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抉择》伊杨

22、离开

　　佩林和伊恩分先后进了门，佩林的神情很放松，伊恩则有些紧张。

　　“你要跟我说什么？”伊恩问道。

　　维塔关上了门，没有请他们到沙发上去坐。

　　“我觉得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再这样继续下去，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所以我要跟你们说清楚，我不想再继续跟你们纠缠不清，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也不想伤害你们，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变成奇怪、纠结的关系，就一起放手吧。”维塔说道。

　　佩林不能理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你昨天还说你是爱我的，为什么要我也放手？”

　　“我只能这样活着，就算不是伊恩，我以后也会有其他男人，你真的可以接受吗？”维塔问道。

　　“我可以，只要你爱的是我，我就可以接受。”佩林急切地说道。

　　“我无法接受，我曾经爱过伊恩，没办法和他保持亲密的关系而不动心。”佩林说道。

　　“那，那你动心也行，反正能一直陪着你的只有我，只要你让我一直陪着我，我不介意你对你的食物产生一点感情。”佩林说道。

　　维塔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你这样让步，也不想让你一直面对这样让你失望的场景，你应该放弃我，去过更开心的生活。”

　　“不，我不想。”佩林上前握住维塔的手，“我这一生爱的只有食物、跑步和你，没有你，我不会开心的。”

　　维塔抽回了自己的手，“离开我，你也只是过上认识我之前的生活，食物还是那么美味，跑步还是会让你觉得开心。”

　　感受到维塔坚定的拒绝，佩林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真的要赶我走？”

　　看着佩林的眼睛，维塔难过得几乎要流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眼泪，“是的，你们都走吧。”

　　伊恩来到了维塔的身边，轻声问道：“为什么你要把我也赶走？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不愿意离开他，你可以和他继续交往，我只要你分一点爱给我就好，为什么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因为我不是冷漠无情的人，我会对你产生感情，这是对佩林的背叛，而我跟佩林的感情，也会伤害到你，我不能这样做，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我们三个分开，各过各的，从此不再联系。”维塔说道。

　　伊恩看了佩林一眼，眉头紧皱，“你真的这样决定了？我们两个，你谁也不选？”

　　“是，我觉得这样才是对彼此都公平的决定。”维塔说道。

　　“你要放弃我们两个，去找别人？”佩林问道。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生活的，换男人是很平常的事。”维塔微微低着头，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佩林看着维塔，感觉很心痛，他捂着胸口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还是我离开吧，你可以和伊恩继续交往，你们相爱，他又能当你的食物，比我要合适得多。”

　　维塔抬头看着佩林的脸，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不，我不能这样做。”

　　看到维塔哭了，伊恩的眼眶也开始泛红，“你们是相爱的伴侣，我不该让你离开你的男友，和我在一起，我当初不该跟你分手，现在更不该回来求着你复合，都是我的错，该退出的是我。”

　　“你还是留下吧，没有你，维塔还要找别人，也许还是你待在她身边更好。”佩林说道。

　　“我要尊重维塔的选择，她不选我，我只能离开。”伊恩伤心地说道。

　　维塔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你们就不要谦让了，都离开吧，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你选择伊恩才是更好的选择，不用顾虑我，不会怪你的。”佩林把维塔抱在了怀里，“我爱你，维塔，我会始终记着，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的寿命还很长，我会等到伊恩离开你的时候，再过来找你，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维塔眼含热泪，轻轻一笑，“果然，你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是的，我不会放弃你。”佩林放开维塔，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嘴唇，“我走了，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会一直想念你的，请你等着我回来，等到埃莉诺把那个戒指研究明白，我一定可以让你摆脱对男人的需求，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维塔也吻了吻佩林的嘴唇，含着眼泪动情地说道：“谢谢你这样为我考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佩林笑了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伊恩见佩林走了，他抱住了维塔，也想要亲吻她，维塔捂住了他的嘴，“佩林是不会被我影响的狼人，你不一样，我正准备出门，你也走吧。”

　　伊恩失望地吻了吻维塔的手心，温柔地劝道：“佩林已经走了，你就让我留下吧，我可以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维塔收回手，她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再不想思考什么多余的东西，“我不能这样做，离开我，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伊恩握住维塔的手，向她剖白自己的内心，“我试过了，离开你，我真的很难过，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后悔极了，我再也不会提结婚生子的事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我会好好锻炼身体，一定能多陪你一段时间，你不是也喜欢那样稳定的生活吗？”

　　维塔推开了伊恩，“我现在不想再想这个了，佩林离开了，你也走吧。”

　　伊恩见维塔不愿继续跟自己说话，也只好放弃，“好，我先走了，明天我们在公司继续聊。”

　　维塔关上了家门，去沙发上坐着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离开了家，把书稿邮寄之后，坐上了出城的大巴车。

　　到达葡萄酒庄园门口时，太阳还没有落山，院子里的葡萄架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光。

　　温蒂正在葡萄架下躺着乘凉，见维塔走来，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维塔走到温蒂身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把装着贴身衣物的包放在了膝盖上，“我来投奔你了，你这里房间多，就收留我住几天吧。”

　　温蒂从躺椅上坐起身，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家里的房子不是留给你了吗？为什么非要到我这里住？”

　　维塔不想解释过多，“就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不去公司了？”温蒂问道。

　　“不去了，我不想去上班了。”维塔说道。

　　温蒂躺回了躺椅上，轻轻摇晃着，“你不想去，不去就好，但有些问题，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的。”

　　艾瑞斯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两杯漂亮的蓝色饮料，看到维塔坐在温蒂身边，他笑着跟维塔打招呼，“维塔来了。”

　　维塔微笑着向艾瑞斯打招呼：“今天又来打扰你们了。”

　　“这里是你妈妈的地方，你来不算打扰。”艾瑞斯轻笑着，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坐起身的温蒂，另一杯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他对维塔说道：“这是鸡尾酒，你喝不了，我去给你泡杯柠檬水吧。”

　　“谢谢，劳烦你了。”维塔微笑着说道。

　　艾瑞斯转身回了屋里，温蒂喝了一口酒，淡淡地问道：“说吧，你闯什么祸了？”

　　维塔想起小时候，自己带着许多小朋友到处乱跑，常常惹祸，当时妈妈的脾气很暴躁，总是要骂她一顿，偶尔也会动手打她，现在的脾气倒是温和了许多。

　　“妈妈会帮我摆平吗？”维塔问道。

　　“不一定，还要看是什么问题，有些问题，只能你自己去解决。”温蒂说道。

　　维塔看着温蒂眼角的细纹，好奇地问道：“妈妈你现在多少岁了？”

　　“问这个做什么？我们魅魔又不在意岁数。”温蒂看了维塔一眼，“难道你嫌弃我岁数大了？”

　　“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魅魔都是不会老的吧，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外表看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维塔说道。

　　“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你妈妈啊，要是太年轻，别人就会认为我们是姐妹，之前那个镇上认识我的人多，我不想让她们当我是妖怪。”温蒂说道。

　　艾瑞斯送来了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拿了自己的那杯鸡尾酒，坐在温蒂身边，和温蒂碰了一下杯，欣赏着夕阳，慢慢喝着杯中酒。

　　维塔喝了一口柠檬水，凉意沁透心脾。

　　“我再过几年，是不是也得把脸变老一些，免得引人怀疑？”维塔说道。

　　“大城市和小镇还是不一样的，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你不是说不去上班了吗？要是没有同事天天盯着你看，就是不变脸，也没人会发现。”温蒂说道。

　　“说得也是，那我还是过个十几二十年，再考虑这个问题吧。”维塔放松下来，安静地看着夕阳，喝着柠檬水。

　　在庄园里住了一晚，维塔又睡到了十点多钟才起，在庄园里逛了逛，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吃过了午饭，温蒂又去了葡萄架下乘凉。

　　“整天在这里，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你不觉得无聊吗？”维塔问道。

　　“还好吧，天热，人就会不舒服，对艾瑞斯来说，这里是很理想的避暑地，等到天气凉快了，我们会一起出门旅游。”温蒂说道。

　　艾瑞斯送来一杯鸡尾酒，一杯柠檬水，转身回到了屋里。

　　看着艾瑞斯的背影，维塔又想起了昨天她问过的问题，“你现在多大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好多年没认真数过了，可能两百多岁了吧。”温蒂说道。

　　维塔喝了一口柠檬水，好奇地问道：“艾瑞斯不会想看到你更年轻的样子吗？你会变成年轻的脸给他看吗？”

　　“不会，我什么样的容貌，他都喜欢，不用刻意讨好他。”温蒂自信地说道。

　　想到妈妈和艾瑞斯的感情这么好，维塔突然有些伤感，“人类的寿命这么短，你们又这么相爱，艾瑞斯要是老死了，你怎么办？”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人很脆弱的，车祸、触电、溺水、失温、火灾、干渴、饥饿还有疾病都会致死，你以为你可以陪人类到老，但他很可能明天就死了，我们没办法干预生死，只在能在他活着的时候，珍惜和他相处的时间，艾瑞斯要是死了，我就把他埋葬，偶尔怀念他，仅此而已。”温蒂平静地说道。

　　“可能明天就会死？”维塔由艾瑞斯想到了伊恩，如果明天伊恩就死了，那她会不会后悔没有跟他在一起？她和佩林可以暂时逃避，也可以长久地等待，但是伊恩不行，伊恩的寿命短暂，一旦遭受意外，她就再也见不到伊恩了。

　　一想到伊恩会从这世间消失，维塔就觉得一阵心痛，她猛地站起身，向屋内走去。

　　“你怎么了？”温蒂扬声问道。

　　维塔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我要去见一个人类，他要是明天死了，我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