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们见过 他不会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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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川额头青筋直跳，左右扭了下手腕，骨节脆响，朝方越露出一个“万分和善”的笑容。
方越浑身一个激灵，讪讪缩了下脖子。
“这是我发小，他刚才说的话你别在意，私家侦探有时候就会犯点职业病。”
林熙川担心新邻居被冒犯，连忙转头解释。
辛晏这会儿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只觉得方越这个讨厌欠打的家伙顺眼不少。
他眉眼微弯，朝方越颔首:“你好，我叫沈晏。”
方越两步小跑到辛晏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握住，一个劲儿上下晃。
林熙川反应过来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好你好！沈晏先生！久仰大名！我叫方越，专业侦探20年无差评！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手还被握着，一张名片已经递到自己面前。
辛晏和善的表情滞在原地，差点没忍住露出恶寒。
这个晦气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林熙川汗颜，连忙捏住方越的肩膀将他拉远，回头朝辛晏亲和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啦！外面冷，你快回去吧，记得戒烟，明天我把糖带给你。”
其实他快要替发小尴尬死了，脚趾扣地。
“好。”听到林熙川的话后，辛晏难看的脸色略微缓和。
目送林熙川将被他捏得嗷嗷叫唤的方越拎回自己屋子，辛晏表情瞬间转冷，转身关门，径直往洗手池而去。
他将名片搁在洗手池边，取出手机，选中联系人拨出。
“嘟嘟——喂？辛晏？怎么打到我这儿来了？”
水声哗哗作响，辛晏挤出一大坨洗手液，在手心用力揉搓。
“陈律师，打扰了，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呵呵，陈律师现在只接案子咨询，没预约的话陈律师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人猝不及防转为另一个语调，拒绝得毫不留情，颇有种装腔作势的架子。
辛晏又挤出一团洗手液，第二次搓洗。
通话没有被立马挂断，辛晏明知道对方想听什么，可称呼到嘴边总觉得有点扎嘴。
“……姐夫。”
余光里是自己放在洗手台上的名片，辛晏犹豫再三还是喊出了口。
“嗐，小晏啊，早这么喊不就好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姐夫一定帮你解答！”
毛巾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后，辛晏下意识摸向装烟的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四年前你第一次给江潭打官司的时候，那些证据是她雇佣了一位私家侦探收集的，你还记得那个私家侦探叫什么名字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对面没料到辛晏问的问题时间跨度这么大。
“你等等，我找找。”
辛晏笔直站在洗手台前，目光沉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通话里隐约传来鼠标轻击的声响。
良久，陈旭的嗓音在听筒里再次清晰。
“找到了，名字叫……方越。”
“对方留过电话号码吗？”
“152xxxxxxxx，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最近认识一位私家侦探，刚好就是当年江潭找的那位。”
辛晏凝视着名片上与陈旭所念一模一样的号码，将名片再次拿起，上下翻看，慢条斯理。
看不出情绪。
“那可真巧，所以你现在是在阳城？”陈旭略感意外。
“嗯，来这边有点事。”
“阳城啊，我总感觉那地方不吉利，江潭没跟着你一起吧？她前夫就这几个月出狱，你可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她回阳城，别不小心被那个人渣缠上了。”
“那是你老婆，你不在她那儿？”
辛晏最近一周被江潭扰的不胜其烦。
对方总在让他找心理医生复诊，各种威逼利诱，没完没了。
后来他干脆就把给江潭拉黑，到现在还没拉出来。
“我这边接了个大案子正在出差，要两三个月才能结案，过年回不去，麻烦你多帮我看着点她，我不放心，等婚礼的时候我让你坐主桌！”
辛晏唇角微抽。
说得好像他现在不能坐主桌一样。
总感觉这对夫妻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他们两口子的事情硬是要把自己这个局外人拉上。
利落挂断电话，仍任由对面未得到肯定回应的陈旭抓耳挠腮。
心里腹诽再多，辛晏到底是听进去了些。
他将江潭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往对方聊天框里输入一串文字。
[Yan:你前夫最近出狱，你老公让你不要回阳城，我一个人过年挺清净]
对面没有回复，辛晏也不等，将那张名片掰成四瓣，丢入垃圾桶。
方越……
难怪自己第一眼见他就觉得眼熟。
私家侦探不讨喜，被逮到尾巴小则挨一顿打，鼻青脸肿，重则躺进医院。
方越年纪轻轻，居然一干就是四年，中途连电话号码都没换过一次，可谓称上一句持之以恒。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方越见过四年前的自己……
当初自己按照约定与林熙川见面，来到阳城却被放鸽子，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得回复。
他在那足足等了十二个小时。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十八岁的辛晏只计划了一个白天的行程，他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支撑自己在陌生城市里的酒店住上一晚。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十八岁的辛晏只好坐上大巴车去往火车站返程。
那时候江潭和江月亮也在大巴车上，江月亮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谁也没有料到，在平坦十字路口处会突然冲出一辆货车。
他在车祸后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期间都是江潭和护工在照顾自己。
醒来的第三天，他见到了前来交付资料的方越。
彼时对方二十出头，年轻气盛沉不住气，时常被逮到暴打一顿，脸上常有乌青。
也就在他向江潭交付资料的前一天，他的手机被人损坏。
他只好找到江潭当面交易。
辛晏也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才得知江潭正在准备离婚，而对方尤其难缠。
此后江潭就带着他离开了阳城。
她的私事辛晏从不多做过问，只知道出于某种原因，江潭成功离婚，并拿到了江月亮的抚养权。
而那个前夫他至今为止都没见过一次，连名字都不知道。
时间过去四年，方越当初也只见过他短暂一面，按道理他不可能将自己记得那么清楚。
辛晏能清晰地记得，是因为那段日子对他来而言，是人生中最痛彻心扉的转折，至今记忆犹新。
可辛晏不确定一个人的记忆会不会突然作妖，将久远的面孔翻找出来，然后告诉林熙川。
如果他真的告诉了林熙川……
如果他真的告诉了林熙川，那……
“那他可真该死啊……”
.
“阿嚏——！”
方越坐在沙发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揉了下鼻子，朝冻得通红的手哈气揉搓，试图以此取暖。
“我说川子，大冷天你也不知道给家里开个暖气，我都要被冷死了。”
“我去沈晏家里做客，临走前自然要把暖气关了，不然多费钱啊。”
林熙川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
“你俩真没在谈恋爱？”方越眼神狐疑。
“上次你俩也一起出去吃饭，我怎么没见你来我家做客，肯定有猫腻。”
“把你八卦的心收一收吧！”林熙川拽起沙发上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方越能干私家侦探那么多年林熙川毫不意外。
当时他家欠债，急需用钱，干这行确实是因为来钱快。
等第二年家里的债全部还清，方越还在兢兢业业。
那就不是为了钱，完全是为了兴趣。
方越已经魔怔到没有八卦就觉得人生无望的境地了。
“唉！怎么还恼羞成怒呢！”方越躲开，嘴巴一咧，八卦之心大起。
“我还不了解你吗？我只是握一下他的手而已，你就一把把我拉开，手劲儿还大，我肩膀上绝对起印子了，你俩要是没谈恋爱，那你肯定是看上人家了！”
方越越说越理直气壮，还隔着羽绒服揉了把方才被林熙川捏痛的肩膀。
一脸幽怨。
林熙川对自己发小的神经大条略微无语。
“你个憨憨，沈晏不喜欢肢体接触，每次接触到陌生人就会难受，你居然直接上手摸！好歹有点边界感啊！”
“什么怪毛病，摸个手而已至于么？”
方越用林熙川听不见的音量暗自嘟囔一句，在发小向他投来不解目光时重新抓住话题重点。
“你就说你有没有看上人家吧？”
林熙川唇瓣嗫嚅几次，不说话，转头欣赏起阳台的风景。
方越呵呵一笑。
“上次问你还不承认，我们川子总算要开启新的恋情了，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帮忙调查的吗？沈晏的出身？职业？社交？”
话语刚落，又迎来林熙川一记抱枕重击。
“不要，你什么都不要做。”
林熙川见方越被自己打中，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无比认真肃穆。
“他很特别，我想自己了解他，你也别偷偷去查，我不想知道。”
林熙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
“而且……他们不会同意的。”
方越当然知道林熙川口中的“他们”是谁，他表情肉眼可见的变臭。
“啧，你不是已经分家了吗？管他们干什么，你又不喜欢女人，当初要不是他们，你能耿耿于怀单身这么多年？”
林熙川四年前在游戏里谈过一个小男朋友，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只是后来两人连断，等同于分手。
但他没想到一场几个月的网恋，能让林熙川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四年间自己忙前忙后给他物色过很多人，类型花样百出，他愣是一个都没看对眼，方越都要以为林熙川打算孤独终老了。
如今对方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方越可不得加把劲把让他把人追到手。
“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方越心里那叫一个急。
林熙川正斟酌着方越的问题，试想两个人应该了解到什么程度他和对方表白才不会被拒绝。
冷不丁听到发小的下一句话，他大脑空白一瞬，脑中不停的空鸣。
“话说，你有问过对方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吗？他厌恶和人身体接触，别是个恐同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