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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想法太乱幻觉太多 裴奉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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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奉仙,你这个骗子。”
裴奉仙蹙着眉,盯着身上那个雪白的身体,她骗谁了?
一直都是这个小疯子在那自说自话好不好?
“你骗我!你骗我!”
他每说一下,力道就加重一分,直接探幽照镜到底。
裴奉仙天鹅般的颈脖拉长,手指按在他肩胛,“你给我有节奏点,别由着性子乱来。”
琴渊眼睛凶横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撕下一块肉,“兄长是不是早知你是女子?”
“嗯。”
他抵住裴奉仙的力道又是一重。
琴邬都没给他说过。
那从前的那些事,岂不是他想岔了?
“银儿,是你与兄长的孩子?”
裴奉仙蹙眉,他怎么停下了,她只好自己动,琴渊被她这一动吓到,当即交代了。
“啧。”
她没再多说话,可就这一个字,足以让琴渊这个初经人事的小青年,内耗揪心。
他一下涨红了脸,拳头握紧,敲在床上,红着眼:“都怪你,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
裴奉仙估摸着她的月事就在这几日,正是精力旺盛需求大的时候,被扰了兴致也没了好脸色,“角先生比你有用多了,活不好,还不愿当个哑巴,问东问西,你不去早些去书房处理政务。”
“裴奉仙!”琴渊自从和琴家旧部势力汇合,当上首辅后,再没人说话如此难听。
现在这个裴奉仙分明是蹬鼻子上脸,她以为他这几日没饿着她,就会对她好吗?
“我告诉你,这府中你不是主子,也轮不到你对我大呼小叫,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裴奉仙眉头一跳,“是,我不是个东西,你他丫的更不是!”
“我之前的小奴呢?你把他给我叫过来。”
琴渊脸色一窒,“叫过来满足你吗?裴奉仙,你就如此浪荡?”
裴奉仙抬脚朝他胸口踹去,“给我滚下去!”
琴渊被她踢出了怒火,握住她的脚踝,失态地屈膝上床,“你讨厌我,那正好!我就是要你讨厌我,这样才能给你留下教训!”
他扯开发丝,朝裴奉仙压去,裴奉仙挣扎了一下,发现他这次已得要领,扯了他几下头发泄愤,便半躺平了。
翌日,裴奉仙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丫鬟眼观鼻鼻观心地送来红糖参汤放在桌边。
“那个人呢?”
“回裴家主,大人去早朝了,他说今日午饭,你可以点十二道规格的菜。”
裴奉仙嘁了声,老子根本不稀罕。
到饭点,裴奉仙点了十二道菜,还有一壶好酒,头一次她出府转悠。
发现这琴府可是比裴奉富有多了,琴渊小小年纪就当上贪官,真不愧和他一个苗上长出的叶子。
府上的丫鬟小厮见了她,都恭敬有礼,早就听说过她这号人物,能让冷默寡言的琴大人气得摔门而出,还活得好好的,是个能人。
裴奉仙转着转着,提起酒壶的手一顿,这个墙角好像不是很高啊。
她张望了一下,借用轻功踩到树枝,在墙头看了看,这不远处就是市集。
市集有马匹卖,她可以出门逛逛。
许是闷了太多时日,她这个想法一冒头,就开始做了。
策马在集市的时候,她的心情莫名有些雀跃,上一次勒紧缰绳,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若回裴家,按照琴渊的性子,那里一定围满了人。
去母亲那里看银儿吗?
她下意识抵触这个选择。
去坟地吧,再买上桃花酒和叫花鸡,还有糕点。
裴奉仙调转马,过了官道,经过盘查之后,又策马入小道。
她太久没来了,这个地方的草比之前要茂盛繁杂,叶子擦过她脸颊,脸颊有些轻微刺痛。
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一边蹭着,一边往小径丛林里钻。
土坡不像之前那么高了,裴奉仙是靠桃花树辨别出来的。
她从马车下来,一路上憋着的气一下子仿佛全泄开,整个人瘫在土泥堆上,前所未有的放松。
上方的竹林长得奇高,和桃树也有五六米距离,竹叶婆娑,裴奉仙感觉被一道力量托举着,沉沉地睡着了。
“唔……”
她的衣衫仿佛被人拉扯着,胸口被人揉捏着,湿漉漉的,让她坠入温柔乡,又像是回到了母亲的胞宫。
裴奉仙兀自地往里面钻,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她的脚趾也被包裹着,就连腿侧也陷入湿软。
如梦如幻。
但在旁人看来,这画面委实摄人,两道不成人形的云包着一团人。
为什么说是一团呢,因为这个人现在跟没骨头一样,快要被两片云给压没了。
“仙儿。”
“奉仙。”
两道声音,跟招魂一般。
裴奉仙如同得到感召,伸出手,她一伸出手,手指便被两只大而柔的手握住。
一道温凉,一道冰凉。
她的手又变得湿漉漉了。
唔……
衣衫下面也变得,如溪流过苔痕。
“人呢!”琴渊一把挥向房中摆件,半人高的玉狮子滚落在地,磕碎一角。
下人们纷纷下跪求饶,“大人,奴婢不知。”
裴奉仙向来安分,别说出府,就连出房门也不过几回。
加上近日来,她和主子相处的模样,他们有目共睹,只以为往后日子便会这样顺下去,没成想,那裴家主居然逃了。
“告诉城中守卫,封锁城门!”
琴渊怒发冲天,一点文臣的矜持是全然不顾了,他持起长剑,疾行到马圈,牵起一匹顶级红鬃马,翻身而上。
“把我书房里的画像让画师临摹五百张,村镇,府县,都不准放过!凡是找到此人,活捉到琴府,赏赐纹银三千两!”
丫鬟小厮愕然,纷纷点头,将此事传到府卫耳边。
琴渊找了裴奉仙整整三夜,三夜不眠不休,他已是强弩之末。
裴奉仙,你到底在哪里!
他眼睛血红,恨意与恐慌从心头袭来。
她,她不会是……
不可能!
十年前她都未曾为兄长殉情,十年后,她与他琴瑟和鸣,享受荣华富贵,怎么舍得去死!
琴渊心里,已经暗自把这些时日的相处,默认成裴奉仙答应与他做夫妻了,她只是畏于他兄长,所以不敢直言。
但他们二人想必都是心知肚明。
你还想怎么样!
我都没有把馒头扔在地上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下人去做,你还要逃。
裴奉仙,你天生就不配过好日子!
琴渊坠落下马时,愤恨地诅咒着。
红鬃马很是通人性,在原地打转两圈,最后蹲下来,借着斜坡把琴渊托起来。
穿着锦绣袍衫的青年垂着青丝,颈脖仰天,被骏马载向巍峨险峻山道。
第二天正午,琴渊从溪边醒来,他拿起枝叶过滤着溪水,撕了片衣袖作帕子,擦着沾污面容,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他的长睫一瞬不顺地盯着这片溪林。
仿佛生长在此处的竹叶青。
柴火燃烧,啪啪迸溅。
一个身影盘腿而坐,戳着树枝上的鸡肉,嫌头发碍事,伸手有些不耐烦地把头发往后一抛,又垂眸盯着炙烤的鸡肉。
琴渊如同暗处的蛇,盯着那人,盯了好半响,他才如同站不住般,用手撑着树干,胸腔大口大口地起伏着。
没良心。
没良心。
去死吧!
琴渊快步冲上去,一脚踢飞裴奉仙烤好的野鸡。
“你发什么瘟病!”裴奉仙追着烤鸡,竟是一眼也没看他。
裴奉仙心疼地把鸡捡起来,用水洗了洗,无奈之下又用竹叶擦了擦,瞪着琴渊,“我不过出来透个气,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她撕扯烤鸡,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在嚼琴渊一般。
“你离开了琴府。”
“算上今天,足足四天。”
“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来给你哥上坟。”不过她不是只离开了半天吗?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裴奉仙咀嚼着,“你日理万机。”
“跟我走。”琴渊拖着她,把她往马上带,他先将她安置在马上,确认她坐好,然后再上去,双手勒缰,将她死死围住。
裴奉仙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你勒太紧了,我不方便吃烤鸡。”
“山路颠簸,等下烤鸡的树枝把你喉咙戳穿,你到地府就方便吃了,”他顿了顿,“还可以和我哥一起吃。”
裴奉仙坐在马上,感觉腿侧还有小腹下面有些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坐姿。
琴渊见她靠自己更近,以为她是被自己这话吓到,扯了扯唇角,不过如此。
山路确实颠簸,尤其是下山路,裴奉仙见烤鸡沾了灰尘,眼中闪过嫌弃,但里面的肉格外香嫩,她舍不得扔掉,于是乎——
她扯下外皮,有技巧性地让它内侧保持一点薄薄的肉,转头递给琴渊。
琴渊垂眸看了她一眼,胸腔发出冷笑,以为讨好他有用?
可笑,他过了四五息才张开唇,故意咬了下她的手指,小惩大诫。
裴奉仙觉得琴渊在吃食方面,有些过于不注重卫生了。
不管是把油纸包随意扔在地上,还是这种吃野鸡行为。
可能……小时候跟琴邬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到了琴府,裴奉仙是被琴渊抱下马的,这人或许被打了鸡血,遭了鸡瘟,后面越骑越快,堪比八百里加急。
裴奉仙太久没出门,成功地被晃晕了。
这是今日这一晕,晕出了个大麻烦。
她如同遭了癔症一般,整日都不太清醒,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琴渊眉目紧锁着她,她明明躺在他的怀里,却把脖子朝另一边伸,伸完那一边,他用手把她的脸纠过来,她却弓着身子,脸色潮红,眼眸落在他兄长的画像上。
就算在榻上自得其乐,也不肯看他这个生人一眼吗?
琴渊差人去了朝中香火最盛的道宫。
他要,驱鬼,驱魔。
盯着裴奉仙玲珑有致的肌肤,他如抢食的野狗般,不顾不过地侵夺上去。
他的,都是他的。
哥哥,你已经死了,安心死吧。
我会照顾好,报复好她的。
两条河流在裴奉仙耳边交汇着,她的耳朵,耳道咕涌着水声,仿佛有东西在里面通行。
裴奉仙再次将脸侧向琴渊的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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