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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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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美得惊心动魄,令我喜欢了三年的女人。
也仅仅只有三年……
她初进教室,迎面扑来的是女人的香气,青草掺杂着奶香,令我呼吸一滞。
女生们无一不直勾勾盯着她露出花痴的笑容,我也不例外,站在人群中,注视着她眼眸中的星辰大海。
她很漂亮,很温柔,很体贴,很好很好,而且对每个人都很好很好。
典型的中央空调。
我至今仍记得她与我说过的第一句话,眼尾弯弯夸我笑得很好看,当时害羞的要命,只是一味地盯着她傻笑,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花了半个学期与她熟识,一起聊天,一起说笑,一起讨论班上的八卦。
我说她怎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泪失禁体质令我在她面前淌眼泪,她一下慌了神,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温热,柔声安慰:“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自那以后,我有意无意地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特别。
她会单独叫我去办公室给我送小礼物;课堂上明目张胆地冲我笑,和我一起开玩笑;每天亘古不变的夸夸:
“宝贝好漂亮~”
“字写的好好看~”
“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
每次路过我们班,都会下意识寻找我的身影,温柔地冲我笑,向我抛媚眼,甚至是区别对待。
她班上的学生闲来无事溜进办公室蹭空调,她只是淡淡抬眼,语气疏离:“没事就回教室去。”干脆利落地赶人。
我站在她身旁,疑惑开口:“那我?”
她反手紧握住我的手,指尖用力,语气笃定又带着溺死人的温柔:“你有事,来找我的。”
“……”
我低着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底的窃喜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明明前一秒我们还在聊八卦……
班上的同学甚至去她面前说给我和她起了个cp名,她没有丝毫避讳,反而笑着点头接受,眉眼弯弯附赠了一句:“磕吧磕吧,包甜的”。
太撩了……我心甘情愿沉沦,心甘情愿为她动心,心甘情愿爱她一辈子……
可……转折来得太快。
打得人措手不及……
高二文理分班,她不教我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死死咬着嘴唇忍住眼泪,手指颤抖着给她发消息:
“我会想你的,课间一定会来看你。你也要想我……”
“期末考试你教的科目我进年级前十了,总分文科第一……”
消息发出的瞬间,她几乎是秒回。一个软乎乎的亲亲表情包,紧接着是她的文字:
“我也会想你的,宝贝。”
“我看到你的成绩了,爱你。”
互相舍不得,她鼓起勇气去找年级组长,申请继续教历史一班,可终究事与愿违……
每天课间过去看,她的办公桌旁不再只有我一人,许多漂亮的艺术生围在她身边说笑打闹,阻隔了我和她。
从前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我对她藏在心底的感情,去她面前旁敲侧击说我吃醋了,我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去找她,她对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柔声解释说刚开学事务繁杂,身边人多身不由己……
我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满心的酸涩都化作了自我责怪。
她真的很好,很好,是我一直无理取闹,是我太贪心,想要独占她所有的光……
看见我下课趴在桌上补觉,会托同学把零食给我送过来;过生日时送我生日礼物;学校文艺汇演主持时特意包圈来找我,撑着太阳伞站在我身边,毫不吝啬地夸夸:“今天好美,像个小仙女……”
她是我人生里的一束光,无与伦比的光,亮得耀眼,暖得让人贪恋,是我灰暗青春里唯一的救赎。
可身份限制,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她的光终究不能照亮我家庭与内心的阴暗。我很早就清醒地知道,我和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高三毕业那年。
确诊中度抑郁。
强撑起初见时那被她夸赞过无数次的甜甜的笑容,望着她的眼睛,那片曾装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用尽全身的勇气,轻声说:“我喜欢你。”
她愣了一瞬,脸上惯有的温柔笑意第一次淡了下去,从未如此认真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她,心脏悬在半空。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可下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我所有的幻想。
“可我太直了……不能拥有你热烈的爱意,你值得更好的人,拥有更广阔的世界……”
更广阔的世界吗?
我望着她,心底只剩无尽的自嘲。我这样的人,深陷在泥潭里,满身阴暗,怎么配拥有那样的世界。
…………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站在天台,风刮得脸颊生疼。耳边是家人,老师冰冷又客套的祝贺,我成功考上了他们所期待的大学。
毕业那天,我忍着所有的难过,一滴眼泪都没掉。可此刻,我却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流尽这三年所有的欢喜与酸涩。
最后一刻,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那个藏在我青春里的人。
“下辈子,我们不做师生了,做家人,好不好?”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良久,我轻轻按下,又自顾自地补上一句:“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夏风再次吹过,带着早已消散的奶香,坠落,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