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未亮》莜莜然然

6、好久不见 我想你了

　　吃完饭。
　　夏天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休息，指尖摸着那本操作说明里的一道道手写的字痕发呆。
　　上次看到这熟悉的字痕他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的事。
　　记得还是在高中的时候。
　　那时白溪清还专门给他整理了几本笔记让他方便学习。
　　只可惜也是在那一天，他们的人生就从此改变。
　　之后他也就在白溪清用来计算的纸上时不时见过几眼。
　　可自从两人分开后，他也就再也没见过了。
　　一时间。
　　过去的记忆就像泉水一样，突如其来，涌入了夏天的大脑里。
　　冰凉。
　　隐约还有着刺骨的疼痛感。
　　时间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一下子就流走了？
　　……
　　过了一会。
　　夏天闭上有些发酸的眼睛，再睁开眼时已恢复原来的神态。
　　缓缓地泄了口气。
　　然后点开金属腕带里的通讯按钮。
　　【白溪清。】
　　……
　　许久。
　　通讯页面上依旧只有夏天发送的信息。
　　见白溪清在忙，一直没有回复信息，夏天叹了口气。
　　午后。
　　风忽然有点大。
　　夏天被风吹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听到远处有人在争吵，夏天迷糊地挣开了眼睛，眼里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自从来陈家村后他的睡眠质量好了不少，总是能睡得比以前在特殊治疗部时要沉一些。
　　所以这时候他的大脑还有种刚启动的坠重感。
　　就在夏天院子前面的不远处。
　　有辆巨大的军用运输舰停在了杂乱的农田中间，半个机身都隐藏在了杂草之中。
　　但军用运输舰没有停留多久，不久便飞走了。
　　风逐渐停下。
　　夏天抬头看去。
　　只见陈生强正和一个身影说话，一时之间，夏天心里竟然莫名感到了点紧张。
　　脑子猛得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赶紧起身去看个究竟。
　　人还未走进，夏天就听出那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磁石一般吸引人的声线。
　　语气里有种漫不经心又有点不耐烦的味道。
　　“……这是我的维修单和合法证件，上面都有我的信息，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联系核实我是不是科研局派来的研究员。”
　　陈生强眼神奇怪，看了眼维修单和这人的工作证。
　　这人发到他金属腕带上的是夏天的农忙机甲维修单。
　　看着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既有科研局独有的章印、编码，也有他上午才签的陈家村负责人电子签名，时间也是今天上午他申请的时间。
　　倒不像虚造的。
　　只不过……
　　原先维修单上空着的机甲原始型号已经修改成了第五代-特殊机甲。
　　并且最奇怪的是。
　　无论是机甲改造负责人、科研局审核通过人，还是眼前这位维修人员的名字。
　　怎么都会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陈生强百思不得其解。
　　这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如查理所说。
　　夏天那台真的是第五代特殊机甲改造成的农忙机甲？
　　可那是第五代机甲啊！
　　这人看着就和夏天差不多大，白白嫩嫩的，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可以单独对第五代特殊机甲进行维修？
　　第五代特殊机甲不应该是全联邦目前最新、最复杂的机甲型号吗？
　　就算科研局里天才如云，目前联邦最顶端的特殊机甲型号，会是是普通研究者就可以改造的吗？
　　这实在牵强。
　　况且，陈生强还想起机甲上那个不起眼的字母的含义……
　　很难说眼前这人会不会与夏天农忙机甲的原机甲设计者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
　　陈生强缓了口气，强装淡定：“研，研究员大神，你们现在科研局时间这么空余了吗？我们上午才提交的维修单，现在就可以安排人了？”
　　那人点头：“还行，刚忙完，最近大家的工作都会比较轻松。”
　　陈生强：“……”
　　陈生强表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在默默嘀咕。
　　那有必要直接让机甲改造负责人亲自过来维修吗？
　　还是说，夏天这台农忙机甲真的是没改造好？
　　可是……
　　怎么会有农忙机甲连战斗形态都没有拆除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每一台农忙机甲可是会拆得只剩下基础配件才会给他们用。
　　陈生强忍不住咳嗽了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试探道：“那啥，我上个月有个机器提交了维修申请，因为是大型机器，一直在排队，排了有一个多月了，也没人给我安排，要是……”科研局工作不忙，能帮我催一下吗？
　　那人像是不想多说的样子，直接打断：“你把工单共享给我。”
　　说完那人便在金属腕带上快速敲击。
　　……
　　没过一会。
　　那人说道：“行了，最近陈家村有需要维修处理都会由我来负责，之前申请的我等有空就帮你们看下。”
　　陈生强：“好……”
　　那人见陈生强还有话要说，没完没了的样子，逐渐不耐烦：“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想和夏天聊一下他的农忙机甲的事情，上次我改造的时候我忘记拆机甲战斗形态了，你带我去找他了解下情况。”
　　“……”陈生强一时语塞。
　　忘记拆了……？
　　这么明显、重要的东西，还可以忘记？？
　　说话间，夏天朝两人跑了过来，还没跑到两人身边便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生强见夏天走来，赶紧解释道：“夏天，这位是你那台农忙机甲的改造负责人，他说忘记拆机甲战斗形态了，想和你了解下具体情况……”
　　陈生强话还没说完，那人竟然朝夏天冲了过去，夏天顺势被他扑倒。
　　陈生强暗自不好，这不会真的是诈骗吧！那可不行！
　　就说怎么会这么凑巧，一提交申请就有研究员亲自来维修！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夏天就算已经退役，那也是治疗师！
　　要是夏天因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此时的夏天被那人扑倒后，经过一阵天旋地转竟躺在了那人身上。
　　与半个人身高差不多高的杂草迅速将他们掩埋，只留下一旁大声疾呼的陈生强。
　　“夏天！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
　　“妈的，就知道没有那么巧的事情，老子要跟你拼命！”
　　说完陈生强便在金属腕带上向查理发出了求救信号，并且用力扒开身旁的杂草，想要靠近两人。
　　夏天抬头看向陈生强，脸色尴尬：“强哥，我没事，他是我朋友。”
　　陈生强见状也是一脸尴尬：“……”
　　只见夏天跪趴在那人身上，那人像是个连体婴一样紧抱着夏天不肯松手。
　　陈生强尴尬道：“……咳咳，这是你朋友啊，我也不知道你竟然还有个研究者朋友，误会了，你们是很久没见了吧？”
　　“……”
　　夏天低头看了眼那人的漆黑的眼瞳，声音沙哑：“……是很久没见了。”
　　“……”
　　“咳，行，那啥，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我刚联系了查理，我先和他说下，你们好好叙旧，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
　　“……好。”
　　说完，陈生强挠了挠头便离开了，嘴里小声嘀咕了句，“这得是多久没见啊，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陈生强走后过了一会。
　　夏天感觉姿势有点别扭，想要站起来，但腰间紧握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他只好无奈地看着那人，“白溪清，你先放开我，这样不舒服。”
　　“……”白溪清没说话，摇了摇头，把夏天拉近，不让夏天用手撑着地面。
　　夏天见白溪清耍赖皮不想起身，只好柔声道：“先起来好不好，地上那么多碎石，你躺着也难受吧？”
　　许久。
　　白溪清依旧没有动静，反而还把鼻子往夏天脖颈处凑。
　　“……”夏天无奈地把想要往他嘴巴靠的青草吹开。
　　白溪清躺着倒是舒服，可他的脸却是正好朝着地面，一呼一吸全是大自然的味道。
　　“……”白溪清像是终于发现了他的不自在。
　　身体一转，把夏天压在了身下，让他的头正好枕在了他的手上。
　　夏天见白溪清终于有反应，还让他看他的脸，便说道：“白溪清……”好久不见。
　　“……”白溪清抿着唇，嘴巴像是在压抑着轻微颤抖着。
　　“……”夏天拍了拍白溪清头发上的杂草，看着双眼发红的白溪清。
　　午后温暖的阳光，恰好被白溪清遮挡住，让他避开了刺眼的阳光。
　　阳光温柔地在白溪清的头上描绘出了一圈光芒。
　　许久。
　　夏天见白溪清依旧半天不说话，被吵醒的睡意逐渐涌来，索性便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舒服点，半眯着眼睛。
　　白溪清见夏天竟然舒服地快要睡着，不像他那么激动，着急喊夏天的名字，“夏天……”
　　“嗯。”夏天低喃地应了一声。
　　白溪清见他睡意正浓，无奈地泄了口气，轻柔地又喊了遍，“夏天。”
　　“嗯……”
　　白溪清小声喃喃道：“我好想你。”
　　“……”
　　阳光刺眼，夏天微挣开双眼看他。
　　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里，充满着隐忍又复杂的情绪。
　　白溪清见夏天还是没什么反应，抿着唇，一脸委屈的样子。
　　啪嗒。
　　夏天感觉自己的脸颊湿湿的。
　　眼前白溪清背后的阳光灿烂，照耀地他白净的脸庞下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
　　夏天抬手轻轻摸了下白溪清被打湿的睫毛。
　　“别哭。”
　　白溪清闭上眼，感受着夏天抚摸他的眼睛，委屈道：“夏天，我真的好想你。”
　　“……”夏天轻咬着下唇，鼻子发酸，“我也想你。”
　　这几年虽然他和白溪清时不时会通过天网视频交流，了解对方的近况。
　　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在天网上交流。
　　他们做了两年的高中同学。
　　虫族出现后，相依为命的四年。
　　还有他们无法相见的六年时间。
　　算下来。
　　他和白溪清认识好像也有十二年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白溪清的眉目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和六年前他们分开的那天不再一样。
　　变得更为俊朗，让人无法忽视的刺眼存在。
　　夏天暗自比了下两人的身高。
　　现在他一米八五，和六年前他们分开的时候相比，他差不多往上长了五厘米。
　　那时候他和白溪清的身高都差不多。
　　但现在的他却整个人都被圈在了白溪清的身下。
　　也不知道白溪清怎么会偷偷长这么高了。
　　夏天撇嘴：“白溪清，你怎么长高了？还比我高那么多！”
　　白溪清眼角还含泪，忍不住轻笑道：“不知道，是你长矮了吧？”
　　夏天掐了掐白溪清的脸颊：“你现在多高了？”
　　白溪清摇头：“不知道，我没量过。”说完，低头把脸靠在夏天肩上，小声念叨着，“夏天，我真的好想你。”
　　夏天无奈道：“嗯，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起来，你这不只是长高了还重了好多，快起来，别压着我了。”
　　白溪清语气委屈，控诉道：“你都不知道，科研局那些神经病他们一直压榨我，还不让我出来找你！他们太可恶了！”
　　夏天：“那你现在怎么可以出来了？”
　　“……”白溪清看了眼别处没有说话。
　　夏天见白溪清眼神躲避，嘴角忍不住扬起。
　　以前每次白溪清对他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说实话。
　　要是他们刚认识的那会。
　　他哪里能想象的出，看着不爱说话的白溪清，竟然会这么喜欢在他面前撒娇，而且还经常为些琐碎的事情装哭。
　　他和白溪清还是同桌的时候。
　　白溪清最经常做的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这是他们那四年的时间里，彼此养成的相处模式。
　　六年未见，白溪清依旧如此。
　　白溪清见夏天笑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扬起，全然忘记自己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谁知夏天见状笑得更乐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白溪清无奈地把夏天笑出来的眼泪擦掉，“你笑什么啊你，有这么好笑吗……”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个傻子，好好笑哈哈哈哈”
　　白溪清：“……”
　　夏天看着白溪清，一想到白溪清明明过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却在看到他在笑后，白溪清就莫名跟着他笑了起来，完全忘记自己刚还在哭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
　　夏天看着这样狼狈，傻傻的白溪清，心里就特别的想笑。
　　发自内心的想笑。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夏天擦了擦眼角，看了眼白溪清的金属腕带，“白溪清，你的腕带一直在闪，好刺眼。”
　　白溪清看了一眼后，不耐烦地关掉。
　　没过一会。
　　金属腕带再次亮起，白溪清再次关掉。
　　第三次亮起的时候，夏天推开还靠在自己身上的白溪清，起身拍掉自己身上的草碎。
　　“是不是科研局有什么急事要做，你要不就接了吧？”
　　白溪清看了眼夏天：“好吧。”
　　……
　　白溪清点开通讯的下一秒，那边便传来骂声。
　　“臭小子！你滚到哪里去了！”
　　“我都还没同意你的休假申请，你怎么就出去了！”
　　白溪清面部僵硬，不像先前表情丰富的模样。
　　“有农忙机甲需要我紧急维修，顺便我要将我六年没休过的假期都用掉。”
　　“滚！六年？！你知不道你加起来有多少假期？你这是要休息到什么时候？你还不如和我说你不回科研局了！”
　　“……”
　　白溪清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白溪清：“行，那我不回去了。”
　　“……”那人听完后一脸僵硬，吞了口唾沫，忍住想要骂人的话。
　　“那啥，你刚说什么机甲要维修？”
　　“农忙机甲。”
　　“农忙机甲？这又不是你的项目，你让下面的人去不就行了吗？”
　　“不行。”
　　“除了我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自己做的机甲。”
　　“……”
　　那人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你做的机甲怎么会在外面！”
　　白溪清皱眉，只觉得耳边很吵，想要把这人的虚拟光屏给关掉。
　　那人见白溪清这次是真的不耐烦了，连忙拦住。
　　“咳咳，不是我不让你休假，但是你那个XXX项目怎么办？联邦可是让我们这个月弄完。”
　　白溪清：“我已经弄好了，出来前，报告和成品我都安排好了。”
　　那人眨眨眼，不确定道：“弄好了？”
　　“嗯。”
　　那人试探道：“那XX项目呢？也是计划两个月内完成的。”
　　“也弄了。”
　　那人瞪着眼，不可置信，连续问了好几个近期白溪清手上负责的项目，白溪清都一一表示已经完成了。
　　那人赶紧又看了眼白溪清的休假申请。
　　【
　　申请人：白溪清。
　　休假理由：探亲。
　　休假时间：暂定三个月。
　　休假备注：天塌了也不要来烦我。
　　】
　　“你……你……白溪清你是铁了心要休息三个月？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白溪清：“我。”
　　那人：“……”白溪清倒没说假话，休假单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休假批准人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白溪清：“我很忙，挂了，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
　　“等等！我要看下你的维修单，你是说你把哪台机甲弄出去了？”
　　白溪清没有接话。
　　“白溪清！！！”
　　“你！！！”
　　“你那维修单怎么回事？怎么机甲改造负责人、科研局审核通过人全部都是你的名字！！竟然还用的那台机甲？那不是你的实验机吗？你那算是改造吗？连战斗形态都没有拆就送出去了？”
　　“……”
　　一旁的夏天默默打开上午他提交的维修申请单。
　　此时维修进度显示：维修人员已到达农忙机甲所属人的所在地。
　　而维修申请单也的确和戴科信说得一样，除了他和陈生强的名字外，就只有白溪清的名字在上面。
　　其实上午他听到查理提起第五代机甲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
　　在他身边，能将这么新的特殊机甲弄到陈家村的。
　　也就只有白溪清可以做到。
　　而那本藏在机甲操作平台下的操作手册。
　　上面的字迹他也记得很清楚。
　　那是白溪清的字迹。
　　……
　　白溪清不耐烦道：“我自己做的机器我自己修！”
　　“你！”戴科信气得胡子都直了，瞪着白溪清。
　　怪不得最近几个月白溪清的团队一直都和他抱怨说。
　　工作太忙，没空干别的事情。
　　能不忙吗？
　　白溪清擅自决定，将工作进度调前了三个月！
　　为了就是让自己能休假！
　　而且白溪清今天出去之前，竟然还擅自安排自己团队的人一起休假！
　　最可恶的是，白溪清竟然还将自己做的最新款特殊机甲，借着改造成农忙机甲的名义给弄了出去。
　　连战斗形态都没有拆，这算什么改造！
　　就算这是白溪清最开始用来实验的机甲那也不行！
　　怎么说这也是全联邦仅有的两台最新款特殊机甲之一！
　　戴科信越想越气，白溪清简直乱来！
　　“……白溪清你个臭小子，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溪清皱眉，觉得戴科信没完没了，打扰他和夏天叙旧，满脸不耐烦，“死老头，年纪这么大了就别那么吵！”
　　“一天天地吵得要死，你小心血管爆了没人给你收尸！”
　　戴科信、夏天：“……”
　　夏天戳了下白溪清的腰，示意他说话注意点。
　　白溪清看了眼夏天，撇了下嘴，没再继续骂戴科信。
　　戴科信见白溪清因为夏天一个眼神，竟然收敛不再骂人，有些惊讶。
　　“呵，你个臭小子！”
　　“我说怎么会有人和我说，你安排了人把你送去G城，我还以为你要干嘛，你这是被人吃的死死的！你好意思说我！”
　　白溪清神色冷漠：“关你屁事，老不死。”
　　“……”
　　戴科信摆摆手：“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休假单我批了，到时候你给我按时回来。”
　　白溪清不在意道：“到时再说。”
　　认识多年，戴科信敏锐地感觉到白溪清话中有话，着急道：“你什么意思？你……”三个月后不回来了？
　　夏天见白溪清直接关掉两人的通讯，问道：“他就是你之前说的科研局局长戴科信？”
　　白溪清点头。
　　夏天知道这人。
　　六年前。
　　S级脑部异能者戴科信在联邦成立不久后，迅速成立科研局，在华夏各地搜寻着脑部异能者。
　　联邦发现白溪清后，联邦便迅速把他和白溪清分开。
　　白溪清从此被关在科研局地下城深处。
　　这一切也都是由戴科信主导。
　　就如白溪清所说的。
　　多年来白溪清一直被科研局要求制造各种各样的机器，从没有休息过一天。
　　要不是戴科信，他们也不会直到现在，才能重新相见。
　　……
　　白溪清见夏天低着头不说话。
　　捏了捏夏天的手，不想让两人难得的相见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
　　“夏天，我好饿，我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东西，你有什么吃的吗？”
　　夏天回过神来，“有，我自己做了点面条，给你下碗面吃怎么样？”
　　白溪清乖巧点头：“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