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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约 “我的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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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过后,两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相交的直线短暂交汇,又各自分开。
手机聊天框的内容停留在,
“你好,我是叶无忧。”
没有下文。
叶无忧每天三点一线,公司片场和家。
靳时祐则是不断熟悉着悦尚的业务,偶尔会去台球厅找陈毅和沈泽言放松。
直到这一天,沉寂已久的聊天框里突然出现一句,“靳时祐,来看戏吗?”
靳时祐收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正在台上汇报的人看到靳时祐看手机的动作以为是自己讲得有不对的地方,掌心立马出了一层薄汗。
公司里面的人以前怕季朗,现在更怕空降的靳时祐。
以前看季朗脸色还可以揣摩他的意思,靳时祐脸上总是淡淡的,想猜心思也没办法。
靳时祐自然没有注意到台上人的紧张,他的注意力聚焦在了叶无忧刚刚给他发的那句话。
他想了片刻,回了个问号。
对方回得很快,但只有一个台球厅的地址。
会议在沉闷的氛围里很快结束了,负责汇报的小董感觉自己下台的时候腿都在发颤。
季朗走在靳时祐身旁:“阿祐,你今天状态不对呀。”
靳时祐没有回答,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季朗,丢下了一句“我有事”,就快步离开公司,连身上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换下。
…
西城区的台球厅内。
陈毅穿着安保服咳着瓜子,一手搭在沈泽言肩上,他们很专注地在看一场比赛。
今天台球厅来个特别漂亮的美女,扎着高马尾,有着高中生的青春洋溢,又有着成年女性的妩媚。
没错,就是叶无忧。
叶无忧今天应下了姜婷的一个赌约:输的人要为了那天宴会的事情道歉,还要被赢的扇一巴掌。
至于为什么叶无忧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赌约。
叶无忧自己心里都是一把辛酸泪,那天晚上她在家里面喝酒看电视,喝得正微醺的时候,姜婷打电话来激她。
这叶无忧哪能忍,直接就是一整个答应。
出于契约精神,叶无忧来赴约了。
其实台球她大学的时候经常溜出来跟室友一起玩,是有一定把握的。
只见她一个加塞,母球以完美的弧度撞击反弹,一个小号球完美进洞。
“漂亮!”
在一旁看球的陈毅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身边的人眼神都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反观陈毅身旁的沈泽言已经习惯了他的咋咋呼呼,对此面无表情。
叶无忧听到陈毅的夸赞,朝他点了一下头,看得陈毅有些心跳加速。
姜婷打了几个球后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约叶无忧打台球,她没想到叶无忧居然是真的会。
心里这样想着,她一个不留神打了一记空杆,犯了规。
叶无忧眼神轻蔑地看了看姜婷,忍不住开口揶揄道,“姜婷,不行的话现在认输。惩罚呢,我也不要求你做了。”
姜婷恶狠狠的盯着叶无忧,“叶无忧,你到底在得意什么。”随后,她看向门口,眼神里散发出希冀的光。
姜婷走向门口,挽上来人的手,声音发嗲,“汀峰哥哥,你来了。快帮我报仇。”
叶无忧靠在台球桌旁,打量着来人。
王汀峰,上次想要潜规则她的那个王总的儿子。真是人以类聚,看这样子姜婷最近的好资源肯定是凭自己的好本事睡出来的。
叶无忧有些不耐,“姜婷,我俩的比赛,没说可以让旁人代替吧。”
王汀峰傲慢开口,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叶无忧,莫名看得人有些不适,“你们也没说不可以吧?”
叶无忧心中暗道不好,当初确实没有规定详细规则。
叶无忧翻了通讯录,之前她在其他城市上大学,于是她绝望地发现居然没有同市的会打台球的人。
死马当活马医。
最后叶无忧选择靳时祐发了消息,但不确定他会不会打台球,更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眼下的情况叶无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对付姜婷这种技艺不精的叶无忧还能险胜,但对上王汀峰这样天天流连交际场所的花花公子,叶无忧的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果不其然,几个回合下来,叶无忧输了。
在旁边的陈毅忍不住为叶无忧捏了一把汗。
三局两胜,接下来看起来是必输的局了。
看到叶无忧吃瘪,姜婷洋洋得意起来,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阴笑。
王汀峰走近叶无忧,在她面前站定,继续以骄横的语气打击着叶无忧的心理防线,
“叶小姐,你这副皮囊着实漂亮。”
“要是你能哄哄我,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可以高抬贵手让让你。”
说着,王汀峰抬起他的手想要摸叶无忧的脸。
叶无忧下意识往后退想躲开,却撞上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一阵好闻的木质香传来,清冽似雪。
叶无忧抬头,是靳时祐。
靳时祐一只手很绅士地扶稳了叶无忧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了王汀峰刚刚伸出的手臂。
靳时祐握紧用力,王汀峰吃痛叫出声。
“靳时祐,你是不是疯了,放手。”
靳时祐松了手,陈毅和沈泽言早已快步跑到了他身边,“祐哥,你怎么来了?”
陈毅恍然大悟,“这不会是嫂子吧?”
沈泽言猛拉了一下陈毅,让他别乱说话。
对面的王汀峰捂着手臂,嘴上却不老实,
“哟,这是你的女人?看着倒是很好睡的样子。”
“王汀峰。”靳时祐声音低沉,警告意味很浓。
不知道是不是叶无忧听错了,那里面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怒意,但很快她又否定掉,靳时祐的行为应该是出于礼貌。
姜婷看到王汀峰受了欺负,仍在一旁拱火,
“三局两胜,还有一局。”
经过了刚刚的插曲,叶无忧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个赌约。
靳时祐站在她旁边,看着叶无忧平时笑脸盈盈的脸上此刻像乌云密布,一脸凝重。
他莫名觉得心里烦躁。
嗯,很烦躁。
叶无忧吐了一口浊气,拿着球杆正准备应战。
靳时祐却隔着袖子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相信我吗?”
叶无忧眼睛亮亮的,很肯定地点头。
靳时祐笑了,“好,那我不会让你输。”
靳时祐从叶无忧手里接过球杆,替她迎战。
王汀峰心里很有把握,他知道靳时祐上的是公安大学,坚信自己不可能输给一个军事化管理的“书呆子”。
他伸手示意靳时祐开球,狭长的眼里却是满满的不屑。
靳时祐也没跟他客气,他走到台球桌旁。
伏身,低头,凝息,击球。
一杆清台,胜负已分。
在众人吃惊的眼神里面靳时祐抬起了身子,没有过多的去看桌面,似乎这已经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当然,吃惊的人里面没有陈毅和沈泽言。
之前在缅国的时候,休闲活动很少,除了高尔夫就是台球,靳时祐两样都很精通。
叶无忧蹦哒到靳时祐旁边,给他递了瓶水,
“靳时祐,你好厉害呀。”
与姜婷的发嗲不同,叶无忧的嗓音是天然的甜,靳时祐听到叶无忧的夸赞,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仰头喝水。
心里却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扫过,有些发痒。
输了比赛的姜婷有些恼怒,不管不顾地朝王汀峰发脾气,惹得王汀峰十分心烦,看到对面二人的甜蜜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汀峰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步距离,“靳时祐,赢了比赛又如何?这也改变不了你是克星的事实,你克死你爸,克死你妈,你身边的人注定不幸。”
靳时祐眼神变得阴郁暗淡,眼睛猩红,毫无温度,身侧的双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往事再次被血淋淋地撕开,他陷入了情绪失控的边缘。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台球厅里回荡。
随后,靳时祐紧握的手覆上了一个柔软的小手,阵阵暖意从她掌心穿出,渗透进靳时祐冰冷的血液里。
靳时祐理智回神,看向了身侧的人。
叶无忧刚刚打王汀峰用了十成满满的力,打得她的手都有些发红发颤,她甩了甩那只手。
随后,她开口讥讽,
“愿赌服输,既然比赛是你打的,那么赌约自然也要你来实现。”
“还有,你说人家是克星,那你是什么星?我想你现在应该被我刚刚那巴掌打得双眼冒金星了吧。”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愿意自己的家庭是幸福圆满的,也就你这么恶毒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积点口德吧,以后下地狱我都怕你成了新阎王。”
靳时祐又看向身后的陈毅和沈泽言,他们在刚刚王汀峰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感受到他们关切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声音依旧低沉,但又被赋予了坚定的勇气,眼神冷漠,
“王汀峰,我不是十年前那个我了。”
有人护着我了。
…
出了台球厅。
靳时祐和叶无忧在夜色里走着,昏黄的路灯将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谢谢。”
两人同时开口,闻言后又同时笑起来。
靳时祐似是觉得刚刚自己濒临失控的模样有些恐怖,破天荒得主动开口找话题,
“我从观众变成了主演是不是该给我结一下出场费?”
“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叶无忧嘴角上扬,“好呀。”
“那我刚刚帮你出气,你又该怎么算?”
靳时祐侧头,嗓音冷冽但染着暖意,
“你想怎么算?”
似乎是从这一刻开始,两人之间隐形的丝线再次交织在一起,缠得更紧密,更复杂。
算不清,理不开。
叶无忧假装很为难地思索,“emmm你叫一句姐姐来听听。”
靳时祐的笑容愈烈,“叶无忧,年下还想被叫姐姐,你想法倒是不少。”
像是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叶无忧挪步从靳时祐身侧跳到他面前,靳时祐一顿,对上的是叶无忧的一脸坏笑,“靳时祐,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你是不是在偷偷关注我。”
靳时祐绕开她,继续向前走,“没有,只是顺便查了一下,看看你是什么星座能这么自恋,避雷一下。”
叶无忧一脸质疑,“嘁~我才不信。”
“靳时祐,那你是什么星座?”
靳时祐:“射手。”
叶无忧立马接话,“奥~那你有没有‘顺便’查到天秤和射手会是相濡以沫的一对。”
靳时祐一脸鄙夷,“你怎么还信这个,幼稚。”
叶无忧:“你不信你查星座干嘛?是你幼稚。”
“你幼稚。”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