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道战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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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钟出来时，墨水大部分被清洗掉了，但发根和脖颈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痕。
苏暮看着那些痕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看过闻钟狼狈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会一起训练到深夜，会互相帮忙处理小伤小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
他想不起来了。每次试图回忆，那段回忆就像蒙了雾般模糊不清。
“你脸上还有一点。”他回过神，抽出一张湿巾递过去。
闻钟半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去摸，却没摸对地方。
苏暮叹了口气，站起身，“别动。”
他靠近闻钟，捏起湿巾，轻轻擦拭他耳后那点残留的墨迹。
纸巾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闻钟的身体僵住了。
呼吸轻如薄羽，躯体僵过木偶。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苏暮能闻到他身上同款洗发水的香气，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星说闻钟在紧张。
为什么？
苏暮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闻钟。闻钟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眼神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心疼、愧疚、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东西。
苏暮看不懂，但那目光让苏暮无端心口一紧。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加快手上动作。
“好了。”他退开一步，神色如常，“还有一点实在擦不掉，过几天录制时穿深色衣服遮一下吧。”
闻钟却像还没回过神，呆呆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抱起洗漱用品就往外走，“那、那我走了！晚安！”
他走得太急，差点撞上门框。
“小心。”苏暮下意识出声。
闻钟头也没回，含糊地应了一声，迅速消失在走廊里。
门关上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心口。
刚才那一瞬间……心跳是不是变快了？
“宿主！”星在脑海里兴奋地尖叫，“闻钟离开时心率严重超标！情绪波动剧烈！他对你有意思！！”
“闭嘴。你这个没药可救的恋爱脑。”
“哦。”
苏暮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但脑海里反复闪现闻钟那个眼神——滚烫的、克制的、藏着太多秘密的眼神。
闻钟 ……你到底在想什么？
跑回自己房间的闻钟，背靠着紧闭的门板，大口喘气。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苏暮擦试过的耳后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闻钟——该你洗澡了——”
“闻钟——”
“别喊了，我刚已经去别寝洗完了。”
“哦。”悄悄探出脑袋的江屿声听闻瞬间缩回脑袋，无情地再次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他放下洗漱工具，低着头，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再也不会。”
窗外月色正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苏暮按照生物钟起了个大早。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还没等他洗漱完推开门，房门就被工作人员敲响了。
“小苏，早上好。你起得好早啊。”
和他打招呼的是前世一直跟着他的Follow PD庄陆。对他还算不错，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他的私生私联，偷拍他的照片和视频贩卖给私生，以谋私利。
再次见到庄陆，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早上好，庄哥。”苏暮冲庄陆露出了一抹营业性的笑容。
“小苏，今天是你的‘惊喜叫早日’。”庄陆递给他一张任务卡，脸上带着惯常的、不容拒绝的笑容。
苏暮看向任务卡，在镜头前大大方方地念了出来，“任务，在早上七点前，用最‘惊喜’的方式叫醒所有的练习生。”
苏暮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过五点半。
他接过任务卡和GoPro，心里明白，这所谓的惊喜叫早，多半意味着有人会被整蛊，而负责执行的他，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规划路线。宿舍是双人间或三人间，为了效率，他决定从走廊尽头的房间开始。
第一个房间住的是季叙白和另一个比较内向的歌担。苏暮轻轻敲门，然后推门进入，用GoPro对准还在熟睡的两人，先是小声叫名字，然后稍微提高音量。
季叙白皱着眉嘟囔着翻身，“小苏，别闹。”
“白白，快醒醒，镜头正对着你呢。”
苏暮俯下身，轻轻推了推季叙白的手臂，提醒道。
“嗯？！！！”
季叙白一听有拍摄立马睁开了双眼，随后，连忙推了推身边的歌担。
“bro，别睡了，staff来了。”
两人的反应还算自然，苏暮见状松了口气，简单说了句“早安，任务完成”，便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也大致顺利。有人被吵醒后有点起床气，但看到摄像机很快调整了状态，还有人配合地做了些搞怪表情用来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
然后，他来到了李言澈和方野的房间门口。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在这里。
调整了一下呼吸，苏暮照例先是敲了敲门，随后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PD跟上，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两张床上，李言澈和方野都还睡得很沉。
至少从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李言澈的睡相很“偶像”，规规矩矩，脸上还带着蒸汽眼罩。
而方野则睡得四仰八叉，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苏暮走近方野的床边，弯下腰，轻声唤道，“方野，该起床了。”
方野睡得很沉，苏暮叫了好几声，他才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朦胧的视线聚焦在苏暮近在咫尺的脸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一抹淡淡的红晕爬上了耳根，眼神也闪躲起来。
“……苏暮？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啊？”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有些不自然。
“是叫早任务。”苏暮晃了晃手中的任务卡，公事公办地解释道。
“哦……哦。”方野坐起身，拉了拉滑落的睡衣领口，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苏暮的眼睛。
这一切都被GoPro清晰地记录下来。苏暮心里微沉，方野这反应，也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就在这时，睡在上铺的李言澈适时地醒了过来。他先是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然后揉着眼睛坐起，仿佛刚被两人的对话声吵醒。
他的目光落在苏暮手中的GoPro上，“是叫早任务吗？”
苏暮“嗯”了一声。
“你是在拍方野起床吗？方野竟然比我起得还早吗？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言澈从上铺探下身子，笑眯眯道，“小苏，你叫醒方野用了什么惊喜方式呀？也让我学习学习呗。”
苏暮心里冷笑。这句“惊喜方式”，配上他无辜的表情，足够让CP粉脑补出一出大戏。
谁不知道练习生中除了他和闻钟的“晨钟暮鼓”就属李言澈和方野的“彻夜未眠”最火了。
但他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李言澈，“叫名字而已。可能方野本来就睡得浅，所以我一叫他就醒了。”
“是吗？”李言澈歪了歪头，“可我分明记得方野睡觉很死的。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默契？”
他在说“默契”时，尾音上扬，显得尤其意味深长。
苏暮握紧了GoPro。前世这个时候，尚且还看不清李言澈狐狸本质的他或许会慌乱地解释，导致越描越黑。
但现在的他不会了。
他只是笑了笑，“言澈，你好像很关心方野的睡眠质量？他现在本人就在这里，你何不自己问问他呢？”
李言澈的笑容僵了一瞬，方野也低下头丝毫不敢吱声。
李言澈直觉现在的苏暮和之前有哪里不同。
或许是因为在他眼里，苏暮面对他略显强势的指控会脸红、会结巴、会不知所措，但绝对不会如此沉着冷静地应对。
现在的他……太冷静了。
冷静得都有些不像苏暮了。
“好啦，既然你俩都已经醒了，那我的叫早任务就完成了哦。我先走啦，还有其他人还没叫醒呢，等会儿见！”
苏暮元气满满地离开了两人的寝室，徒留下两人一个沉思，一个懊悔。
方野：“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我刚才面对他脸颊好烫，李言澈，我刚才脸是不是很红啊？！”
李言澈：“闭嘴，你个没用的蠢货。我怎么就和你这个蠢人绑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道战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