基（Feenky）的家养小精灵，他煮茶最厉害了！”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看来这一学年，你经历了很多啊！——竟然连小精灵的名字，以及擅长的领域都清楚？”
赫德森嘿嘿笑了一下，“毕竟，厨房就在我们公共休息室的旁边嘛！”
等待罗齐尔兄弟返回的时间里，他和西格纳斯聊起了刚刚结束不久的期末考试。
赫德森提起了自己的魔药课实践考试——因为紧张，他差点忘记在粪石粉末和独角兽角粉末之间，还需要加入两个单位的标准配料——好在最后也算及时想起来了。
“……你觉得，斯内普教授会愿意给我一个A（及格）吗？”他忧心忡忡地说着。
西格纳斯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几下。
——解毒药剂那个只有四种材料的配方，也能出错吗？
不过，在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拍了拍赫德森的肩膀，挤出一句，“至少……你没有炸掉坩埚。”
既然聊的是考试，赫德森也就自然地提起了赫奇帕奇一年级们的复习方式——由高年级的赫奇帕奇，对低年级们进行专门的考前复习指导。
听着赫德森感叹着黛西·德文特女士对他变形术考试的帮助，西格纳斯不由挑了挑眉——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的学院生态，可真是截然不同。
“对了，你听说了吗？——克洛维教授好像要离开霍格沃兹了！”说到黑魔法防御课考试的时候，赫德森忽然爆出了一个消息。
——这倒是还没听说，不过……竟然并不觉得意外。
西格纳斯微微倾身，好奇地看向赫德森。
“我们五年级的级长——他好像希望未来毕业后能进入魔法部，成为一名傲罗。”赫德森注意到西格纳斯的目光，立刻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所以，他考试结束后，就去找了克洛维教授，想咨询一下之后进修高级课程的事情。”
他手上比划着，讲得绘声绘色，“结果，他一进教授的办公室，就发现克洛维教授的行李箱就敞开着，教授正往里面收纳个人物品。”
“也许，教授只是在准备学年假期的旅行呢？”西格纳斯非常捧场地接话。
赫德森点了点头，“级长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他说着，“但是，克洛维教授说，他很遗憾没法给出更多关于明年的建议——因为他就要离开了。”
“难道，教授就没说什么原因吗？”
“教授只说——是私人原因。”
***
霍格沃兹的礼堂装饰着大面积的蓝色，教授们的主宾席身后的墙面上，巨大蓝色横幅上，铜色勾勒出展翅的鹰。
“看来，今年还是蓝色的宝石数量更多一些。”西格纳斯挑了挑眉。
“魁地奇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分数优势。”埃里希评价着，“人数的短板，也影响不到他们在课堂上赚取加分。”
礼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讨论着学院杯、考试趁成绩、假期安排。
在长桌旁落座后不久，邓布利多便也走到了教师席的主宾位，喧闹的礼堂逐渐安静了下来。
“精彩的一年又过去了。”邓布利多声调轻快，“想必你们在座中的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小脑瓜里，塞进了不少新东西。”
“之后，在下一个9月到来之前，你们将度过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去做你们喜欢的事情——顺便消化掉那些塞满脑子的知识，为下一学年腾出一点空间。”他愉快地说着，对着学生们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哦，不过，在尽情享受面前的美味佳肴之前，我们还有两件事要说的——”
“首先，是的——学院杯的颁奖仪式。”
“让我们看看各学院的具体分数：第四名，格兰芬多，469分；第三名，斯莱特林，674分；第二名，赫奇帕奇，725分；”他的视线，转向拉文克劳的铜蓝色长桌，“最后，恭喜我们的第一名，拉文克劳，732分。”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爆发了响亮的欢呼声和掌声——虽然礼堂的装饰已经说明了冠军归属，但是被明确宣布的这一刻，才是拉文克劳们真正的欢庆时刻。
其他学院的长桌，也向今年的胜利者致以掌声。
斯莱特林长桌上，西格纳斯一边鼓着掌，一边和罗齐尔兄弟凑在一起说着话，“魁地奇比赛差了250分，结果学院杯分差竟然只有7分。”他的目光在黄色与黑色装饰的长桌上扫视着，注意到赫奇帕奇们看上去情绪相当稳定，“可真是……人不可貌相（Cannot 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
“Der Schein trügt（表象会骗人）.”埃里希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洛塔尔则说得更为具体，“学院的总人数最多，历史上却从没出过什么大事件——这本来就不简单。”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的确，人多了，想法自然也就多了，总归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这样的赫奇帕奇，竟然从没有过什么“内部争执”的传言，一致性高得惊人……
“能和另外三位同时代顶尖巫师一起，建立起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女巫，怎么可能是弱者。”西格纳斯提起了《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中的记载，“那样的人所创建的学院……自然有她的优势。”
没等他们讨论更多，邓布利多已经展开手臂，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孩子们，我们还有第二件事要宣布呢！”他说着。
学生们再次看向教师席。
“那么……”邓布利多轻咳一声，“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大家——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巴纳比·克洛维教授，将因为一些原因，离开霍格沃兹。”
礼堂中先是一静，继而哗然一片。
显然，除了那些早就听到了风声的人——西格纳斯注意到，坐在四个学院长桌最前方的级长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很多人对于克洛维教授的离开，相当意外。
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格外响亮的声浪来看，这位年轻且热情的教授，颇受欢迎。
“安静，安静些，孩子们。”邓布利多校长不得不提高了声量，以压下那些嘈杂的声音，“接下来，我想，还是让克洛维教授自己来说点什么吧！”
棕发蓝眼的年轻教授站了起来，向着邓布利多校长及四位院长的方向，鞠了一躬。
“十年前的今天，我还坐在你们现在正坐着的位置上。”克洛维教授转向学生们，满脸感叹，“然后，我毕业——离开了霍格沃兹。”
“去年，当我得知我可以回到霍格沃兹任教的时候，你们没法想象我当时有多么兴奋！——如果不是尚且还有理智，我几乎在收到任命书的当天，就想骑着扫帚飞来霍格沃兹！”
他神情亢奋，语气激昂，让人不难推测出他当时必然比现在更加激动。
不过——西格纳斯挑了挑眉——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可一点也不是会感同身受的表情。
虽然不明显，但那轻微下撇的嘴角，充分说明了他隐晦的不满。
——卡索之前提到过，斯内普教授当初其实想任教的，正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不过，显然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更需要一位大师坐镇。
另一边，克洛维教授还在说着离职感言，“……回到霍格沃兹的这一年，是我最为充实、也最为幸运的一年——在这期间，我的人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西格纳斯和长桌对面的安东尼奥，对上了视线——橄榄色皮肤的少年对着克洛维教授的方向努了努嘴，挤眉弄眼的。
西格纳斯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还是点了点头，确认——克洛维教授所说的，大概就是他终于谈上恋爱了这件事。
“……我得说，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为艰难的选择……”教师席上的克洛维教授，语调沉了下来，“经过这两个月的考虑，我还是做出了这个抉择……”
“——但是，哪怕我最终选择了离开，我的心、我的灵魂，依旧热爱着霍格沃兹！”
慷慨激昂的告别感言说完，克洛维教授在轰鸣的掌声中，向各个方向倾身致意，然后重新坐回座位上。
邓布利多校长再度站起身，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是的，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们——哪怕你们一时离开了，霍格沃兹也依然在这里，永远在这里、欢迎着你们。”
在学生们的掌声中，他最后如此说着——半月形的镜片反射着礼堂的烛光，西格纳斯没能看清他眼镜后的眼睛。
“那么，好了……时间不早，想必你们都饿了。”邓布利多校长继续说着，双手一挥，丰盛的菜肴冒了出来，“——现在，是享受宴会的时间了！”
欢呼声、笑闹声响起，礼堂进入了欢庆模式——哪怕是学院分垫底的格兰芬多，也兴致高昂地享受着宴会。
西格纳斯的视线扫过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那些他几乎没见过几面的七年级斯莱特林们，正紧邻着男女级长、坐在长桌的前方，一边享用晚宴，一边小声交谈着。
其他斯莱特林，也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难掩好奇地讨论着克洛维教授离职的具体原因。
这其中，斯特林队长、弗利女士和博克学长，显然是除了级长之外知道得最多的人——他们过于淡定的神情，反而说明了情况。
“不管你在想什么——”埃里希的声音在西格纳斯耳边响起。
他回头，发现埃里希正把一份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和奶汁炖菜挪到他面前，洛塔尔则给他弄来了土豆泥和南瓜汁。
“——先吃饭。”“——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罗齐尔兄弟一起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学院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