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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喜房的撩拨 春宵苦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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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一边夸张地干嚎,一边还真用手指蘸了杯中的酒水往眼角下方抹,硬是演了一出“猛男落泪”的戏码。
这画面实在太过滑稽,谢熙宁一个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忽然有些明白那身冷硬的壳子底下为什么还能存着点人情味了,原是身边有这般活宝日日闹腾。
宋凛川对陆时这副德行早已免疫,面无表情地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将那颗脑袋从自己肩上戳开。
“再演,就去校场跑十圈。”
陆时立刻见好就收,但脸上委屈不减,眼珠一转,又嬉皮笑脸地凑到谢熙宁面前,拍着胸脯道:“嫂嫂日后在汐京若有任何需要跑腿打架...啊不是,是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在我这儿,您可不只是嫂嫂,更是...”
他忽然敛了嬉笑,凑到谢熙宁耳畔极近处,用酒杯完全挡住嘴型,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我锦国的昭宁郡主。”
谢熙宁端着酒杯的手轻颤了下,眸中难掩惊愕。
陆时这话,太大胆,也太危险了!
且不说这话若被有心人听去,会给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更重要的是,‘锦国叛军’宋家军如今名义上已归属沧国,并为沧国开疆拓土,陆时作为宋凛川的心腹,此刻竟对她这个‘敌国’郡主表露故国之思?
这究竟是肺腑之言,还是精心设计的试探?
宋凛川他知道吗?是默许,还是...?
她一时竟无法判断这看似阳光跳脱的陆时,内心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而这番耳语落在本就因先前温砚表情而莫名烦躁的宋凛川眼里... 便是陆时这小子不仅凑得极近,还敢当着他的面与谢熙宁窃窃私语!
而谢熙宁,这才正式成婚的第一日!
先是与温砚“眉来眼去”,现在又与陆时“低声密语”!
这女人口口声声唤着夫君,可实际上何曾真正将他这正牌夫君放在眼里?
宋凛川散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遭温度降低个几度。
陆时一个激灵,瞬间窜回原位,端起酒杯大声用干笑掩饰。
“喝酒喝酒!今日将军大喜,不醉不归!咱们不醉不归!哈哈...”
宋凛川兴致显然已败,草草与众人再饮一杯,便对谢熙宁道:“宴席冗长,你累了一天,我先送你回房歇息。”
不等她回应,他便用比先前牵手时更不容挣脱的力道握住她手腕,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朝着喜房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回到布置得喜庆奢华的婚房内,红烛高燃,流苏帐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和酒气,氤氲出一片令人心旌摇荡的暧昧暖光。
偌大房间只剩他们二人,静得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辛夷皇后临行前的密令再次于谢熙宁脑海浮现——
“宁儿切记,率兵打仗,兵符是死物,人心才是活棋!
宋家军只认宋凛川一人,若不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你与昭阳所用,纵得兵符亦是徒劳。
此人是柄利剑,亦是头猛兽,寻常方法难以驾驭。
你若无法得其真心,便只能舍近求远,想办法先得其血脉,怀上他的孩子,再将其培养成宋家军下一任统帅!
我知任务艰巨,委屈你了,但为了天下百姓,此牺牲,意义非凡!”
且不说谢熙宁于深宫中长大,看尽了虚情假意与算计利用,早已明白在这权势旋涡之中,真心是最奢侈也最无用的东西。
婚姻于她,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憧憬,而是可供利用的棋局。
若能以这身皮囊、这虚无缥缈的夫妻之名,换来兵权在握,助昭阳公主君临天下、终结这乱世纷争,让黎民百姓免受战乱流离之苦,得以安居乐业。
那这牺牲,便不是牺牲,而是她谢熙宁所能做出的最有价值的抉择。
更何况... 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宋凛川线条利落的侧颜。
那宽肩窄腰的背影里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这枚“棋子”的品相,倒是出乎意料地令人赏心悦目!
如此一想,这番为“大业”献身的任务,似乎...也并非完全难以接受?
甚至...或许...还能品出几分别样的趣味。
谢熙宁心中那点别扭顿时烟消云散,只余为达目标、势在必得的锐利锋芒。
她正盘算着该如何“自然而不失风情”地推进一下“洞房花烛”的必要流程,方才在席间被他温热掌心包裹的感觉却骤然抽离,只余微凉的空气。
宋凛川淡淡交代了一句“郡主今日辛苦了,早些安歇。”后,竟毫不犹豫地转身欲走。
谢熙宁一愣...这就走了?!
合着刚才宴席上紧握她手、为她挡酒、纵容她小动作的亲密姿态,全是演给外人看的?
无人处,他便连片刻都不愿与她独处!
她疾步上前,不仅伸手扯住他衣袖一角,更是顺势滑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她身上的清雅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宋凛川的感官。
“夫君...”
谢熙宁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微微仰起脸。
“这么急着要去哪里?不是才将我送回房吗?你...你那帮兄弟们可能都以为...咳咳...”
她适时地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都以为你要好一阵才能回去呢!你...这般快便回去...岂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倒显得我留不住夫君似的...”
这话里的暗示,配上她此刻欲说还休的娇羞情态,足以令任何男子心旌摇荡。
宋凛川脚步顿住,回身看她。
烛光下,谢熙宁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嫁衣如火,领口因动作微敞些许,隐约可见精致锁骨,那双好看的杏眼此刻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酒意发作之下,宋凛川体内不受控地窜起燥热,下意识地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将人拉近了几分。
“谢熙宁...”他连名带姓唤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克制,“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成亲不过是一场交易。”
谢熙宁迎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笑意里又带着几分挑衅。
“共识是治病,交易是合作。
可没人规定...合作之余,不能有些额外‘雅兴’,不是吗?”
她另一只手竟大胆地抚上他胸膛,隔着衣料感受其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还是说...威震天下的骠骑将军,其实是怕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的触碰如同羽毛搔刮,又似火星溅落,让宋凛川呼吸一窒,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猛地松开她手腕,转而扣住她腰肢。
“弱女子?”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能在我眼皮底下给人下药,还能引得其他男人主动与你说笑的弱女子?
谢熙宁,你究竟哪一副面孔,才是真的?”
他手臂强硬的力道和绝对的掌控感让谢熙宁心跳骤然凌加快。
她强稳心神,甚至将身体更软地贴向他。
“面孔真假,重要吗?”她红唇贴近他耳廓,“夫君只需知道,春宵苦短,何必浪费在口舌之争上?
莫非...夫君与我合作,真的只想替母妹治病,不敢‘深入’交流一番吗?
任何一个男人被如此魅惑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将军?
宋凛川扣在她腰后的手力道加重,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的汹涌暗流。
“激将法?郡主乃是锦国贵女,言行还需自重!不必表现得如此急不可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对你,更是毫无兴趣!劝郡主还是死了那条想诞下我血脉从而掌控我的心吧!”
他忽然松手,彻底放开了她,声音更加冰冷。
“如今我允你正妻之位,许你安稳生活,皆因母亲与凛薇的病情有求于你。
方才人前维护已是破例,我知郡主是聪明人,还望郡主不要得寸进尺,对你我都好。”
谢熙宁心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这说的是人话吗?
“既然毫无兴趣,方才席间夫君为何三番两次紧握我手不放?
还是说...夫君只是嘴上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很诚实?”
宋凛川被她这露骨的话语和猝不及防的贴近激得浑身绷紧。
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混合着女儿红的余韵,几乎要让他理智崩断。
“不过是想气气二叔与姑父罢了!情急之下,唐突了郡主,是在下之过。”
“哦?做样子?那后来在你那群兄弟面前,不由分说将我拽走,又所为何故?难道连他们也要气?”
谢熙宁不依不饶,指尖甚至在他小臂上无意识地轻轻划动。
“你大可不必理我,将我独自置于宴席之中,岂不更坐实了你不近女色的形象?”
宋凛川被她问得心烦意乱,那指尖的触感更像是在他躁动的火气上又添了一把柴。
“你伶牙俐齿,惯会惹是生非!今日人多眼杂,你一言一行都关乎将军府颜面,让你一人乱窜,我如何能放心?!”
谢熙宁心底冷笑,编,接着编!
看来对付这种男人,常规的温婉顺从无效,必须用更大胆的手段才行。
她忽然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耳朵贴上了他的胸膛,轻声嘟囔道:
“夫君...为何你心跳得这么快?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妾身帮你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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