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 1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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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姜薄准时出现在温氏集团研发中心门口。
他今天穿得出奇低调——深灰色的休闲裤，熨烫平整的浅蓝色牛津纺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实验室同款的白色大褂（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连头发都梳得比平时规矩。手里提着“竹谧”的甜品盒，脸上是努力压抑却还是从眼角眉梢漏出来的春风得意。
前台和安保人员已经对他这张脸免疫了，甚至有人偷偷交换了“今天太子爷看起来格外荡漾”的眼神。
温苏言的助理林薇在电梯口等他，看到他的打扮时愣了一下：“姜先生，您这是……”
“来给苏言总当助手！”姜薄笑得阳光灿烂，举了举手里的盒子，“兼甜品配送员。”
林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温总在第三实验室，请跟我来。”
穿过安静得只有仪器嗡鸣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清洁剂和金属气味。姜薄好奇地打量着两边玻璃墙后的各种精密设备，心里想着：这就是苏言除了办公室和会议室之外，待得最多的地方。
第三实验室的门自动滑开。
温苏言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台庞大的、闪烁着无数指示灯的设备前。他戴着护目镜和实验室手套，白大褂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旁边一位研究员汇报数据，手指无意识地在一份打印出来的图表上轻轻敲击。
专注，冷静，掌控一切——这是姜薄熟悉的温苏言。但或许是那件白大褂，或许是实验室特有的氛围，又或许是知道昨天那个吻的存在，此刻的温苏言在姜薄眼中，有种别样的、禁欲又性感的吸引力。
“温总，姜先生到了。”林薇轻声通报。
温苏言转过头。护目镜后的眼睛在看到姜薄那一身“实验室cosplay”装扮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嗯。”他示意研究员可以继续，然后对姜薄说，“坐那边。保持安静。”
姜薄立刻点头如捣蒜，乖乖走到靠墙的观察区坐下，把甜品盒小心地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最乖了”的模样。
调试工作继续进行。温苏言几乎没再看过姜薄一眼，全神贯注于设备参数、数据反馈和与研究员们的交流。他的指令清晰简洁，每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偶尔会在关键数据出现时，要求重复测试验证。
姜薄一开始还努力想看懂他们在干什么——那些术语和图表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温苏言吸引了。
他看着温苏言微微蹙眉思考的模样，看着他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的样子，看着他因为某个预期之外的结果而抿紧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着迷。
这就是他爱的人。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光芒万丈。
不知过了多久，调试告一段落。研究员们开始整理数据，温苏言摘下了护目镜和手套，走到洗手台前仔细清洗。
姜薄立刻提起甜品盒走了过去。
温苏言擦干手，转身，正好对上姜薄亮晶晶的眼睛和递过来的盒子。
“抹茶蛋糕，还有新品抹茶奶冻。”姜薄献宝似的说，“工作辛苦了。”
温苏言接过盒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竹谧’今天出新品的日期是周四。”
言下之意：今天周二。
姜薄嘿嘿一笑：“我让他们提前做的。想着你今天可能需要补充能量。”
温苏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着盒子走到一旁的小会议桌前坐下。姜薄很自然地跟过去，坐在他对面。
实验室的其他人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苏言打开盒子，里面除了经典的抹茶蛋糕，果然还有两小杯细腻的抹茶奶冻。他拿起小勺，先尝了一口奶冻。
姜薄紧张地看着他。
“糖分，比标准款低5%。”温苏言咽下后，给出了专业点评，“口感更顺滑。”
“你喜欢吗？”姜薄眼巴巴地问。
温苏言顿了顿，又舀了一勺：“嗯。”
就这一个“嗯”字，让姜薄的心又飘了起来。他托着下巴，看着温苏言小口小口、极其认真地吃着甜品，忽然轻声说：
“苏言，你工作的样子……特别好看。”
温苏言动作没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专心工作的时候，不会考虑‘好看’与否。”
“我知道。”姜薄笑得更深了，“就是因为你不考虑，才特别好看。”
温苏言似乎被这个逻辑绕了一下，没再接话，继续吃蛋糕。但姜薄注意到，他的耳根好像……又有点泛红？
吃完最后一口，温苏言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姜薄，语气恢复了工作状态：
“今天叫你过来，除了观摩，还有一件事。”
姜薄立刻正襟危坐：“你说。”
“关于‘伴侣关系探索程序’。”温苏言的表情很认真，“经过初步运行和数据收集，我认为需要建立更清晰的沟通协议。”
来了来了！姜薄心里一紧，又隐隐期待。他的苏言要把他们的关系“正规化”了！
“第一，情绪波动预警机制。”温苏言开始条分缕析，“像昨天……以及你现在这种状态，属于情绪峰值。需要提前预警，以便系统调整应对策略。”
姜薄眨眨眼：“怎么预警？我要提前打报告说‘苏言我接下来可能要因为太喜欢你而傻笑三小时’吗？”
温苏言：“……可以简化。比如，标明当前情绪等级。”
“好！那我现在是……红色预警级别！”姜薄立刻举手。
温苏言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两秒：“驳回。滥用预警机制会影响其有效性。”
姜薄笑着放下手：“好吧。那第二条呢？”
“第二，私人空间与工作空间的边界维护。”温苏言继续说，“像今天这样的‘工作场景纳入’，需要提前申请并明确角色定位。你今天的‘助手’身份，属于临时权限，不代表可以在所有工作场合自由出入。”
“明白！”姜薄点头，“我保证严格遵守边界！只在有邀请和明确权限的时候，进入温总的工作领域！”
“第三，”温苏言顿了顿，这次语速稍慢，“关于……肢体接触协议。”
姜薄的呼吸瞬间放轻了。
温苏言的视线落在桌面上，似乎在斟酌措辞：“昨天的‘初级接触’，数据反馈显示……可以接受。”
姜薄的心跳开始加速。
“但需要规范。”温苏言抬起眼，看向姜薄，眼神清亮而认真，“接触频率、场合、形式，需要建立明确的规则库。未经申请和双方确认的接触，视为违规。”
姜薄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可以申请吗？”
温苏言看着他：“申请什么？”
“申请一次……规范的初级接触。”姜薄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场合：实验室休息时间。形式：嘴角吻，或者……如果你允许的话，嘴唇。频率：就现在这一次。”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低沉的运行声。
温苏言与姜薄对视着。几秒钟后，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批准。”他说，“限时三秒。从接触开始计时。”
姜薄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在温苏言面前蹲下——就像那次在观景台一样，视线与他平齐。
温苏言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姜薄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捧住温苏言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姜薄缓缓靠近，在温苏言的唇角，印下一个比昨天更清晰、更轻柔，却同样短暂的吻。
一秒，两秒，三秒。
他依言退开，手却没有立刻放下，拇指轻轻摩挲着温苏言的脸颊，声音低哑而温柔：
“时间到。”
温苏言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姜薄深情的倒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嗯。”他低声应道，“申请通过。数据已记录。”
姜薄笑了，终于松开了手，但依然蹲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苏言，”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制定这些协议。”姜薄说，“谢谢你，用你的方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温苏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不是去摸姜薄的脸，而是拿起了桌上那份吃空的甜品盒，站起身。
“收拾一下。”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实验室要保持整洁。”
但转身走向垃圾桶时，姜薄分明看到，他的唇角，似乎扬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姜薄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春天，终于轰然降临，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系统日志更新：】
【协议库已更新：新增《情绪波动预警机制》《工作-私人空间边界协议》《肢体接触规范（初级）》。】
【‘伴侣关系探索程序v2.1’运行稳定。】
【核心处理器温度：正常偏高。情感模块负载：可持续。】
【总体评估：此阶段探索进展符合预期，且……存在意外正向反馈。】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 1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