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未亮》莜莜然然

43、那年 你和臭小子

　　“夏天。”
　　“戴老。”
　　“这么多年来，我们终于见面了。”
　　夏天点头应“是”后，就没再说话。
　　身后的俞阳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监控屏，然后偷偷可看了眼虽然满头白发，但看起来又高又帅的老人。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几个监控屏上的画面应该就是科研局总部的演讲会现场。
　　俞阳暗自窃喜。
　　这次江清羽又把他们带到了个监控室。
　　不愧是哥和溪清哥！
　　门路真多！
　　那他岂不是又可以在这里蹭听科研局总部的演讲会！
　　俞阳正高兴着，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他就是江清羽说的小孩？”
　　“是，他叫俞阳，是我在农业班的同学。”
　　“农业班？”戴科信皱眉，“不是说臭小子在教他吗？他怎么会在你们学校？”
　　“俞阳他没有觉醒异能，考不上机甲有关的专业，所以就来我们班了。”
　　戴科信上下打量着俞阳。
　　俞阳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不敢说话。
　　戴科信瞥了眼战战兢兢的俞阳：“胆子这么小？臭小子他真的有在教他？”
　　俞阳疑惑抬头：“你说的臭小子是指？”
　　俞阳看了眼夏天，想到：“老爷爷，你不会是说溪清哥吧？”
　　戴科信呵笑：“你叫他哥？你这么叫他，他没揍你吗？”
　　俞阳：“……没，没有。”
　　俞阳想说叫声溪清哥而已。
　　白溪清为啥要揍他？
　　不过仔细想想。
　　白溪清脾气向来阴晴不定。
　　他刚认识白溪清那会，要不是有夏天在身边，他都感觉白溪清随时都会揍他！
　　也就好在，现在他和白溪清熟了点，倒是习惯白溪清那把能把人气死的嘴。
　　不过白溪清就是有骄傲的资本，那么聪明的人有点傲气怎么了？骂他几句蠢货怎么了？合情合理！
　　“俞阳，你今年多大了？”
　　俞阳小声道：“我今年十八岁了。”
　　“十八岁，那的确是没什么希望了。”
　　俞阳歪头看着戴科信。
　　“就是可惜了……”
　　戴科信看着俞阳一脸惋惜，抬手摸了摸俞阳的后脑勺，俞阳身体立即抖了一下。
　　俞阳体内的确半点异能都没有。
　　能让白溪清那臭小子教这么久，俞阳估计也是个脑子聪明的小孩。
　　要不然，就算因为看在夏天的面子，白溪清估计也忍不了这么久身边有个比他蠢那么多的人。
　　就是可惜了。
　　除了上次虚拟故障出现的新异能者，这两年联邦里就没怎么出过新异能者。
　　那件事以后，白溪清那小子就把这件事弄到自己权限内，不让其他人接手。
　　更不允许有人想借着研究觉醒异能的名义接近夏天，还强行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并且白溪清还自作主张来了S城，让他想安排人接触夏天都不行。
　　现在的白溪清不同往日。
　　不是他随便说几句话就可以左右的小屁孩。
　　戴科信见俞阳一直盯着演讲会的监控屏，笑容温柔。
　　“俞阳，你有兴趣来爷爷这吗？”
　　“啊？"
　　“你要来爷爷这里学习吗？俞阳。”
　　俞阳不知所措。
　　“为，为什么呀？”
　　戴科信继续说道。
　　“俞阳以后你可以不用去什么农业班，你想学的我都可以安排人教你，你喜欢机甲是不是？我可以安排专门的老师给你。”
　　"可是……"
　　“来我这的话，我还可以让你系统学习一切你想学的东西，或者我亲自教你也可以，绝不会让你后悔，也不必臭小子教的差。”
　　俞阳求助地看着夏天，夏天示意让他自己决定。
　　俞阳：“……”
　　俞阳：“老爷爷，我不想去你那，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以前，他可能就会立马答应，因为从小到大他的梦想就是可以上联邦科技大学，去专门学机甲有关的东西。
　　但自从他进了农业班，认识了夏天，他感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
　　现在这个社会对有没有异能的人划分明确。
　　上不上机甲班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是喜欢捣鼓那些机器而已，没必要因此放弃自己的生活，何况他在哪里不可以做机器。
　　见俞阳要拒绝，戴科信眼眸微眯：“俞阳，你不想来？”
　　“……”
　　俞阳总感觉眼前这位爷爷好像有点生气，生气的样子和白溪清好像。
　　都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是却有很强的压迫感！让他无法忽视。
　　这种感觉他在白溪清身上经常体验到，所以他好像不是很怕眼前这位老人。
　　“……我们农业班挺好的，虽然以前因为没办法，我才会被调剂到农业班。”
　　“刚开始，我也是想随便应付学业的，但后来了解多了，我发现种地这件事很有趣！可以看到自己种下的东西慢慢长大，这个过程真的很有意思！”
　　“而且我还打算以后和哥一样，承包一些农田种粮食！”
　　“现在大部分人都是吃营养丸的，导致原始粮食一直很贵，那我肯定不会亏本！说不定我还可以大赚一笔呢！”
　　戴科信微微皱眉，脸上有点愠怒，正要说话。
　　夏天：“戴老，现在这个年代应该已经不需要再出现强抢民男的戏了吧？”
　　俞阳：“……”什么……民男？我？
　　戴科信瞥了眼夏天，脸色一沉：“夏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戴科信：“我当时是……”
　　“戴老，俞阳只是比普通小孩聪明点而已，你没必要这么看重他。”
　　戴科信：“夏天。“
　　“难道你不想让俞阳变得更好吗？他没有异能也可以走到这个地步，放在以前，那也是个天才！应该好好培养！”
　　夏天：“戴老，你都说那是以前，何况你们那的天才还少吗？不差俞阳一个。”
　　“还是说，你还想像以前那样，用你们自己的标准去决定别人的一生？不是所有人都想过你们认为好的人生！更好的标准不应该由他本人以外的人决定！”
　　夏天想到每次他让白溪清告诉他过去的事情，白溪清都不敢告诉他。
　　白溪清从不会有意瞒着他，那样的白溪清……让他不敢想象白溪清这几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但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科研局局长戴科信肯定逃不了干系。
　　当年就是他不顾他们的意愿把他和白溪清分开。
　　这么多年过去，虫族早已消失，联邦也一切和平，夏天不想再计较以前的事情，那是毫无意义的事，现在他只想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
　　只要俞阳不想去戴科信那里，他就不可能让戴科信带他走，更要让戴科信知道他的态度！
　　戴科信起身，怒吼：“夏天，你！”
　　夏天脸色阴冷：“戴老，俞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何人没有权力为他做主，你也不行……”
　　“……”
　　门外有人敲门。
　　江清羽打开门，尴尬看着争吵的两人。
　　“戴老，夏先生……”
　　“……”
　　戴科信用力甩了下手，神色不佳，他真是好久没被那么气到过。
　　果然是白溪清身边的人。
　　夏天看着文质彬彬、脾气好的样子，实则和白溪清一样，都是犟驴。
　　当年他们发现白溪清是S级脑部异能者，为了保护白溪清的安全，便想让白溪清加入科研局，为人类复兴出一份力量。
　　可白溪清却是百般不愿意，还屡次躲着他们的追捕。
　　要不是到后来，加入联邦的组织越来越多，到处都是联邦的势力，白溪清和夏天无处可躲，只好加入他们。
　　他知道白溪清这么多年来都在恨他，恨他把他和夏天分开，不让他们见面。
　　可夏天也是难得一见的A级治疗师，而且还是没有接触过医学专业就自己觉醒的异能，治疗效果比普通的治疗师都要好。
　　这样的人才如果不在基地前线治疗受伤的士兵，那就是暴殄天物！
　　就算白溪清和夏天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在末世中活下去。
　　可其他人类都要因为他们只想着自己活下去的自私而死去！
　　白溪清年纪轻轻就觉醒了S级脑部异能，这样的能力不加入他们科研局，也是暴殄天物！
　　而且白溪清当时最喜欢研究的还是战争武器这块，这对于联邦赢得与虫族战争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白溪清如此优秀的大脑，放在外面，只会被越来越多人盯上，被人吃了都说不定。
　　留在科研局接受他们的保护，拯救人类命运，才是白溪清和夏天这种能力强的人最正确的选择！
　　但那时候的戴科信却没有想到。
　　白溪清既是天才也是疯子。
　　白溪清除了是脑部异能者外，还拥有另一种异能。
　　无论他们把白溪清关押在什么样的特殊房间，白溪清都可以利用他的异能，破坏房间逃出来。
　　幸好科研局在地下深处，要不然恐怕白溪清早就已经自己逃出来去找夏天了。
　　最后，是因为白溪清精神力透支严重陷入昏迷，他们才有办法把白溪清重新关押在特殊房间里。
　　无论他怎么和白溪清说，在人类生死存亡面前，他和夏天这种感情不值一提。
　　所有事情都没有比人类更重要，也没有人可以在全体人类都要灭亡的时候独活。
　　但白溪清压根就不在乎，也不想知道别人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满脑子都是夏天。
　　后来他把夏天在特殊治疗部的事情告诉了白溪清。
　　白溪清以自己为饵，让他们研究他的身体和大脑，做各种人体实验，帮助他们对变异人的了解，以换取他每天都可以和夏天联系的机会。
　　这几年，白溪清的异能一直在发展，他也早就不知道白溪清的异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但可以知道的是，白溪清的异能早就凌驾于他们科研局所有人之上。
　　他们早就没有可以控制白溪清，让白溪清只做他们想做的事情的资本。
　　……
　　夏天摸了摸有点被吓坏的俞阳的头发。
　　“俞阳，我离开一下，你在这看完演讲会后就自己去比赛，我应该来不及回来看你比赛了。”
　　俞阳可惜道：“啊，好吧。”
　　夏天对着俞阳说：“有什么事你联系我或者找白溪清，知道吗？别随便跟别人走。”
　　俞阳：“……知道了。”
　　戴科信：“……”
　　戴科信无语：“他在我这里，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夏天一脸不放心看了眼俞阳。
　　俞阳：“……”
　　戴科信：“……”
　　戴科信叹了口气：“你和臭小子果然都是一个脾气！”
　　“放心，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我不会偷偷把他掳走的，就算我这么说，白溪清那小子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夏天点点头，这才放心跟着江清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