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胡媚娘别样心思,让他措手不及 ...
-
胡媚娘刚回到绣房,还没来得及卸下脸上的温婉笑意,一道灰影便从房梁上掠下,老蜈蚣精阴沉的脸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怎么样?许宣对你动心了没有?”
胡媚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绣花针“啪嗒”掉在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他……他对我只有‘崇拜’,说我像他心里的‘神仙姐姐’,没有半点真喜欢的意思。而且他和白素贞的感情很好,刚才我在院墙外听到他们说话,许宣还说这辈子只跟白素贞相守,我想分开他们,太难了。”
“没用的废物!”老蜈蚣精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就将桌上的绣品扫落在地,绸缎与丝线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暴躁的情绪,“连个男人都勾不住,留你还有什么用?难道要我亲自出手,把你打回原形吗?”
胡媚娘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老蜈蚣精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是许宣太在意白素贞了,我……我实在没办法!”她太怕失去这幅美貌,更怕被打回那个人人嫌弃的丑模样,此刻只能苦苦哀求。
老蜈蚣精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稍稍压下几分,他冷哼一声,踢开地上的绣品,语气带着几分阴狠的算计:“办法我给你想!你不是刚到钱塘,对这里不熟悉吗?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蹲下身,手指用力捏住胡媚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可以装作迷路,去问许宣哪里能买丝线、哪里能采染料;也可以说绣房的门窗坏了,找他帮忙修理——他心软,又对你那副模样有‘崇拜’,肯定不会拒绝。”
“只要你能多接近他,多在他面前晃悠,偶尔‘不小心’展露些柔弱,比如被小混混骚扰,让他救你;或者在他面前提提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勾起他的同情。”老蜈蚣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时间久了,白素贞看到你总跟许宣待在一起,就算许宣没别的心思,她心里也会不舒服。只要他们之间有了嫌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胡媚娘听着他的话,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试!就说绣房的门板松了,找许宣帮忙修理!”她此刻已经被恐惧和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意识到,老蜈蚣精的计策,只会让她一步步陷入更深的泥潭,也让许宣和白素贞的感情,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老蜈蚣精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带着威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是再办砸了,别说美貌和长生,你连活都活不成!”说罢,他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绣房的窗户之外,只留下胡媚娘一个人,在满地狼藉的绣房里,攥紧了拳头,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而此刻的许家小院,许宣正陪着白素贞收拾院子里的草药,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染成温暖的橘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胡媚娘便站在绣房门口,反复整理着白衣裙摆,指尖捏着早已松动的门板,深吸一口气,才朝着许家小院走去。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到院门口时,装作用力推门却推不动的模样,眉头紧锁,露出几分焦急又柔弱的神色。
恰好许宣提着水桶准备去井边打水,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放下水桶上前:“胡姑娘,怎么了?”
胡媚娘像是终于看到救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侧身让他看门板:“许公子,我这绣房的门板不知道怎么松了,昨晚风大,差点被吹掉,我一个女子实在修不好,想着你或许懂些木工活,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她说着,声音放得更柔,还故意垂下眼眸,露出几分怯意,像极了需要帮助的弱女子。
许宣看了一眼松动的门板,又看了看她柔弱的模样,想起昨日自己的失态让白素贞不安,本想推辞,可话到嘴边,又实在不忍心拒绝:“行,我帮你看看,你等着,我去拿工具。”
他转身回院取来锤子和钉子,跟着胡媚娘走进绣房。绣房里摆满了绸缎和绣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丝线香气,胡媚娘殷勤地搬来凳子:“许公子,你坐,我去给你倒杯茶。”说着,便转身走向内屋,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老蜈蚣精的办法果然有用,许宣果然没拒绝。
许宣没心思喝茶,专心致志地修理门板,锤子敲钉子的声音清脆作响。胡媚娘端着茶杯回来,站在他身边,时不时递过钉子,还故意找话题:“许公子,你不仅懂草药,还会修门板,真是厉害。不像我,除了绣活,什么都不会,一个人在钱塘,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暗示自己孤身无依。
许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只是加快了修理的速度——他不想和胡媚娘多聊,怕白素贞看到又会多想。可他没注意到,此刻院门外,白素贞正提着菜篮准备去买菜,恰好看到他在绣房里的身影,还有胡媚娘站在他身边的模样,手里的菜篮猛地一晃,几颗青菜掉在了地上。
她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闷闷的。她知道许宣只是帮忙修理门板,没别的意思,可看到胡媚娘站在他身边,看到许宣对那副“神仙姐姐”的模样始终无法完全无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发酸。
小青从院里出来,看到白素贞的模样,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绣房,立刻明白了什么,低声说道:“姐姐,姐夫就是帮忙修个门板,没别的事,你别多想。”
白素贞弯腰捡起地上的青菜,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看到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说着,提起菜篮,“我先去买菜,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他待太久。”
小青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绣房里,许宣终于修好了门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门板修好了,以后刮风也不用担心了。”
胡媚娘连忙上前,递过手帕:“许公子,辛苦你了,快擦擦手。”她故意将手帕递得近了些,指尖差点碰到他的手。
许宣连忙避开,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便还给她:“不用谢,举手之劳。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快步走出绣房,生怕多待一秒,都会让白素贞更不安。
他刚走出绣房,就看到小青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严肃:“姐夫,你怎么待了这么久?姐姐去买菜了,走之前还特意让我盯着你。”
许宣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就是修个门板,没别的事,我这就去找素贞。”说着,便朝着菜市场的方向快步走去,心里满是愧疚——他明明想避开,却还是让白素贞不安了。
而绣房里的胡媚娘,看着许宣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虽然许宣对她依旧没有别的心思,但至少,他没有完全拒绝自己的求助,而且白素贞已经开始在意了。她拿起许宣擦过手的手帕,轻轻贴在脸上,心里暗暗想:许宣,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的。
此刻的菜市场,白素贞提着菜篮,却没心思挑选蔬菜,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直到身后传来许宣的声音:“素贞!”她才回过神,转身看到许宣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急切。
“你怎么来了?”白素贞的声音有些冷淡。
许宣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修完门板就赶紧来找你了,怕你不高兴。素贞,我跟胡姑娘真的没别的,就是帮她修个门板,你别多想,好不好?”
白素贞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心里的酸涩渐渐散去,却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看到她那副模样,看到你对她始终有些不一样,我就忍不住心慌。”
许宣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郑重:“我知道,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尽量避开她,除了必要的邻里帮忙,再也不跟她多接触。我心里只有你,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们。”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白素贞看着许宣认真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可他们都没料到,胡媚娘并不会就此放弃。在老蜈蚣精的逼迫下,她只会想出更多办法接近许宣。
胡媚娘在绣房里坐立难安,想到老蜈蚣精的威胁,又想起许宣对自己始终保持距离,知道“求助修门板”的法子行不通,只能另寻出路。她目光扫过桌上的果篮——早上刚买的蜜桃和葡萄还新鲜,心里忽然有了主意:许宣那边不好接近,或许可以从许家长辈入手,先讨得许姣容的欢心,再借长辈的关系靠近许宣。
她提着果篮,故作从容地走到许姣容的宅院门口,轻轻叩门。开门的下人见是隔壁绣房的胡姑娘,客气地问:“胡姑娘有何事?”
“劳烦通报一声,我是隔壁新搬来的胡媚娘,特意来拜访许大娘。”胡媚娘笑着递过一个刚剥好的蜜桃,语气温婉。
下人接过蜜桃,笑着应下:“您稍等,我去看看大娘在不在。”可没过多久,下人便折返回来,略带歉意地说:“胡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大娘陪着碧莲姑娘出门选嫁衣布料了,不在家。”
胡媚娘心里一沉,正想转身离开,却听到院里传来孩童的笑声——许仕林正追着许文玥跑,连翘跟在后面叮嘱“慢些跑”,许文轩则蹲在廊下摆弄木剑。她眼睛一亮,正想上前搭话,却瞥见客厅的窗纸上,映着一个伏案看书的身影。
“请问……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吗?”胡媚娘连忙问下人。
“哦,许大夫在客厅看医书呢,几位小公子和姑娘在院里玩。”下人如实回答。
胡媚娘心头微动,提着果篮说:“那我可否拜见一下许大夫?毕竟是邻居,多认识认识也好,日后若有头疼脑热,也能请教一二。”
下人见她态度诚恳,便转身进了客厅通报。没过多久,许仙便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刚放下医书,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可岁月已在他眼角刻下细纹,鬓边也添了几缕白发,尽显中年人的沉稳。
可当他抬眼看到胡媚娘时,却猛地顿住脚步,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满是惊讶——眼前的女子白衣胜雪,眉眼清丽,气质空灵,竟与白素贞的温婉明艳不同,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姿,说是“不相上下”也不为过。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美人不少,却从未见过这般带着“仙气”的女子,一时竟有些失了神,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年轻几十岁,怕是也要心动。
胡媚娘本想笑着打招呼,可感受到许仙直白的目光,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反感——那目光里虽无恶意,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艳,让她想起以前那些因她丑陋而嫌弃她的妖精,如今换了副模样,又被中年男子这样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微微屈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这位大叔,我是隔壁新搬来的胡媚娘,和你们是邻居。初来钱塘有些不熟,今日特来拜访,既是认认门,也想向您讨教些生活上的琐事。”她特意加重“大叔”二字,暗暗提醒对方的年纪,也划清彼此的距离。
许仙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收回目光,将书卷抱在怀里,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胡姑娘客气了,叫我许仙便好,‘大叔’实在折煞我了。”他侧身让出一条路,“快进屋坐,我让下人给你倒杯茶。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开口问,邻里之间本该互相照应。”
胡媚娘跟着他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陈设——八仙桌上摆着医书和脉枕,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她将果篮放在桌上,笑着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别嫌弃。我也不耽误您看医书,就是想问下,附近哪里有卖上好的丝线?我绣房里的丝线快用完了,怕买到次品。”
“丝线啊,”许仙坐直身子,耐心解释,“城南的‘锦绣阁’最是靠谱,那里的丝线颜色全、质地好,很多绣娘都去那里买。你要是找不到路,回头让宣弟带你去,他对这一带熟。”一提到许宣,他下意识地看了胡媚娘一眼,总觉得这姑娘的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胡媚娘听到“宣弟”二字,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嘴上却故作不在意:“多谢许大夫,不用麻烦许公子了,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找过去就好。”她知道,只要许仙在许宣面前提一句“胡姑娘问起丝线”,就是她接近许宣的机会。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大多是胡媚娘问、许仙答,从哪里买染料,到哪里的布料便宜,许仙都耐心一一解答。可胡媚娘总觉得许仙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坐立难安,聊了没一会儿,便借口“还要回绣房整理东西”,起身告辞。
许仙也没多留,送她到门口,还特意叮嘱:“路上小心些,若是遇到麻烦,就喊一声,我们都在家。”
胡媚娘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直到回到绣房,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刚才面对许仙的目光,比面对许宣的“崇拜”还要让她不自在。可她转念一想,虽然没能直接见到许宣,但讨好了许仙,也算有了收获。她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暗暗盘算:下次再找机会,让许仙主动提起自己,到时候许宣就算想避开,也避不开了。
而客厅里的许仙,看着桌上的果篮,又想起胡媚娘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姑娘的气质太过干净,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刻意,不像是普通的绣娘。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拿起医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过胡媚娘的模样,还有她刻意疏远的语气,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感慨:这般美人,可惜自己已到中年,更可惜……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
许仙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医书,目光却落在书页上久久未动——方才胡媚娘白衣飘飘的模样,总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双眼眸里的清冷灵气,与身边人历经岁月沉淀的温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连医书里熟悉的药方,都变得模糊起来。
“相公,可是看书累了?”连翘端着一碗刚温好的茶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语气里带着中年夫妻特有的温和关切。她刚在院里哄睡了文玥,回来便看到许仙对着医书发呆,眉头微蹙的模样,不似往日那般专注。
许仙闻声抬头,目光落在连翘脸上——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细纹,鬓边也有了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常年操持家务的双手,带着几分粗糙,再没有年轻时的纤细娇嫩。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绘出轮廓,可此刻,却莫名地与胡媚娘那张明艳灵动的脸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失落。
他连忙收回目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神,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没……没累,就是刚才隔壁的胡姑娘来拜访,拜托我些事情,心里有点乱。”他刻意避开“心烦”二字,只说是“乱”,怕连翘多想。
连翘闻言,拿起桌边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八仙桌上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邻居能找咱们有什么事?咱们在这钱塘住了这么久,邻里间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她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胡媚娘初来乍到,问些柴米油盐的琐事,让许仙觉得麻烦。
“还不是对这里不熟悉,问些买丝线、染料的地方,说想让咱们多照顾着点。”许仙放下茶碗,手指再次落在医书上,却依旧没心思翻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隔壁绣房的方向,此刻静悄悄的,不知道胡媚娘是不是还在做绣活。
连翘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体谅:“既然是初来乍到,不懂也是正常的。你平日里在外面给人看病,走街串巷的,对这钱塘的铺子最熟,要是遇到她,顺便指点两句,也费不了什么事。”她说着,还笑了笑,“再说了,那姑娘看着文静,又是做绣活的,想必也是个知礼的,不会多麻烦咱们。”
许仙“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既希望能再见到胡媚娘,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不住连翘。毕竟,眼前的女人,陪他走过了风风雨雨,从青涩年华到中年安稳,这份情谊,本不该被一个陌生女子的模样轻易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医书上,手指划过“当归”“黄芪”的字样,嘴里低声念着药方,试图用熟悉的医理驱散脑海里的杂念。可连翘没注意到,他念药方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神里,也始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恍惚。
而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将隔壁绣房的屋檐染成暖黄色。胡媚娘正站在窗边,手里捏着绣花针,却没心思绣活,目光时不时瞟向许家的方向——她在等,等许仙在许宣面前提起自己,等下一个接近许宣的机会。她不知道,自己这副刻意模仿的模样,不仅搅乱了许宣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让许仙这位中年大夫,生出了不该有的杂念,为许家的安稳,埋下了另一颗隐患的种子。
连翘收拾好桌上的杂物,见许仙终于认真看起了医书,便笑着说:“你慢慢看,我去厨房看看晚饭的菜,晚些宣弟和素贞他们该回来了。”说着,便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轻快,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身边人的心里,已经悄然起了波澜。
许宣提着装满蔬菜的竹篮,白素贞跟在身旁,两人刚走到许姣容宅院的门口,就听到连翘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宣弟,素贞,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进屋,饭菜都快做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许宣笑着走进院:“连翘姐,今天姣容姐和碧莲都出门了,我们哪好意思麻烦你做饭?我们回自己那边简单弄点就行。”
“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连翘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点面粉,语气热络,“我想着你们从菜市场回来肯定累了,就多做了两个菜,快进屋坐!仕林和文轩在屋里写功课呢,文玥刚睡着。”
白素贞连忙上前,想接过连翘手里的锅铲:“连翘姐,你歇着,我来帮你炒最后一个菜。”
“不用不用,都快好了!”连翘笑着躲开,推着两人往客厅走,“你们先跟汉文说话,我把菜端出来就开饭。”
两人刚走进客厅,许仙便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没看完的医书,看到他们,连忙放下书,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宣弟,你们回来正好。今天隔壁新搬来的胡姑娘过来拜访,说初来钱塘不熟悉,让咱们多照顾着点,以后要是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咱们能帮就帮。”
许宣听到“胡姑娘”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素贞,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才定了定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汉文兄,咱们现在把自己家里的事打理好就行。胡姑娘是女子,要是遇到不懂的,让连翘姐或者姣容姐去帮忙就好,我们男人家独自跟她接触,多有不便,免得让人说闲话。”他特意强调“男人家不便”,既是想避开胡媚娘,也是想让白素贞放心。
许仙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边的白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也是,我如今老了,眼角的皱纹都遮不住了,哪还有精力管这些。可你不一样,宣弟,你修炼有成,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偏偏少年郎的模样,看着比仕林差不多几岁。”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就算胡姑娘真要找人帮忙,怕是也更愿意找你这样的年轻人,不会找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白素贞握着许宣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她听出了许仙语气里的怅然,也隐约察觉到,他对胡媚娘的模样,似乎格外在意。
许宣连忙岔开话题,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许仙:“汉文兄,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医术高明,救了那么多人,在钱塘谁不敬重你?年轻不年轻的,哪有这份功德重要。再说了,连翘姐和你感情这么好,孩子们也孝顺,这才是最难得的。”他刻意提起连翘和孩子,是想提醒许仙,莫要因外人心生杂念。
许仙接过苹果,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是,是我想多了。”他心里却明白,自己方才的话,不仅是感慨,更是下意识的流露——胡媚娘那副灵动明艳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他中年心境里,那份对青春与鲜活的隐秘向往。
这时,连翘端着菜走进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打趣:“汉文,你又在跟宣弟说什么呢?还说自己老了,昨天还跟仕林比试书法,赢了人家呢!”她将菜放在桌上,摆好碗筷,“快别聊了,吃饭了!素贞,你尝尝我做的糖醋鱼,仕林说比酒楼里的还好吃。”
白素贞笑着应下,拉着许宣坐下,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鱼:“你也尝尝,连翘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刻意表现出与许宣的亲昵,既是回应许仙方才的话,也是在暗暗给自己安心。
饭桌上,仕林和文轩叽叽喳喳地说着书院里的趣事,文玥偶尔醒过来哭两声,被连翘抱在怀里哄两句又睡着,一派热闹温馨的景象。许宣和白素贞时不时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安心的眼神,许仙却偶尔会走神,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隔壁的方向,又很快收回,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没人注意到,隔壁绣房的窗边,胡媚娘正悄悄站在那里,听着院里的欢声笑语,手指紧紧攥着绣花针——她知道,许宣在刻意避开自己,许仙对自己虽有好感,却碍于年纪和身份不敢主动,想要接近许宣,还得再想别的办法。
晚饭的热闹散去,许宣提着一盏油灯,与白素贞并肩走回隔壁的小院。夜色渐深,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人相携的身影,连晚风都带着几分温柔。推开院门,许宣随手将油灯放在廊下的石桌上,转身便看到白素贞站在月光里,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比月色还要动人。
“官人,你白天在汉文面前那样说,我很高兴。”白素贞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格外安心,“你知道我在意什么,还特意说‘男人家不便接触’,我……”她话没说完,眼底已泛起几分柔软的光——许宣的刻意避嫌,不是疏远,而是对她的在意。
许宣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藏着几分缱绻:“傻瓜,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都只会管你的事情,只会在意你的情绪。”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以后除非是危及性命的紧急事,否则关于胡姑娘的任何求助,我都不会再插手,省得你再心慌。”
白素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她抬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淡淡的草药香——这是属于许宣的味道,是陪伴她走过风雨的安心感。“我不是不信你,”她轻声说,“就是……看到她那副模样,总想起你梦里的画面,忍不住会多想。”
“我知道。”许宣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满是宠溺,“是我以前没跟你说清楚,让你心里留了疙瘩。以后我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打扰咱们的安稳。”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等过些日子,咱们再去青城山看看,就像以前一样,只有咱们两个人。”
白素贞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笑着点头:“好,我等着。”月光落在两人脸上,将彼此的情意映照得格外清晰——经历了胡媚娘的插曲,他们之间的心意不仅没有疏远,反而更加紧密,因为他们都明白,眼前人,才是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许宣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的触感驱散了所有的纷扰。廊下的油灯泛着暖黄的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映在院墙上,像一幅定格的画。此刻的小院,静谧而温馨,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彼此相守的心意,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而隔壁的绣房里,胡媚娘正对着那幅画像发呆。老蜈蚣精的威胁还在耳边,许宣的刻意避开让她焦躁不已。她不知道,许宣与白素贞早已许下相守的诺言,她的所有算计,在这份坚定的情意面前,不过是徒劳。而她越是急切,越是靠近,就越是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