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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徐修戍当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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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灵光自窗台打出来,刚靠近院子的鸟儿应声掉落。
江扶音倏地睁开眼。
“师姐?”
白秋没想到她如此敏锐:“灭了一个小玩意而已,你继续修炼。”
江扶音定定看着她:“飞鸟?”
白秋毫不在意:“对啊,一只鸟。”
江扶音看着池中自在的灵鱼,腾地站起身往外走。
白秋没有阻止。
院子外,道路正中间断了翅膀的偃木鸟仰躺在地上。
江扶音环视四周。
刹那间,空气中爆发出浓烈的腐烂臭鸡蛋味。
“呕!”
江扶音捂着口鼻,双眼被臭气熏出泪花。
书房窗户边的白秋也不好受,眉头紧蹙着屏息催动灵力。
院中瞬间刮起风暴。
竹子唰唰摇动,两尾灵鱼钻入池底,花瓣纷飞卷入风暴中。
江扶音听着呼呼风声,慢慢松手,臭气淡了许多。
一刻钟后,院中旋动的风暴往外移动。
上空,白秋单手掌控风暴旋走的方向。
江扶音脚下一点来到她身后,伊始她还疑惑,待看到阴榕林时恍然大悟。
风暴破开地堡小院的木门,霸道灌入地堡。
一路上卷了不知道多少尘土断枝枯叶碎石子的满满臭鸡蛋味风暴暴戾席卷四通八达的地下小院。
“白秋!”
容玉儿自地堡窜出来,立在半空,头上挂着断枝和浅紫花瓣,狼狈又愤怒。
白秋漠然抬起双手,缠满藤蔓地高大杉树剧烈摇动。
“白秋,你无缘无故攻击同门弟子,等着挨执法堂的铁杖!”
“无缘无故?”白秋呵笑一声,“你不用下作臭粉祸害我院子,我会对你动手?”
“什么臭粉,你有证据吗?”
容玉儿暗恨自己还是心软了些,该直接下毒把她毒得半死不活才对。
“证据?宗门内只有你会捣弄乱七八糟的毒粉毒丹。”
白秋手一挥,新凝成的风暴如脱缰野马在地堡之上践踏摧毁藤蔓杉树。
容玉儿愤怒朝肆虐的风暴丢入纯白小球。
“爆!”
话音落,小球爆发数道迅猛剑气直接把风暴击碎,紧接着几道颜色不一的毒粉末飞向白秋。
此地没有多余的修士,不用像在练武场时束手束脚。
白秋自封口鼻,风起化墙,立于极速旋转的风旋中。
江扶音早就飞到远处树上坐着,并给自己掐了三四道防护法诀。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她百无聊赖晃悠着腿从招式、应变能力等给她们打分。
二人修为相差无几,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出来。”
她忽然停止晃腿,冷下脸看向漆黑的右边茂密树干。
玄光一闪,修长身影现身。
江扶音收回目光。
徐修戍抱剑倚着树:“听说你给白秋当侍女。”
江扶音蹙眉:“与你何干。”
徐修戍本来还以为只是传言,他冷嗤:“你自甘堕落自然与我无关。”
江扶音:“?”
好一会儿,她幽幽道:“嘴不想要直说。”
徐修戍看脸色沉郁,不由冷声嘲讽:“你也就只敢威胁我,堂堂音峰峰主给人做侍女,果然是废物。”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竟甘愿给小小女修做侍女,他实在想不明白,只觉得她中了邪。
他正要探看。
江扶音冷冷躲开他的手。
二人默契不用灵力在林中缠斗。
半个时辰后。
元婴修士一道大招平定了打得你死我活的容玉儿二人。
江扶音上前搀扶身形不稳的白秋:“师姐,伤到哪里了?”
白秋咽下喉中血腥:“无碍。”
四周一片狼藉,藤蔓杉树连根拔起,容玉儿目光森冷看着两人离开。
自这一夜起,札云小筑日日不定时遭到毒虫、臭烟、天降兽粑雨等攻击。
白秋和容玉儿几乎每日一打。
这日,白秋修炼又被干扰中断,她带着江扶音风风火火来到地堡小院。
“容玉儿,出来!”
地堡毫无反应。
白秋抬手召风暴。
江扶音忽地拉住她的手瞬移到另一边。
白秋不解:“怎么了?”
江扶音松手,示意她看向原来站的地方。
白秋看去,只见刚才站的地方多了一个巨大升腾着火焰的蚁团,细小毒蚁通体赤红如星星点点火光。
容玉儿看着江扶音似笑非笑:“躲得挺快。”
白秋上前一步:“容玉儿,你要怎样才能消停?”
容玉儿一脸无辜:“什么消停不消停,我们明明是切磋。”
白秋深吸一口气:“之前是我不对,不该用风暴侵毁你的地堡。”
她日日侵扰根本无法安生修炼,如此下去她修为只能止步于此。
容玉儿没想到她会道歉,她抱臂哼了一声:“道歉有什么用,你们两个一起给我当半个月药人。”
白秋掌中凝聚灵招:“容玉儿,你不要得寸进尺。”
容玉儿翻了个白眼:“果然一点诚意都没有。”
江扶音抓上蠢蠢欲动的白秋的手腕:“容师姐不是已经找了徐师兄做药人?”
容玉儿:“谁说我找了他?”
江扶音挑眉:“所以是容师姐没法让徐师兄做药人?”
容玉儿急道:“胡说八道,他不过小小剑修,我怎会奈何不了他!”
白秋煽风点火:“不是奈何不了,他怎么不是你的药人?”
容玉儿一噎。
江扶音知道她是没成功,天真道:“容师姐为何不求掌门下令让徐师兄当你的药人?”
就像当初黄长老逼她一样。
容玉儿没说话,徐修戍是内门弟子且修为不错,又不像她,是外门弟子无关紧要。
白秋直言:“他是内门弟子。”
江扶音了然,看着容玉儿轻声道:“若拿所有人练手,掌门会折中把他给容师姐做药人吧。”
该死的混蛋前不久敢骂她废物,就别怪她如此。
容玉儿愕然,好半晌,忽地笑道:“你挺聪明啊。”
札云小筑。
白秋道:“你和徐修戍有过节?”
江扶音面不改色扯谎道:“没有,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只是撞见过容师姐要让他做药人,他做总好过让师姐你和我做不是?”
白秋看她坦然自若,顿觉她不容小觑,不过心机再如何深,她一个外门弟子也翻不了天。
“好了,今日的两个时辰还没有开始。”
江扶音自觉到池边放下蒲团坐着。
小筑中,琴音,竹摇,人修炼,一片和谐。
地堡,容玉儿收拾了一下,直奔掌门所在大殿。
“师父,弟子研制新毒,准备让师弟师妹们们都试试,跟您说一声,到时一堆弟子突然倒了您别太意外。”
一刻钟后,徐修戍被叫到大殿。
没多久,容玉儿笑眯眯地带着黑着脸的徐修戍离开。
转眼间,江扶音在札云小筑已待满一个月,突破成筑基修为。
白秋看她从修炼室出来,气息清灵,由衷道了句恭喜。
她自来到札云小筑日日努力修炼,期间还阴差阳错在她练琴时点拨了她。
江扶音待她依旧客气:“多亏是师姐给我修炼场地。”
白秋道:“我要出去一段时日,你在此处好好修炼。”
江扶音愣了一瞬,.道:“师姐,我想回外门几日。”
“随你。”
她们处得相安无事,也并不交心。
当日,江扶音回到外门。
江芸芸听过不少内门弟子看不起并欺压外门弟子的事迹,一见面便着急上下打量。
她眼中明晃晃的心疼与担心。
见状,江扶音灵气外放:“白秋师姐待我很好,教了我许多。”
江芸芸由忧转喜:“扶音,你竟然筑基了!”
江扶音不习惯与人亲近,挑着内门的事说完后便让她去修炼。
她则取出《炼丹从入道到大成圆满》,在书页天头地脚写下她当初炼丹的体悟。
两日后,她带着写满体悟的丹书出门。
静谧小道上,隐隐约约传来掐着嗓子般的叽叽叫声。
“叽叽~”
成年鸟儿似被掐住脖子,不得不讨好示弱地学幼鸟叽叽叫。
宗门内的鸟儿多半是弟子们的灵宠,不过也有例外,如还会是容玉儿原来投臭毒气的偃木鸟。
江扶音想到这个可能,拧眉走得更快。
鸟儿却像是找定她,见她走远,万分着急地啾啾直叫。
江扶音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盯着半空中飞射来的银红色鸟影。
“啾啾……叽!”
鸟儿狂扇翅膀,转眼到了她跟前,伴着一声粗犷地叽叫,一头扎入她怀中。
“叽叽叽叽叽~”
江扶音紧蹙的眉头早已松开,抬手覆上软软热热的小鸟火炉:“葫芦。”
“叽!”
葫芦被她拢住,舒服得蜷缩起来,整个鸟埋在她怀中。
许久未见,它依旧十足黏人。
江扶音看四周没有人,抱着它直接离开。
没走一会儿,葫芦忽然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蓦地从她手中飞出来,衔上宽大衣袖往来时方向拽。
她低头看它,略一思索道:“别拽了,带路。”
葫芦听不懂。
江扶音只能抬脚顺着它走。
两刻钟后,一人一鸟七拐八绕到哗哗暴响的瀑布前。
江扶音见它欲拽着她往水中去,一把抓住它:“他让你引我来?”
飞瀑声如雷贯耳,水珠四溅飘散,低矮花草摇曳。
江扶音飞入奔腾的瀑布,穿过雪白水幕,漆黑的山洞映入眼帘。
“啾啾!”
葫芦挣开她的手,飞进洞中,紧接着一道断续地气息不稳地呵斥声传出来。
“外头……险恶……不许再乱跑。”
葫芦被他一凶,扭头就窜了出去。
徐修戍看着它反骨背影,一口气没上来:“葫芦!”
他扶着岩壁蹒跚走到洞口,愕然定住。
江扶音本冷脸和葫芦抢衣袖,听到脚步声倏地抬头,只见半个月未见的男人一身素白中衣,面容憔悴,摇摇欲坠。
徐修戍目光闪烁,咽下到嘴边的呼喊,强撑着转身走回黑黝黝山洞。
江扶音抿唇打量仍旧扑棱翅膀试图把她往洞里拽的葫芦,不似初见灰扑扑,通体羽毛银红油亮,一看就知它被养得很好。
她不想救徐修戍,可葫芦实在急切,到底是他救了葫芦又把它养得如此好,算她欠他。
她指尖轻弹,山洞霎时亮了起来。
哒——
哒——
徐修戍忍着煎熬看向洞口,只见本应离开的人抱着葫芦大踏步走进来。
灵光下,她居高临下,神色淡漠睨望着他。
徐修戍呼吸骤重,目光闪烁间猛地抬手拍向额间。
嘭——
他直直栽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