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 两人的开始 训练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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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省厅缉毒支队新警训练基地。
阳光蒸腾着塑胶、汗水、泥土。
口号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又一批新鲜血液注入，带着憧憬，紧张和不知天高地厚。
褚明光站在队列靠后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他穿着崭新的作训服，布料摩擦皮肤，带来一丝陌生的触感。
孤儿生涯，奶奶离世，他习惯了低头走路，用玩笑筑起高墙。
考入警校，成为缉毒警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此时置身于这充满集体气息的队列中，他总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紧绷。
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扫过前面一张张兴奋或忐忑的陌生脸庞，最终落在了一个同样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在一群高矮胖瘦，带着点粗糙劲的男警中，她显得异常扎眼。
站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没有多余的动作，眼神清冷，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叫宫执与，褚明光在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立正——！”
总教官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如鹰的中年汉子，声如洪钟。
队列瞬间肃静。
“稍息！”
“小子们，欢迎来到地狱！这里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怕死，怕苦，怕累的，趁早滚蛋！留下来的，给我把你们那点少爷小姐脾气，什么花花肠子，都tm给我磨干净，明白？！”
“明白！！”吼声震天。
褚明光跟着喊，声音不大。
宫执与声音不高不低，像投入沸水中的冰。
2.
体能训练是第一个下马威。
负重越野，是开胃菜。
褚明光起跑就冲在前面，像一头压抑的困兽，将积攒了十几年的力气都发泄在奔跑上。
沉重的背囊压着肩膀，肺叶火辣辣地疼，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咬着牙，沉默地迈步。踏在粗糙的砂石路上，都像踩在泥泞里，催促着他更快、更强。
他讨厌这种被集体裹挟的感觉，只想用速度甩开一切。
宫执与跑在中段偏前的位置，节奏稳定，呼吸绵长，脚步轻盈得不像负重。
她的冷静在周围一片龇牙咧嘴，呼哧带喘的人中，显得尤为突出。
“嗐，新来的妹子挺..挺能跑啊！”
旁边一个叫赵云廉的壮实警员喘着粗气，试图搭话。
宫执与眼皮都懒得抬，当做没听见。
“喂，跟你说话呢！”赵云廉有点不爽，想伸手拍拍她肩膀。
宫执与脚步未停，不着痕迹地向旁边一滑，赵云廉的手拍了个空，还差点栽倒。
“同志，看路。”
赵云廉闹了个红脸，闭了嘴。
褚明光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段。
这个人...反应挺快啊，跟他差不多。
障碍训练场。
高墙、矮洞、铁丝网、独木桥。
都沾满了泥浆和汗渍。
褚明光爆发力惊人，攀越高墙、匍匐过铁丝网都带着一股狠劲，身上被刮出几道血痕也毫不在意。
野性，又不计后果。
宫执与动作干脆利落，力量运用恰到好处，技巧性极强。作训服也相对干净，只有手肘和膝盖沾了些许泥点。
“这姑娘，练过吧？”
休息区，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是高材生，家里倒是没什么背景...”
“看着反正是不太好相处...”
褚明光靠在墙边喝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宫执与。
3.
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了操场的喧嚣，却没有浇灭训练的强度。
泥泞的协同训练场，成了真正的地狱。
训练内容：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穿越模拟复杂街区的障碍区域，抵达终点并击毙目标人形靶。
分组时，命运仿佛开了个玩笑，褚明光和宫执与的名字被念在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什么情绪流露。
“目标区域，代号毒巷，出发！”总教练的声音穿透雨幕。
泥水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雨水糊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褚明光打头阵，端着枪，弓着腰，迅猛，略显急躁。
他习惯了一个人，现在身后多了一个人，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暴露在未知之中。
宫执与紧随其后，动作稳定，冷静观察着褚明光的动向，通过简洁的手势和口令：
“矮墙后疑似危险。”
“右转巷口狭窄，注意交叉火力。”
“前方开阔，烟雾掩护。”
褚明光起初几乎忽略她的提示，按自己的节奏猛冲。
但一次，他刚从一个掩体后探身准备突进，她的声音急促响起：“别动！二楼窗口！”
几乎是同时，模拟狙击枪的红点瞬间锁定了他探身的位置。
褚明光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缩回去，快速回头看了眼宫执与。
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打湿了她的睫毛，她的眼睛却透过雨幕，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谢谢。”
“职责。”
后面的配合，褚明光收敛了一些莽撞。
他依旧冲在前面，但开始留意宫执与的位置和提示。
她的观察力真的很惊人，总能发现他忽略的一些点。掩护射击也非常精准高效，帮他清楚了不少障碍。
在穿过一片倒塌的废墟时，褚明光脚下猛地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泥水里，枪也脱手而出。
“该死！”他低声咒骂，挣扎着爬起来，脚踝一阵剧痛。
宫执与闪到他前方一个安全的掩体后，枪口警戒四周，没有立刻去扶他。
“能动吗，骨折了？”
褚明光咬着牙，试了试，钻心的疼，但骨头应该没事。
“能动，死不了。”
他抓住旁边的钢筋，奋力想把自己撑起来，泥水糊了一脸。
宫执与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迅速靠近，抓住他背囊的提袋，猛地向上一提：“起！”
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来，褚明光借力，踉跄地站了起来。
“枪。”
宫执与扫过他脱手的枪。位置很危险，在开阔地。
“别管了，快走！”
褚明光不想拖累她。
宫执与没理他，猎豹般窜出，一个翻滚精准抓起枪，在火力覆盖过来前滚回。
一气呵成，溅起的泥点星星点点落在了褚明光脸上。
“拿着，跟上。”
褚明光握着冰冷的枪柄，看着宫执与被雨水打湿的侧脸，情绪复杂。
两人最终互相掩护，一瘸一拐地击毙了目标，但成绩垫底。
“配合得稀烂！”
总教练不留情地评价道。
“你俩加起来，连及格线都够不着！褚明光，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死得最快！宫执与，战术手册背得再熟，队友跟不上你的节奏就是废纸！默契，呵，你俩有这东西吗？！”
褚明光低着头，紧抿着唇。宫执与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着总教练，没有反驳。
4.
射击训练场是褚明光的主场。
冰冷的枪械握在手里，目标出现在视野里，所有的压抑、不甘，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子弹倾泄而出，周围响起阵阵惊叹。
“干得不错。”
总教练也赞了一声。
轮到宫执与。
她的射击节奏与褚明光截然不同，是极致的稳定和掌控。惊叹声更大了。
“好！继续保持啊！”总教练点点头。
两种极致，在雨后的靶场上无声碰撞。
训练间隙，褚明光在角落默默擦拭着枪。
宫执与在不远处的水池洗了把脸。
褚明光抬头，又马上低下，继续用力擦拭着枪管。
5.
夜训是格斗与近身控制。
柔道垫上人影翻飞，呼喝声不断。
褚明光的格斗风格如同他的射击，充满侵略性和爆发力。
宫执与身法灵活，不求一击KO，但层层递进，使对方陷入深潭。
自由对练时，两人又被分到了一组。
“预备，开始！”
褚明光率先发动进攻，一个迅猛的直拳试探，被她轻松躲过。
紧接着一个低扫腿被她的后撤步化解，宫执与抓住他重心前移的瞬间，扣住手腕身体一拧！
褚明光猛地沉肩发力，利用力量优势挣脱，反手一个擒抱！
宫执与在他抱实的瞬间身体一锁，一记精准的肘击装在褚明光肋下，位置刁钻。
褚明光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宫执与抓住机会，脚下使绊，双手发力，直接一个干净利落的背负投。
砰！
褚明光被重重砸在垫子上，摔得七荤八素。
“停！”
教官哨响。
宫执与迅速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爬起来的褚明光，眼神平静。
褚明光揉着生疼的肋下和手腕，这人....
“再来！”
他低吼一声，不等教官发令，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利用力量和速度优势压迫，警惕着她的缠斗。
两人在垫子上翻滚，角力。汗水浸透作训服，喘息声交织。
“我赢了！”
褚明光喘着粗气，在一次近身缠抱中利用力量将宫执与压在身下。
宫执与脸色因为缺氧有些发红，没有挣扎，看着他，声音有些闷：“规则是制服，不是杀人。你，锁不死我。”
话音未落，她腰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被锁住的手臂以刁钻的角度反拧！
褚明光吃痛，力道一松，宫执与瞬间翻身，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直接反制！
“停！”
教官的哨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俩。褚明光，控制情绪，宫执与，点到为止。”
两人分开，喘着粗气站起来。
褚明光瞪了一眼宫执与，眼神复杂。
宫执与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仿佛刚才的激烈对抗从未发生。
深夜，训练基地归于寂静，大部分人都累得倒头就睡。
褚明光睡不着，他起身溜出了宿舍。
白天的交锋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他需要发泄。
独自一人来到空旷的操场。
没有灯光，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他开始跑步，一圈又一圈，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汗水再次浸湿了背心，他不知疲倦，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甩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他精疲力尽地停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抬头，意外看到了器械区的单杠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是宫执与。
她也没睡啊，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宫执与没有在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仰头望着夜空。身上白天生人勿进的气质淡去了许多。
褚明光怔怔地看着。
宫执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转过头。
月光下，她的眼神冷清，少了训练时的犀利，多了丝探究。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无声地对视了几秒。
褚明光莫名感到一丝狼狈，猛地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朝宿舍方向走去，脚步仓促。
宫执与注视着他的背影，眸光闪烁，也转身回宿舍楼。
操场上只留下了清冷的月光，和两个新警留下的足迹。
通往未来的荆棘之路尚未铺开，但命运的齿轮已在泥泞与枪火中，悄然转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 两人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