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楚钰不善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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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楚钰再未给祝乐发过任何消息，祝乐猜到这个结果了，脾气再好的人被人放鸽子也会觉得不悦。
次日祝乐查了楚钰的课表，提前掐着点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楚钰。
好在A大的教学楼只有两个出口，且挨得很近。祝乐腿脚不便，便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楚钰。
A市的秋天已经凉意渐重，祝乐只穿了一个薄外套，被风一吹就冻得打哆嗦。
十二点，下课铃声响起，教学楼门口逐渐有人流出现。
祝乐紧盯着门口，看到楚钰的身影后，掏出手机拍了张教学楼的照片，给楚钰发消息：「是不是下课啦？」
祝乐看到楚钰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自己的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
「嗯。」隔着屏幕，祝乐都能感受到楚钰的冷淡。
「是不是生气啦？」祝乐又问。
「没有。」
「如果请你吃饭的话，可以消消气嘛？」祝乐拍了一张自己坐在长椅上的照片。
收到照片的楚钰这才意识到祝乐在自己学校，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突然感受到手上一凉。
“可以吗？我们去吃饭？”祝乐从后面握住楚钰的手，低笑道。
楚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后满脸诧异又小惊喜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吃饭呀！”祝乐单手拄着拐杖，还有些站不稳，握着楚钰的那只手收紧了力气。
楚钰似乎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祝乐的脚踝，“你怎么来的？”
几秒后回过神的她连忙反握住祝乐的手，将她扶到不远处的长椅上。
“脚踝疼不疼呀？”楚钰先开口问道。
祝乐点点头，轻“嗯”了一声，“有一点，但是我担心你生我的气了。”
楚钰急声解释：“我没有生气，不需要你这么做。”
“真的吗？”祝乐前倾身子，突然拉近和楚钰的距离，“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要我现在走吗？”
楚钰先是被祝乐的动作惊地眼睛微微瞪大，然后脱口而出，“不要！”
祝乐失笑，“那你是想在食堂吃呢，还是出去吃呢？”
楚钰对于两人的距离有些不太适应，偏过头去闷声说：“都可以。”
这个角度，祝乐可以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面颊，像含苞待放的粉桃，祝乐拼命忍住自己想采撷的手。
最后两人选择去食堂吃饭了，现在正是饭点，祝乐坐在饭桌前，楚钰去排队买饭。
食堂很吵闹，邻桌坐了几个小女生，从期末考试的重点讲到隔壁院里的八卦。
楚钰回来时，祝乐正听到她们说商学院...
“不知道这些合不合你胃口？”楚钰口味很清淡，买的也是清淡的饭菜。
祝乐偏好辣口，但她不想拂了楚钰的心意，于是点点头：“我很喜欢。”
两人相对而坐，楚钰似乎没有和祝乐聊天的打算，祝乐便先开口找话题：“这次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放你鸽子。”
楚钰拿筷子的动作一顿，轻轻摇头没说话。
“那下次你还愿意来我家玩游戏吗？你知道的，我现在受伤了，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祝乐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楚钰。
“你不是还有其他朋友么？”楚钰的语气带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小情绪。
但祝乐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喝了一口汤借此掩饰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可是我就想和你一块玩怎么办？”
“而且我还想让你当我的模特呢，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呀？”祝乐的尾音拖的很长，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楚钰的反应，果然就见楚钰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真的么？”楚钰眉梢都带着欣喜，但还是故作平静地说：“我愿意的。”
“那可太好了。”祝乐音色清亮，脸颊现出两个好看的梨涡，浑身散发出愉悦的气息。
楚钰低下头，抿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她大约是吃饱了，用筷子漫无目的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祝乐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准备提出离开食堂，这时坐在同桌的女生先站起身，从祝乐身后走过。
“真的是楚钰诶...”
女生的声音很小，但祝乐和楚钰都听见了。
祝乐有些惊讶于楚钰在学校的知名度，刚想调侃她一句，就见楚钰脸色沉了下来。
“无聊。”
“怎么啦？”祝乐语气温柔地试探着问。
“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人。”楚钰冷淡地说，就像两人刚认识时说话的语气。
祝乐若有所思，美貌是光环也是枷锁，她想岔开这个话题。
但楚钰又开口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在食堂吃饭。”
祝乐愣住，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些，那天晚上在医院，楚钰也只是流露出自己想交朋友的想法，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这一点也是祝乐猜到的。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吗？”虽然祝乐并不觉得自己吃饭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但面对这样失落的楚钰还是忍不住带上疼惜的语气。
楚钰点点头，声音有些沉闷：“以前妈妈不让我交朋友，也不让我和除了家人以外的其他人走得太近，所以我不太会和人相处，我在这个学校没有朋友。”
“他们大概是不喜欢我的，因为我在酒吧兼职，所以会在背后说一些风言风语...”
原来是这样，难怪祝乐总觉得楚钰身上有异于常人的单纯。
祝乐握住楚钰的手，温声道：“但是我很喜欢你呀，他们只是不了解你罢了。”
楚钰被握住的手蜷了蜷，睫羽低垂，遮住了半颗琥珀色的眼珠，没什么情绪地说：“就算我冷冰冰，整天臭着一张脸，一副心高气傲谁也看不起的样子。”
“就算我经常夜不归宿在酒吧鬼混，你也喜欢吗？”她抬眼看着祝乐，眼底一片漆黑。
“这都是他们说你的？”祝乐眉头微皱，不赞同道：“你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就算是，我也喜欢。”祝乐表情坚定地说，随后俏皮地眨眨眼：“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没想到祝乐会这样回答自己，楚钰先是一愣，紧接着漆黑的眼底浮起几分惊讶，她睫毛轻颤着，嘴唇开开合合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脸颊泛起热意。她低下头，不自然地避开祝乐的眼神结巴道：“嗯...”
好大半天，楚钰都处于手足无措的状态，她不知该怎么回应祝乐，祝乐也不说话，就这样用专注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吃...吃完了吗？”一瞬间她的脑袋好像宕机般，在脑海里拼命搜刮终于想到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般问祝乐。
祝乐知道自己在楚钰那儿的好感值又上升了，心底暗自得意，但面上不显现，只笑说：“吃完了，是着急赶我回去吗？”
“当然不是！”楚钰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春山般好看，着急时眼波流转，比平时更动人，她不善表达，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语气更加强烈。
祝乐当然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自己只是想逗她玩玩，“我知道啦，不过就算你不想赶我回去，我也该走了，等会儿我要去医院。”
“啊？嗯……那我送你吧。”楚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心底刚升起的温热中又莫名添了几分失落，但她还是起身将祝乐扶起来。
祝乐借力顺势靠在她身上，摇摇头说：“有其他朋友来接我，我就不耽误你的休息时间了，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课？”
恰好此时一辆车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英气的脸。
是叶怀瑾。车刚停稳，车门就被打开。
叶怀瑾臂弯处搭着一件大衣，大步流星地朝祝乐走来，长臂一捞将她半搂进怀里，语气带着极为亲昵地斥责：“怎么又只穿这么点？”
祝乐抽回握在楚钰掌心的手，转身搭在叶怀瑾臂弯处，带着几分不耐说：“知道了知道了，不许唠叨。”可人却柔弱无骨地靠在那人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楚钰。
楚钰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等回过神时，祝乐已经要上车了，她看见叶怀瑾将手里的外套披在祝乐肩上，而后者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再见。”楚钰无声地张了张嘴，目送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原地只剩扬起的灰尘，祝乐也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
楚钰觉得自己新交的朋友像没有线的风筝一般，时近时远，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可翻来覆去地想也找不到答案。
突然，她脑海里浮现出了照片里的另一只碗以及和祝乐说说笑笑的那张脸，或许……或许是因为她的新朋友身边有太多的人了。
楚钰逐渐收紧自己的掌心，胸腔里充斥着说不清的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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