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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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哥谭的雨已经开始细细密密地下了起来。
布鲁斯透过舷窗看着这座久别重逢的城市，六年了，韦恩大厦依旧是城市的地标，只是在它的周围，多了几栋陌生的黑色建筑，像是竖起的墓碑，又像是沉默的守卫。
“这是我第一次来哥谭呢。”明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布鲁斯收回视线，戴上深棕色美瞳，肤色用粉底加深了两个色号，虽然说这几年的修行让他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总要以防万一，至少，布鲁斯现在还不打算让自己的熟人认出自己。
走出机场的瞬间，哥谭真正的气息瞬间裹挟了两人：雨水、柴油、铁锈……但比起这些物理上的气味，还有某种独属于哥谭的：焦虑、恐惧……
司机是个话多的壮汉。
“第一次来哥谭？”他从后视镜打量两人，视线在布鲁斯身上多晃了两下，对上布鲁斯不明所以的目光，他憨厚地笑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
“我之前来过几次哥谭，可能什么时候遇到过吧。”布鲁斯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那你一定是好几年前来的了。现在的哥谭可不同以往。”
司机不可置否，哼着小调带着两人去往酒店，又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两天市里安静得很，要做什么都快点解决吧。”
布鲁斯听出司机的意思，对方让他们办完事赶紧离开，这可不多见，但或许是回到故乡，又或是别的，总之，布鲁斯原本还有些怦怦跳的心脏渐渐稳定下来。
“安静？”他问。
“是啊，上头在开大会吧，”司机随口道，“大人物们都有一段时间没出门了。”
布鲁斯想起这几天看到的漫画剧情：夜枭似乎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肃清了那个叫猫头鹰法庭的组织，明明他们之前还算是和平相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不能真的是因为托马斯吧！
想到这个漫画，布鲁斯的心情又低沉了起来，和夜枭有关的剧情在猫头鹰法庭相关的事件结束后就没再有新的剧情更新，不过布鲁斯也好不容易从中找出了一条可以和现实对应得上的线索——
漫画中，有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是关于隔壁大都会的，最近那里也不太平，城市里似乎多了一个“怪人”，把猫咪放到树上之后过一阵又把它救下来……嗯，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在现实里，布鲁斯很容易就查到了大都会“怪人”的新闻，对方刚出现没多久，几乎把整个城市的猫都挂了一遍，也把全市的猫都救了一遍，很符合漫画里的描述。
但这还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想要探寻真相，他还是得亲自来一趟哥谭。
剩下的车程在明科和司机的谈天中度过，布鲁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道，注意到很多和记忆中不同的变化：更多的监控摄像头（他确信这不是官方能做出来的事情），商店橱窗也多了金属栅栏，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人和其他人对视……
哥谭一直是一座危险的城市，但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一切都处于某种规则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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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坐落在钻石区边缘，一栋六十层的黑色玻璃建筑，大堂高挑得惊人。离韦恩大厦不算太远，又和韦恩没有关系的酒店也只有这一家了，布鲁斯不是没想过去别处，但既然他和明科在明面上只是游客，那也不好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前台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圆圆的金属徽章——像是猫头鹰。
布鲁斯和明科对视一眼。这么巧？
“欢迎来到洲际酒店，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他扫描证件的速度非常快，将证件和房卡递回：“您预订的豪华套房在50层，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哥谭大半的景色。这是您的房卡。”
布鲁斯接过那张黑色金边的房卡：“谢谢，顺便问一句，这附近有推荐的餐厅吗？”
“37层的旋转餐厅是酒店特色，需要我为您预订吗？”
“那就今晚吧，七点半可以吗？”
“已预订，”前台的服务员只是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另外提醒两位，哥谭的夜间并不安全，在酒店管辖范围内，我们会尽全力保障客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一旦离开酒店边界，无论发生何种意外……”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两本小册子，上面列着各种免责条款：
“……所有后果均由客人自行承担，已支付的房费、押金及服务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这是入住协议的一部分，您刷卡时已默认同意。”
明科看着小册子，轻笑一声：“你们酒店做得还挺周全？”
前台露出一抹骄傲的表情：“全哥谭顾客存活率最高的酒店之一，值得您交付最宝贵的信任——温馨提示，先生，在哥谭，知道边界的人，往往活的更久。”
“酒店势力范围在说明册子里也有，两位不嫌麻烦的话，可以了解一二。”
“那……”布鲁斯做出天真的表情，“如果我们在酒店内遇袭呢？比如……在房间里？”
前台露出一抹微笑：“酒店客房及套房为私人租赁空间，酒店仅保障该空间的物理边界完整。客人应对邀请进入该空间的所有人员的行为及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翻译一下，”明科把册子合上，“如果你在房间里被谁杀了，酒店只会说，‘我们确保凶手是刷卡进来的，不是破门而入的。至于凶手为什么要怎么做——那是你们的私事，与酒店无关’。”
“原来如此！”布鲁斯恍然大悟，“那你们酒店确实做得很周全了。”
“如果您对前台服务感到满意，可以在平台上给酒店一个五星评价，您的支持会让我们做得更好呢。”
“一定。”
布鲁斯和明科往电梯厅走去。
途中，布鲁斯也一直在观察洲际酒店的大堂，这里工作人员不多，但这十几人分散的位置几乎把整个大厅的死角都包含进去。
而金碧辉煌的廊道里也挂着各式各样的画作，只是，不知怎的，布鲁斯总有种在总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不仅是针对他，所有进入洲际酒店的人都会被关注。
“杰克，”明科凑到布鲁斯耳边，“我怎么觉得那前台对你态度更热情一些？”
“有吗？”布鲁斯微微皱眉思考，他没觉得，“错觉吧。”
“啊……”明科没有再多纠结，又问他，“你觉得这里像不像一个鸟巢？”
布鲁斯撇嘴：“安东，猫头鹰通常不自己筑巢，这种鸟类一般都是住在现成的洞穴或者其他鸟类的巢穴中。”
“是这样吗？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鸟笼’来着，不过笼子里要关的可能是别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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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套房。
套房比布鲁斯预想中的还要豪华，全景落地窗外，夕阳将城市切割成明暗两半，看上去别有趣味。
明科已经检查房间结束，躺在沙发上翻看着前台提供的入住须知。
“贴心的服务。”明科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布鲁斯走到窗边，酒店给他分配的套房角度很不错——能看到韦恩大厦的顶部，那个巨大的“W”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托马斯——他的父亲——指着那个标志告诉他：“以后你想爸爸妈妈了，就看看那个标志，就像是绘本里的灯塔，有它在，我们就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布鲁斯垂下眼，转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下楼去餐厅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酒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