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往生钥匙（4）』 被下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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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思黎背完最后一个词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沈砚殚精竭虑回到了住处。
手上的甘露已经喝完了，她随手将它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诺大的夜明珠发出柔且亮的光晕，把四周照得清楚。沈砚没有看见白瑾宸佩剑之类的物什，看来白瑾宸已经走了。
不过也是，往生钥匙现世，想必他事务繁冗，应接不暇，正计划着怎么夺走往生钥匙呢。方才林思黎还担心同她说，万一师尊失忆，她是那个没失忆的，就完蛋了。她不仅要把师尊尽快唤醒，还要和隐藏在幻境里的魔族人斗智斗勇。
这样一想，那白瑾宸断然不会，也不能和她一组了。如果是她失忆，白瑾宸根本就找都不找她，直接筹备他的伟大事业去了。如果是白瑾宸失忆，那沈砚是否要把他唤醒呢，唤醒了他就要搞事情，对不起仙门。不唤醒的话，她恐怕从幻境出来就人头落地了。
沈砚摸了摸鼻子，不再想这些烦心事，从衣柜里翻出套寝衣，拿着准备进里间泡个澡。
刚进去，就闻到一股异香，带着点薄荷味。水雾似乎变大了，白纱藏匿在里面，根本分不清。这相当于人间的温泉，夜晚气温下降，形成的雾气更郁，就连呼吸都有湿濡感。
沈砚悠然自得，把寝衣放到干净的篓子里，拉开白纱，没着急脱衣服，脱鞋在池边坐下，用小腿试试温度。
初时有些烫，来回试探几下，就适应许多了。白净匀称的小腿荡了荡水，溅起小朵水花。
适应温度后，她正要脱去外衣，什么东西猛地擒住她的脚踝——
“我靠！”沈砚下意识去踹它，足底踢到块柔软的地方，随即听见闷哼一声，却还是牢牢抓住她的脚踝。
雾气太大，沈砚又看不清，使劲连续猛踹都不撒手，真是让她吓了一跳，也没说这池里有拉人下水的水鬼啊！她想到在隔壁的林思黎，忙着出声大喊：“救命啊！！救……”
声音猛地被掐断，她被按在地上捂嘴，冰冷的地面抵住她的后背，刺骨的寒意与她身前的滚烫躯体不同，沈砚一时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
但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瑾宸。
青年面色潮红，刚从水里出来，却连外衣都没脱，蓝色常服湿哒哒地贴在他身上。他站在水中，一手捂着她嘴，一手撑在地上，发间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滴到她脸上，温热的。他脸上红，眼神不太清明，但带着浓重的杀气，瞪着她。
“白瑾宸，你……”她被捂着口，说话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在翁里说话。沈砚大脑高速运转，白瑾宸不是说他不在这住吗？怎么从水里出来了。
她不理解，但也觉得两人这姿势尴尬，就推他肩膀，想让他让开。
一推，推不动。
沈砚重新正视起白瑾宸，他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的脸，被沈砚瞪着，右手才从她脸上移开，好不容易松口气，下一秒又按在她的肩上，生疼。
“你怎么了？”
沈砚察觉不对劲，小心翼翼问他。
白瑾宸盯着她，声音冷冰冰地，带着沙哑：“沈砚，我就这么让你讨厌？”那双总是盛着寒冰与讥诮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厉害，不只是眼尾，连眼眶都泛着湿润的红。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温泉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沈砚一头雾水，她眼睛睁大，无辜说：“没有。”
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砚想在白瑾宸紧绷的脸上找到一丝缓和，但并没有。他听见她回答，“呵”了一声，笑意嘲弄，明显不信：“那你为什么要帮她。”
“帮谁？”
沈砚脱口而出，她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眼眸夜凉如水，像是刺骨的冰，他淡淡瞥了眼旁边，沈砚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雾气没有方才这么大了，沈砚看见十步开外，有个黑黑的人影倒在地上，旁边还有黑块，不，是血块变黑了！
沈砚差点惊吓出声，连忙捂住了口。
白瑾宸静静看着她表演，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强硬把她手掰开，带着不容反抗之势。
“失望了？”
沈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瑾宸潮红的脸，愈发水润的双眸，桃花眼更是名副其实了起来，眼尾泛着粉红，长睫弯弯。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是那杯甘露？”
白瑾宸轻笑出声，笑里没有一丝温情，让人汗毛直立。他明晃晃地，手指贴近了她的脖颈处，沈砚警钟大作！
她不该猜出来的！如果是她不知情，把甘露给他，那还能解释得通。可是她不仅拿给他，还在他面前喝上了，如今他有事，自己好端端在这里，论谁也会觉得是她居心叵测，联合他人来陷害他。
沈砚忍不住缩了缩，想远离他的手，可这在白瑾宸看来，和默认无异。
“呵。”他不由分说，把她的手反绑于头顶，力气大得不容置喙。
沈砚额头上冒了一层细细的汗，挣扎道：“白瑾宸，你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那杯甘露有问题！”
她看到他眼中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不知道还以为甘露放的是芥末不是情药呢！
“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把其他人推给我？”似乎是药效上来了，白瑾宸态度强硬，面色不改，可说话开始有些含糊，视线下移到她的下半张脸。
沈砚本来想回答没有，转念一想，她的任务的确是给他搞个感情线出来，她也的确希望他和哪位姑娘发展发展，一时哑口无言。
她犹豫了一番，还是不怕死地开口：“白瑾宸，你看你长得漂亮，人又不错，不谈恋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什么歪理？沈砚感觉自己就像是村里的媒婆，给白瑾宸这个白富美硬找媳妇的。
但这个时候劝劝他改变心态，尝试谈谈感情也是好的，万一他就被她的苦口婆心给打动了呢？
“你想啊，你白天东奔西走，晚上回家家里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气，是不是很难受？”
白瑾宸神色怔了怔，趁他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沈砚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位妻子，不管是温柔贤良还是撒娇吃醋，满眼都是你，永远不离开你，心不心动？”说得沈砚都心动了，她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他眼神在她身上，思绪挣扎地从沈砚设想的温柔乡里出来，永远不离开他？没有人会这样，他早在很久就知道了。
少女红润的唇一张一合，说的都是他不爱听的。她总是这样，拿这些把戏来骗他，明明怕他讨厌他，却还要装出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他就是太相信她了，才会喝下这种东西。直到那个女子偷摸进来，他才意识到，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随便拿出去配的畜生吗？
药效让他头晕脑胀，平日里不显露的情绪不断翻涌，将他吞噬。
他忍着难受，手上是沈砚细腻白皙的脖颈，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想杀人。
沈砚偏偏还说个不停，她说：“白瑾宸，你就该找个妻子管管你。”
她还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白瑾宸忍无可忍：“住口！”
沈砚立马像个小鸡仔不说话了。
她垂下眼睑，不去看他。蓦然间，冰冷的水滴滴在她的脸上。
沈砚下意识抬眼看他，眼睛却被大手捂住，什么也看不到，豆大的水滴却还源源不断滴在她脸上。
他的手在颤抖，沈砚能感觉到。
“你怎么了？”
沈砚不解他为什么挡住自己的视线，直到唇畔有什么咸咸的水划进来了。
……
三天后，轩辕大门。
“诸位，此次出行，要听从曲宗师的安排，除魔卫道，就靠你们了！”
掌门笑眯眯站在山门前，做着最后的动员。仙门派了近千人，三个长老，以曲卓然为首，前去往生钥匙所在之处。
“曲某定不负所望。”曲卓然微微鞠躬，他站在队首，腰间系着各种法器。往后一看，其实每个人都挂着琳琅满目的法器，脸上是初生牛犊的期待与紧张。
“弟子定当遵从曲宗师指挥！”
“好，好！”掌门赞赏他们后，走到白瑾宸面前。青年情绪并不和其他人一样高涨，看着还有点冷淡，在掌门看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是有大志向的人。
他拍了拍白瑾宸的肩膀，笑呵呵道：“白瑾宸啊，你作为轩辕首徒，要担起杀魔的责任来。像之前那次一样，再挫魔族锐气！”
他眼中对魔族的鄙夷和仇恨，白瑾宸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乖巧笑道：“小徒定然不负掌门所托。”
“哈哈哈哈...”掌门抚掌大笑。
“沈砚，快点快点...”林思黎弯腰藏匿在人群中，朝气喘吁吁，东躲西藏的沈砚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这两位，很明显都起晚了，要是被师尊和长老们发现可就糟了。
好在两人刚到队伍后面，他们正排队上仙船去，林思黎趁机拉着沈砚弯腰在人群中穿梭，终于在曲卓然皱眉头找人前到达。
“你们两个......”曲卓然想说她们两句，但那边有人示意他何时启程，抽身忙去了。
人都上齐了，仙船启航，慢悠悠地飘起来，船上的人没有颠簸之感。
“咦，师兄去哪里了？”林思黎拉着沈砚的手，在仙船里寻觅。
沈砚的手心微微出汗，她鼓起勇气，同林思黎小声说：“我想在船上逛逛，不和你去找他了。”
自从那一日，她和白瑾宸算是冷战了。
她解释不清楚甘露的事情，就算解释了，他也未必会相信。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药水害得他在她面前失了颜面 ，沈砚自己都觉得尴尬。
她要是白瑾宸，想杀她的心完全达到巅峰了好吗。
一别三日，沈砚的确没有面对他的勇气，白瑾宸也一定不想见她。
林思黎却没松开她的手，她认真地说：“还有小半个时辰我们就到了，你和师兄一同入幻境，现在不和他在一块，下船后找不到他怎么办？”
他会和她一起就怪了。
沈砚不傻，按她之前的猜想，白瑾宸的真身大概率会来。她就算和他分身进去了，到头来也就她一人而已。
况且这几日听多了关于幻境的说法，如果失忆的人没被唤醒记忆，即便从幻境出来，也会记忆全无。
这就吓人了，谁想经历一个副本就永久失忆啊？
沈砚不信任白瑾宸会费心唤醒自己，他肯定也不敢把这样的重担放她身上。
所以，她真的不想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往生钥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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