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千金的文弱夫君》南小夏

39、第 39 章 大结局，补

　　柳雪玉清了清嗓子，学着柳承渊的语气：“裴娇娇，好好当你的皇商，别给京城丢人。”

　　裴娇娇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怎么这么矫情？”

　　柳雪玉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认真道：“娇娇，我哥他……是真的欣赏你。”

　　裴娇娇点点头：“我知道。可有些事，勉强不来。”

　　柳雪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她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茶杯，半晌才闷闷地开口：“其实我哥那个人吧，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心里比谁都重。他要是能早点开口……”

　　“早点开口也没用。”裴娇娇打断她，语气平静却笃定，“你哥是很好，可他适合的人不是我。”

　　柳雪玉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沈玉堂就适合？”

　　裴娇娇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傻。”

　　“傻？”

　　“嗯，傻到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还要跟着我往前冲。”她抬眼对上柳雪玉的目光，眼底有光：“这世上聪明人太多了，可愿意为他人犯傻的人，没几个。”

　　柳雪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行，我明白了。我哥输得不冤。”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腻歪。”

　　裴娇娇送她到门口，柳雪玉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娇娇，你一定要幸福。”

　　裴娇娇靠在门框上，唇角微扬：“我会的。”

　　柳雪玉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长街尽头。

　　身后的院子里，沈玉堂正蹲在地上修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他挽着袖子，手上沾了木屑，神情专注得像在写一篇锦绣文章。

　　裴娇娇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那一年的秋天，沈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裴娇娇和沈玉堂要补办婚礼。

　　当初那一场，是裴敬山仓促操办的。裴娇娇穿着嫁衣却满心抗拒，沈玉堂站在她身边，窘迫得像个被赶上架的鸭子。拜堂时，两人隔着盖头，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今日这一场，才真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婚礼不大，只请了亲近的人。林慧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杏仁跟在后面跑腿，嘴上抱怨，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柳雪玉早早来了，帮着布置新房。她如今已是裴娇娇的得力助手，把几间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柳女侠”。

　　“娇娇，你今日真好看。”柳雪玉看着凤冠霞帔的裴娇娇，真心实意地夸道。

　　裴娇娇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唇角微扬：“那当然。”

　　柳雪玉被她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笑着笑着，忽然红了眼眶：“娇娇，你一定要幸福。”

　　裴娇娇从镜中看着她，轻声说：“我会的。”

　　门外传来杏仁的声音：“小姐，吉时快到了！”

　　裴娇娇站起身，柳雪玉帮她整理好凤冠的流苏，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走吧。”

　　裴娇娇盖上红盖头，眼前一片朦胧的红。杏仁和柳雪玉一左一右扶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前厅。

　　红绸铺地，鞭炮声声。

　　盖头下，裴娇娇看不清周围的人，只能听见嘈杂的喧闹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谁在喊“新娘子来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沈玉堂的时候。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衫，窘迫得耳尖通红，像个误入陷阱的幼鹿。她问他“你要娶我？”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这只是意外，说自己配不上她。

　　可最后，他说了三个字——“小生娶。”

　　那时候她只觉得荒谬，觉得这个书呆子傻得可笑。

　　可如今站在这里，听着鞭炮声和唢呐声，她忽然觉得，那三个字，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一拜天地……”

　　裴娇娇弯下腰。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坐着林慧和裴敬山。裴敬山眼眶微红，偷偷用袖子擦眼泪。林慧倒是不哭，端端正正坐着，可攥着帕子的手指泛着白。

　　“夫妻对拜……”

　　裴娇娇转过身，隔着红盖头，她知道沈玉堂就站在对面。

　　她弯下腰。

　　对面的人也弯下腰。

　　两颗脑袋差点撞在一起，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裴娇娇听见沈玉堂低低地“哎呦”了一声，然后小声说：“娇娇，你没事吧？”

　　她没忍住，笑了。

　　“送入洞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跳跃的火焰映着满室暖融融的光。

　　沈玉堂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头，烛光下，裴娇娇的面容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他看呆了，半晌没动。

　　“看什么看？”裴娇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好看。”沈玉堂认真道，“娇娇最好看了。”

　　裴娇娇脸一红，别过头去：“油嘴滑舌。”

　　沈玉堂也不恼，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端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交杯酒？”

　　“嗯。”

　　两人手臂交错，各自饮尽。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辛辣，裴娇娇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玉堂放下酒杯，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裴娇娇低头一看，是一支簪子。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线条不算流畅，刀工也略显稚嫩，可每一刀都刻得认认真真，没有半分敷衍。

　　“你做的？”裴娇娇抬起头。

　　“嗯。”沈玉堂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刻了好几个月，废了好多根木头。这个是最好看的一支。”

　　裴娇娇将木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兰花的每一片花瓣都被仔细打磨过，触手光滑温润，像被摩挲了很多遍。

　　“你什么时候学的雕刻？”

　　“在蜀地养伤的时候。”沈玉堂的声音轻了下来，“那时候躺在医庐里，什么都不做，脑子里全是你。我就想，等我好了，一定要送你一样东西。自己做的那种。”

　　裴娇娇握着木簪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不怎么好看……”沈玉堂挠了挠头，“但你凑合收着，等我手艺练好了，再给你做更好的。”

　　裴娇娇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将木簪插进发髻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好看吗？”

　　沈玉堂怔怔地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支木簪静静地簪在发间，朴素，却说不出的合适。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哑。

　　裴娇娇笑了。

　　沈玉堂凑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这些年写文章、做家务、刻木簪留下的痕迹。

　　“娇娇，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裴娇娇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深情，心头那块从来不愿示人的柔软之处，终于彻底敞开。

　　“我知道。”她轻声说。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红烛高照。

　　沈玉堂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裴娇娇闭上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婚后的日子，比裴娇娇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热闹。

　　平静是因为沈玉堂。这个书呆子每日按时去礼部点卯，下值便回家，不是陪她用膳，就是陪她巡铺子。偶尔杏仁抱怨他“不思进取”，他就笑眯眯地说：“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热闹是因为柳雪玉和杏仁。这两个凑在一起，简直能把房顶掀翻。一个要当“柳女侠”，一个自诩“天下第一丫鬟”，两人谁也不服谁，每日里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裴娇娇的皇商版图越做越大。从胭脂水粉到绸缎布匹，从酒楼茶肆到珠宝古玩，几乎涵盖了京城所有赚钱的行当。可她不贪心，每个行业只做最好的那一家。她常说：“做生意跟做人一样，贪多嚼不烂。”

　　皇帝对她的能力颇为满意，甚至破例准许她入宫面圣不必跪拜。裴娇娇也不客气，每次进宫都大大方方地站着回话，倒让那些老臣们看得直瞪眼。

　　有一日，皇帝问她：“裴氏，你如今已是皇商之首，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裴娇娇想了想，认真答道：“民女想开一家商号，专收天下孤寡，教他们一技之长，让他们能自食其力。”

　　皇帝有些意外：“你倒是有善心。”

　　裴娇娇摇摇头：“不是善心。民女只是觉得，这世上多一个能自食其力的人，就少一个被恶人欺压的人。民女的娘亲当年就是这样教民女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朕准了。”

　　那家商号最终取名为“苏记”，用的是裴娇娇母亲的姓氏。

　　开业那天，裴娇娇站在“苏记”门前，看着匾额上那两个大字，眼眶微微发热。

　　沈玉堂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娘会看到的。”他说。

　　裴娇娇没有回头，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又是一年除夕。

　　沈府张灯结彩，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团圆饭。林慧坐了主位，裴敬山坐在她旁边。两家人早已不分彼此，过年都是一起过的。

　　杏仁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端出了一大桌子菜。

　　沈玉堂看着那些菜，忍不住夸：“杏仁姑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杏仁下巴一扬：“那可不，跟姑爷学的嘛。”

　　众人笑成一团。

　　裴娇娇端起酒杯，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林慧、裴敬山、沈玉堂、杏仁、柳雪玉。今年柳雪玉没去边关，留在京城过年。

　　“来，”裴娇娇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窗外，烟火绽放，照亮了整片夜空。

　　沈玉堂侧头看着裴娇娇，烟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眉眼间的凌厉不知什么时候淡了，多了几分温柔和从容。

　　“娇娇。”

　　“嗯？”

　　“新年快乐。”

　　裴娇娇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

　　“新年快乐，傻子。”

　　沈玉堂也笑了，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烟火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棂上，靠得很近，很近。

　　岁月漫长，可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