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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故地重游,生死相许 春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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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秋月一向体弱,这几日又感染了风寒,四爷牵挂不已,不是在永佑殿处理政务就是在香雪楼陪着,寸步不离,生怕秋月病情反复,这几日香雪楼伺候的人进进出出忙碌的很,秋月连日来高烧不退,福晋生怕福惠阿哥也过了病气,得到四爷允准后便暂时照顾孩子一段时日……
秋月浑身发冷,不断打着寒战,明明盖了一床厚厚的锦被,却还是喊着“冷…冷”,四爷俯身听到秋月在呼喊,连忙又取了一床白狐皮裘给她盖上,但是秋月仍然不断打着寒战,不停的发抖……
“月儿…月儿……”四爷低声唤着,见秋月这样难受,心都要碎了,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不断吩咐底下人取冰帕,熬汤药,让太医来了一趟又一趟…
秋月此刻难受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喉咙里像有一团火在灼烧,连清粥好像都无法下咽,全身酥软无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呼吸都带着一种灼痛,四爷心疼不已,亲自为秋月换冰帕,喂汤药,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和自己说说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秋月病的这样厉害,发髻凌乱,脸色苍白,额头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鸟,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四爷心痛不已,用指尖轻轻抚摸她苍白如纸的脸颊,随后又立刻缩了回去,生怕惊了她……
秋月夜半梦魇呓语,突然喊了起来,“不要,啊,不要…快回去…”。四爷累的靠在床榻前睡着了,听到秋月的呼喊,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秋月缓缓睁开眼,看到四爷疲惫的眼睛,很是心疼,四爷看见秋月醒了也很高兴,“月儿,月儿你醒了,可好些?你刚才梦见了什么?怎会这样害怕。”
秋月烧的有些迷糊了,“四爷,我是不是不行了。”四爷轻轻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月儿,莫说这样的丧气话,你只是染了风寒,我已经让太医全力为你诊治,王府里又有很多良药滋补,定能痊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只需安心静养,莫要多思多虑,我还要与你共赏春花秋月,白头到老呢。”
“爷,我方才梦见了…梦见了我死去的亲人,月儿好想他们…”秋月哽咽道,这个梦境未免过于真实。
“我陪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任何魑魅魍魉都不敢近你身。”转身吩咐香雪楼伺候的人再添一炉安神香,“月儿,莫要悲伤,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梦见亲人,是他们念你安好,特来托梦。”四爷抓紧了秋月的手,看到秋月仍然精神恍惚,试图要将她从梦境中抽离出来一般。
“我知道你思念至深,但你的身子更紧要,若你的亲人泉下有知,也不愿见你因哀伤而损了心神。”四爷低声如同哄孩子一般,“等你病愈,我带你去祭奠他们,可好?”
“好…”秋月突然想到了福惠,“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啊…”四爷安慰她,“别急,福惠在福晋那儿,听说你染了风寒,福晋接他去照顾几天。”
秋月一直想着福惠,“他…会不会不回来了?”四爷知道秋月在病中,神情有些恍惚,也没有怪她,“月儿,不要胡思乱想,福惠是我们的骨血,福晋只是暂时照料几日,怎会不还?我向你保证,等你病好了,我即刻去福晋那儿亲自去把福惠接回来,可好?”四爷轻抚秋月额前的碎发,“福惠也一直念叨着你,你且宽心养病,莫叫他见你憔悴了心疼…”
“好…好……”秋月早已精疲力尽,勉强挤出几个字。四爷轻轻抚过秋月的发梢,语气极尽温柔,“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闭上眼睛歇一歇,我为你念段《金刚经》,驱散梦魇,可好?”
秋月点点头,四爷低声诵念,“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过了一段日子,秋月终于退了烧,在四爷的精心呵护下,身子很快好了起来。她手持鎏金手炉,裹着白狐裘坐在榻上,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只见窗外桃红柳绿,莺啼百啭,花海翻涌,色彩斑斓交织,香气缭绕,让人沉醉不知归路…
秋月思绪万千,连四爷进来了都没有察觉,“月儿,可是想出门?”秋月点点头,四爷爱怜的看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太医说你要静养,再休息几日身子才能大好。”秋月不太高兴,朝四爷撒撒娇,四爷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倒是惹人喜爱,便说了句,“好好好…都依你,只是要多穿些衣裳,再披件披风,带个手炉。”
马车驶离王府,秋月看到街上各种商铺,古玩珍宝觉得新奇,等马车经过东直门大街的时候,秋月让车夫停了下来,说是要下去走走,四爷不放心,一直跟在她身后……
秋月没有去逛琳琅满目的商铺,而是走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胡同,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这里摆摆摊,卖些新鲜的青菜罢了。
“四爷可还记得这里?”秋月回眸看了四爷,四爷看到秋月如秋水般的眼神,立刻明白了秋月的意思,“当然记得,这是我们初见的地方,那日第一次见你,又是惊喜,又是凶险。”
秋月感慨万千,“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四爷轻抚她的肩,让秋月与自己对视,“若是当初没有认识你,怎会从那之后对你朝思暮想,我真要感谢上苍,让我认识了这么好的月儿。”
“我不也一样,认识了四爷,四爷就是月儿终身的依靠,就是…。”秋月欲言又止,四爷明白她的心思。
“你是不是想说,那个行凶之人后来如何了?”
“正是,什么都瞒不过爷。”
四爷思索片刻,眼神变得严厉,“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个腌臜事儿,既然你问起,我就告诉你,那个行凶的人,后来我令刑部官员判了绞刑,他的家人流放乌里雅苏台,月儿,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秋月有些不解,“月儿知道四爷是按律处置,只是他一人行凶,与他的家人何干?四爷为何还要迁怒他的家人呢?”
“月儿,你心地太过纯善,不懂人心险恶,若是我轻易放过他的家人,难免日后他们会报复,宁可错杀,也不能轻纵,月儿你放心,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伤害咱们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秋月看着四爷这样有些不安,四爷为她拢了拢披风,“别怕,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护着你,月儿,我们回去吧。”
秋月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那日与四爷初见的场景,十几年过去了还历历在目,哪怕是梦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后面一句对于四爷和秋月显然不合适了,初见,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美好,最单纯的。
过了段日子,秋月身子好些了,这一日,秋月坐在妆台前凝视自己的面容,觉得有些苍白,毕竟自己大病了一场,怕失了四爷的欢心。四爷走了进来,看到秋月这样,觉得有些无奈,自己对她这样深情,她怎么还患得患失的。
秋月在镜中看到了四爷,想站起身来,却被四爷轻轻按了下去,“爷,您来了。”
“是,我来了,瞧瞧给你带了什么?”四爷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雕花小匣子,秋月很疑惑,四爷打开了,原来是一小盒的螺子黛。
“月儿,喜欢吗?我替你描眉可好?”
秋月羞涩道,“这样的事,怎好劳烦四爷。”四爷正色道,“今日本王不做这个王爷,只是你的夫君,来~”
四爷眼神扬起笑意,拿起螺子黛,“今日给你描“新月眉”,眉梢略扬如初三月,最衬你这双含情目。闭眼,莫动,免得画歪了…”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秋月喃喃道,四爷搁下螺子黛,执着铜镜含笑,打趣道,“为夫描的眉,娘子可还满意?”
听到四爷这样说,秋月的脸和耳根子一下子红了,“当然,当然满意,只是让四爷太过操劳,月儿心有不安。”
“闺房之乐,旁人哪里懂,我纵然累,也是心甘情愿,更何况只是为你描个眉,又不是处理国家大事。”
秋月羞得低下了头,“爷这样,恐怕王府里的女眷们都要吃醋了。”
四爷毫不在乎,“就让她们吃醋去,你是我最爱的女子,这么多年要是她们还看不明白,可是自寻烦恼了。”
“四爷惯会取笑人的。”秋月显然对四爷描的眉十分满意,“爷,这螺子黛可是很珍贵的,我可不舍得用。”
“既然送你了,你就安心用着,左右雍亲王府珍贵的物件儿都落在香雪楼了,也不差这一件。”
秋月照着铜镜,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的容貌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有些苍老了,“爷,若是月儿年华老去,四爷怕是不会宠爱月儿了。”
四爷握着秋月的手,嗔怪道,“胡说什么,本王岂是贪图女色之辈,月儿,我还要与你白头偕老呢,共赏春花秋月,到时候,你数我的白发,我数你的皱纹,这一根一道,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接着他又低声说, “倒是可别让福惠那个孩子看到,不然他可笑话咱们老来痴呢。”
秋月笑出了声,四爷今日很是感慨,“看着福惠这个孩子,就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和十三弟一起掏鸟窝,偷溜出神武门买糖葫芦,还有在尚书房的砚台下藏蝈蝈儿,这一件件往事,仿佛就在昨日。”
“原来四爷小时候这样顽皮,倒是出乎月儿意料了呢。”秋月捂着帕子偷笑,四爷拿她没办法,“我的底细,如今全被你知道了,不过,就咱们两个心知肚明即可。”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不过…”秋月疑惑,“宫中戒备森严,四爷是怎么偷溜出神武门的呢?”
“那时候,我换了小太监的衣服,趁侍卫换班的空隙,偷偷溜了出去。”四爷轻点秋月的鼻尖,“这糖葫芦,要寻东四牌楼第三家老汉的铺子,他做的糖葫芦酸甜可口,冰糖裹得逞亮,让人食指大动。”
“诶,四爷从前不是…不爱吃糖葫芦的吗?还说这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秋月嗔怪道,四爷倒是淡定,“本来就是孩子吃的,谁像你,如今还惦记着这口,念念不忘。”
“四爷不也是念念不忘?”秋月不服气,“我就不信四爷如今不想着这口。”
“那…我去叫高勿庸买些来,还有隔壁一家驴打滚,刚出炉裹着厚厚的黄豆面儿可香了。”四爷立刻使了个眼色,高勿庸就赶紧出了王府,直奔东四牌楼……
四爷的吩咐,底下人哪敢不从,而且要快办。不一会儿,高勿庸气喘吁吁的拿着几个油包,“爷,福晋,奴才都买来了。”
“高公公辛苦了。”秋月很是客气,四爷示意高勿庸都拿到秋月那儿,“月儿尝尝,好吃吗?”
“好吃,糖葫芦酸甜可口,驴打滚的黄豆面儿好香。”四爷到底眼尖,“这黄豆面儿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仿佛比从前更好了,可是换了新磨。”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四爷,高勿庸实在是佩服自己这个主子,“爷说的极是,他家生意红火,确实换了新磨。”
“原来如此。”
“爷,您也试试看吧…”
“好”
……
四爷方才和秋月提及了十三爷胤祥,他在康熙晚年失去了父亲的信任,连老十四都封了贝子,而胤祥始终连个爵位都没有,康熙丝毫没有任何关心的意思,所以胤祥的日子过得十分清苦,秋月知道四爷暗中一直在接济十三爷,知道十三爷是四爷唯一的好兄弟,两人儿时更是相互扶持,甚至胤祥的算术都是胤禛亲自教的……
四爷知道十三爷过的不易,方才提及十三爷时有些哽咽,近日还听说十三爷染了些风寒,转头吩咐高勿庸,“十三弟如今怎么样了,可有去看过?”
高勿庸只能实话实说,“爷,奴才听说十三爷的足疾是越发严重,走起路来都不便了…,奴才看着不忍心。”
四爷猛的站起来,担忧不已,“可传了太医,可服了药?”高勿庸安慰四爷,“爷,您不要担心,太医也看过,药也服了,只是十三爷还要养一段时日呢。”
四爷听到高勿庸这样说才松了口气,“高勿庸,我要亲自去看望十三弟,顺便捎些银两和药品给他。”
高勿庸拦了下来,“爷,您如今深受皇上信任,如今皇上为了十三爷的事儿还在气头上,若是被皇上知道可怎么好?”
秋月也知道利害,柔声细语的说,“爷,高公公说的有理,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样吧,我替爷走一趟,从前妾身生辰时,和十三爷福晋兆佳氏有数面之缘,我换身粗布衣裳,扮做寻常百姓,悄悄的去,不会被人发现的。”
四爷听到秋月这样说感动不已,握紧她的手,“月儿,你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秋月反握四爷的手,“爷,这是秋月应该做的,我们都知道十三爷受了委屈,总不能坐视不管,再说了,我目标小,又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裳,不会引人注意的。”
“月儿,谢谢你,我和十三弟,不会忘记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四爷如今对秋月更是爱不释手,高勿庸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年福晋,还真是厉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隔日,秋月换了身粗布衣裳,怕引人注目,连马车也没有坐,让两个贴身宫女带着包袱,从十三爷府邸后门进去,果然,十三爷府邸冷冷清清,几个守门的太监都懒懒的不肯动弹,府邸里的装饰也十分简朴,虽说是皇子的府邸,可是里头的摆设,甚至是连许多大臣们的家中都不如的。秋月长叹一口气,她穿成这样溜了进来,把十三爷的福晋兆佳氏吓了一跳……
“年福晋,你这是?”兆佳氏差点连手里的药都没端稳,秋月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走,进屋说。”
十三爷躺在床榻上,已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秋月心里难受,皇上居然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这样刻薄,如今这个局面,不就是老皇帝一手造成的。
兆佳氏把药放在床头,“爷,雍亲王府的年福晋来了。”
秋月俯身行礼,轻柔的说道,“十三爷…”
十三爷斜靠在枕上,“快请坐。”兆佳氏帮秋月搬了把椅子,“可是四哥让你来的。”
“正是,四爷让我带些东西给您,这里是银两和药品,这件狐裘是妾身亲自缝制的,里头夹了棉层,还有最重要的,是四爷亲笔书信,请十三爷务必拆开一览。”
十三爷缓缓拆开信封,只见里头虽然只有八个字,但是字字珠玑,十三爷立刻明白了四爷的意思,叹气道,“没想到四哥还惦记着我。”
“四爷请十三爷务必保重身子,他说他定会想办法的…”
“不,你去告诉四哥,不要被我牵连,四哥如今深得皇阿玛信任,不能让他为了我,咳咳咳,你明白吗?”十三爷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兆佳氏和秋月看到十三爷这样都来搀扶他。秋月向十三爷保证,“十三爷,我都明白,你一定要保重。”转头又吩咐兆佳氏,“太医开的药一定要按时服用,还有,四爷送的滋补药材,千万不要省着,用完了我还会再送来,我不能久留,先走了。”
秋月握了握兆佳氏的手,兆佳氏很感激,泪眼婆娑,半晌才说了声,“谢谢。”
十三爷拆开信快速一览,久久不撒手,随后递给了兆佳氏,她拿了过来看了看,望见十三爷的眼神有些动容,只见上面写着…
“吾弟珍重,以待来日。”
这封书信被炭盆中的炭火一点点吞噬了…
……
晚间,秋月回到了雍亲王府,发现四爷在香雪楼等着她,看到秋月回来了,四爷忙迎了上去,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呵气,一边命下人添炭火,给秋月解了斗篷,“一路上没受委屈吧,十三弟如何?”
秋月轻抚四爷的手背,“爷,我没受委屈,十三爷的病情虽然严重,但如今有太医和十三爷福晋照料着,已经好多了,妾身送了很多药品和滋补的药材,等十三爷用完了我还会送去,四爷安心便是。”
“好,好…如此就好。若是有机会我也换件粗布衣裳,偷偷去十三弟府上探望一下,还是亲自去看下才放心。”四爷听秋月这样说,稍稍放心了些,可还是愁眉不展。
秋月知道十三爷在四爷心目中的地位,也没有阻拦,“四爷有机会就去看看吧,只是要留神,不能被有心人知道了。”
四爷深情的望着秋月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月儿,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放在心上,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四爷笑了,他从前好像对秋月也说过这句话,如今秋月也对自己说了,也是,他们夫妻多年,早已心照不宣了。
过了一段日子,秋月的身子可算大好了,四爷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这一日四爷走进香雪楼,看到秋月躺在床榻上懒得动弹,无奈的摇头轻笑,坐到榻边,“若是闷了,不妨到院子里走走,或者唤人陪你赏花、下棋,我知道你性子活泼,总是拘着反而不美,不过也要量力而行,别累着了。”
秋月起身坐了起来,四爷揽着她的肩,“也是,如今身子松快了,总是躺着也躺不下去。”秋月想了想,“四爷午后可有闲暇,月儿自知书法不佳,四爷若是得空,可否教教月儿。”秋月拉了拉四爷的衣袖。
四爷被秋月逗笑了,“月儿既然有心向学,我岂能推辞?待我午后处理完一些琐事,便来香雪楼教你书法。你既喜欢素雅,那我教你几幅清丽的小楷,如何?”
秋月眼前一亮,“好,月儿等着四爷,四爷可别食言啊。”
“我岂会食言,月儿备好笔墨纸砚,待午后归来,定教你写出一手好字。若我迟了半步,月儿尽管罚我多写十幅字帖。”四爷朝秋月眨眨眼。
秋月笑了,“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午后与你共习书法,月儿可要准备好,莫让我失望。”四爷展颜一笑,欲起身作别,秋月叫住了四爷。
“那要看四爷会不会教了。”秋月偷笑
四爷听到这话,挑眉轻笑道,“月儿这是在考较我的本事了,本王虽非书法大家,但教你入门还是绰绰有余的。待会儿本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笔走龙蛇,若是教的不好,我甘愿受罚。”
“好,那四爷可要早些来。”
四爷含笑颔首,“月儿这般殷切,我岂敢耽搁,待处理完琐事,必早早来赴约。你且安心备好笔墨,我定不负所托。”转身离去时又忍不住回头,“莫要偷懒,我可是要考较你的功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