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君觉醒了》曦照夜明

40、『往生钥匙（1）』 “沈砚，你

　　白瑾宸要扰乱军心，沈砚想说些什么安抚这些惊慌的青年，但想到上次见到藏龙，她用火把打败藏龙这事不能抖出来，不然会让众人生疑。

　　“大家不要担心，我也和藏龙交过手。”身边，林思黎忽然举手。

　　众人齐刷刷看着她，似乎是没有料想到。

　　林思黎挠了挠头，不大好意思：“虽然藏龙很厉害，但是它好像有弱点。”

　　“什么弱点？”有人问她。上古凶兽的弱点很难找到，千年前的仙门也不能找到它们的弱点，还是靠往生钥匙把它们锁在荒灵山中，这才平定了乱世。以至于听见她的话，难以置信。

　　林思黎汗颜，犹豫说：“我还不确定......总之，大家还是不要太过担心啦，若是真的有一日要对付它，我也会首当其冲啦。”

　　人群中不知道谁嘘了一声。林思黎本意是想安抚他们，让他们别担心，没想到弄巧成拙，他们并不相信她。

　　林思黎见大家对她投去不信任目光，不由地低下了脑袋，不再开口。

　　沈砚也看见了这些目光，瞬间就明白了。林思黎法力微弱，他们并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只会认为她只是在自我安慰，毕竟就连天之骄子白瑾宸都说了藏龙难对付，林思黎充其算个跳梁小丑。

　　可是沈砚知道，林思黎说的没错。

　　荒灵山那场大战，是林思黎发现魔君坐骑藏龙的弱点，这大大损了白瑾宸的势气。

　　沈砚看了眼白瑾宸，他也正冷冷看着自己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觉得，师父说得对啊。”沈砚微笑出声，站在她前面，“面对一个强大的劲敌，横冲直撞解决不了办法，能找到弱点至少能省五倍功力。”

　　魔龙一口就能吃十头八个，林思黎在战场上可是能救下你们的命啊。

　　众人早就注意到沈砚了，不过只是猜测她的身份，现在她唤林思黎师父，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空口白话谁不会？弱点没这么好找吧？”一个女孩站了出来，她小脸白净，眉弓强势，像是不好惹的。

　　沈砚怂了怂肩，回头笑着对怔怔看着她的林思黎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

　　那女孩还想说些什么，沈砚打断了。她看向白瑾宸，冲他微微一笑：“师伯，你也觉得师父能找到吧？”

　　白瑾宸褐色眼眸深深地看着沈砚，扯了嘴角：“当然。”

　　见白瑾宸也说相信自己师妹，众人也不好在说什么了，扭头又向他询问其他事情去了。

　　沈砚则是拉起林思黎的手，把她往外撤：“师父，你还没有带我去看看我的住处呢。”

　　林思黎像是大梦初醒，抹了把脸，对她展颜一笑：“现在就带你去！”

　　轩辕有很多山头，分别是各位长老和其弟子的住处，唯一的例外就是白瑾宸，他因为早年立了大功，掌门大喜之下给他分了个山头住。

　　“当时掌门闭关渡劫，长老们都在他身边护法。魔族趁此机会前来挑衅，杀了我们好多弟子，是师兄第一时间想好对策，一揽狂澜，把魔族人打败了。哎，我要是有师兄这般厉害就好了。”

　　林思黎招来两只仙鹤，让沈砚坐上其中一只，它们会将她们驮到住处。

　　沈砚静静听着她讲，林思黎罕见沉默了会，忽然眼神真挚看她:“方才，真是谢谢你啦！”

　　沈砚摆摆手：“这有什么的，你不用在意他们。”

　　林思黎叹了口气，低下脑袋，抚了抚仙鹤的后颈白毛：“其实我知道，我天生愚钝，难成大事。师尊收我为徒，已是意料之外的喜事，很多人都想成为师尊的弟子，可是最后竟然是我这个榆木脑袋当上了。他们不认可我也是情有可原，我确实不如他们，我早就习惯了。”

　　“沈砚，你初来乍到，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了。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不要因为我和他们伤了和气。”林思黎苦笑道，“倘若大战来临，我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不像师尊师兄这样注定会成为英雄的人......”

　　“思黎，”沈砚忍不住打断她，“你抬起头来。”

　　林思黎犹豫了一秒，抬起头看她，圆润的眼睛有些红。

　　“你听着，思黎，”沈砚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论英雄，不是靠强弱来定义的，难道一个人很强就是英雄了吗？万一他在战场上临阵脱逃，背信弃义呢？英雄，是愿意为了苍生而牺牲自己的人。哪怕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兵卒，他为了国人战死，他也是英雄！”

　　大战最危急时刻，林思黎为了不让凶兽危害人间，挡在一众凡人面前誓死护着，触发了她的神力，大家才发现她是神族后裔。她说她天资愚钝，其实是因为她的神力被封的后遗症。

　　然而，这个后遗症设定竟让林思黎自卑，沈砚没想到。

　　她只能去纠正她的思想，尽量去弥补。

　　听了她这番话，林思黎讶然，呆呆看着沈砚。

　　沈砚目光灼灼，看向林思黎的眼里都是信任：“我方才说相信你，是真的。你说你弱小，可你告诉他们遇到藏龙你会冲在前面，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仙鹤长唳一声，冲破云霄。

　　林思黎眼里泛出水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除了师尊，还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夸过她。良久，她擦干眼泪，破涕为笑：“沈砚，你年纪轻轻，说话倒像我娘似的。”

　　说话间，仙鹤俯身往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种满了粉花柳树，白墙黛瓦的一个山顶。

　　“我们到了！”林思黎明显心情好多了，拉着沈砚参观完山顶，就带她去给她安排的住处。房间就在林思黎的院子里面，外面看着很普通，刚开门就是一张床榻和几张桌椅，然而穿过高大的屏风，里间竟然是个一个超级大的温泉池。

　　池子虽然是在室内，却终日萦绕着雾气，和池子周围顶上挂着的半透明白纱一起曲曲折折，让人分不清谁是纱谁是雾。

　　“真漂亮！”沈砚感慨道。

　　林思黎笑眯眯：“快到晚上了，舟车劳顿，早点休息吧！”

　　曲卓然到了饭点还未回来，沈砚和林思黎在院子里吃完饭，林思黎面色还是有些担忧，这次往生钥匙出现，一定非同小可。

　　往生钥匙忽然现世是怎么回事，沈砚也不清楚。之前她写这个，是为了让白瑾宸埋伏在仙门多年，然而往生钥匙虽然始终没有线索，他倒是探了许多有用的情报回去。

　　通讯器一震，沈砚拿出一看，竟然是曲卓然发的。

　　“沈砚，速来藏书阁。”

　　沈砚刚进藏书阁大门，就见曲卓然背对她，在一堆土黄色卷宗前，翻看着。

　　听见动静，曲卓然转过身来，手执卷宗，面色疲惫，朝沈砚点点头。

　　“你来了。看看这个，有没有熟悉的。”

　　沈砚一头雾水，上前接过卷宗，双手把它展开，心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卷宗上面画着五花八门的面具，和真实的面具等大，上面雕刻得更是详细得可怕，每一个纹路都清清楚楚。

　　而面具下面，用小篆标注着面具的主人。

　　“有些人不以真面出现，皆戴着面具，见面具如见身份。久而久之，他们的面具纹路也被画了下来，方便认人。”曲卓然解释道。

　　沈砚低头细细查看，曲卓然像老师般给她随便指了一个：

　　“它的纹路狠厉，黑色为主色，上面不刻花鸟，刻的是穷奇。它的主人是...”曲卓然手指下移，“现任魔君。”

　　沈砚心一跳，没有说话。

　　“你那日说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可以在这里找找他的身份。”曲卓然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沈砚利害，还是说出口，“这人，我们必须警惕起来。他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方凡梦境，妄图置我等于死地，我猜测，他在我们还未进入茶园前就着手准备了，假王修也可能是他的人。”

　　说到假王修，沈砚不由想起他说的话来。

　　“我代我家主人转告沈小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他的主上会是他吗？

　　沈砚手指摩擦过每一个面具，五花八门，都仔细认真瞧过了，看完最后一个，才抬头对曲卓然抱歉笑笑：“我没有找到。”

　　曲卓然面上有些失望，他没说什么，接过卷宗，点头：“你回去吧。”

　　沈砚不做停留，转身走了几步，却听曲卓然在身后叹了口气：

　　“此事关乎我们生死。沈砚，你当真没有找到？”

　　沈砚后背一僵。

　　她没有回头，低声说：“当真不知道。”

　　曲卓然没有再说话。

　　走在路上，夜里并不冷，只是有些微风，沈砚竟被吹得遍体生寒。

　　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可有些画面却不断涌入脑海，她想逃也逃不掉。

　　她摸黑进了屋子，没有点灯，直接躺上床榻，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定定看着，有什么东西划过眼角，流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