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同归》纪沁桐

7、七 “你在

　　“你在这里烧东西不想活了？万一火灾怎么办？”他一手扯开我手上的盒子，早已是烧得面目全非，那件礼服虽还看得出大概的样子，却也是不可再穿。
　　抬头看见。是他，默同。
　　原来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罪恶是这种感觉。我早已说不出话，呆站在那里，一语不发。开始不由地发抖。他看见了我做坏事，我该如何是好。
　　“喂!你怎么了？”他凑到我面前。拉起那件残缺的小礼服。
　　“嘖啧啧，这么漂亮一件衣服，你不穿也没有必要烧掉吧！”他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你们有钱人遇到自己不穿的衣服就会烧掉？真是的，太浪费了！”他认真地说着。
　　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是我想多了，他不知道这件衣服是翌年要送给恬子的，更不会知道我现在做的是一件这么丑恶的事情。
　　“这里人这么少，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以后不要一个人来了。”虽然是一句很随意而普通的话，我却觉得心里很暖。
　　“哦。”不再多说。转身先走了。
　　“喂!你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啊？”他在身后大叫。似乎很委屈。我忍不住笑了，只是微微一笑，他却看见。我慌忙收住笑容。
　　“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为什么老是绷着张脸呢？本来是张这么漂亮的脸，真是可惜了。”他有些得寸进尺。我讨厌别人踏进我的禁地，他居然想走进来。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狠狠地说。其实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尽管他数落我整天绷着脸，但我却觉得他是在关心我，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莫桐在这里做什么？！”转过身，翌年。我连忙慌了手脚。那件礼服~~
　　“翌，翌年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很不自然地吐出每一个字。
　　“这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刚才在教室看见你在往后山走。你来这里干什么? 很危险你知不知道！？”翌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我一心想着那件被毁的礼服。如果翌年看到了，我将会受到怎样的后果。
　　翌年发现了我身后的默同。表情竟有一种微妙的变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好。我是莫桐的同学。我叫，呃，我也叫默同，不过字不一样。”默同很快接上话说。我心里吸了一口气。
　　“我叫翌年。是~莫桐的哥哥。你好。”
　　翌年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的心一下子像被东西抓住了。可是，可是那件被烧的礼服呢？居然，不见了。
　　“莫桐真的长大了。我只是担心上来看看而已，既然有人在这里，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你们自己小心一点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莫桐，小心一点。”翌年恢复了他温柔的说话方式，朝我微笑。他是误会了我和默同。
　　“嗯。翌年哥哥再见。”
　　翌年离开了。我开始担心礼服的下落。
　　“还好没发现。”说着，默同从自己衣服里拿出那件礼服。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抖抖礼服遗留在身上的灰尘。
　　只是觉得全身无力，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坐在草堆里。
　　“这次我可以帮你，但是，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了。”扔下这句话后，他也坐了下来，夕阳照在我和他的身上。他躺在草堆里，望着天空。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原来，他知道我的丑恶。
　　“喂！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就这样一直望，一直望着天空，能不能看见天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