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君觉醒了》曦照夜明

28、『茶园风波（11）』 万一凶手不

　　等沈砚睁开眼，意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沈砚，你醒啦！”林思黎扑到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沈砚。

　　沈砚脑子像乱码一般，直到看见林思黎焦急的面容，才清醒过来。

　　天已经亮了，她昨晚是昏过去了。原来并不是梦，是真的。

　　沈砚坐起身来，林思黎坐在她旁边，见她愁眉不展，赶忙安慰她。

　　“沈砚，你别怕。你把事情全部告诉我，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沈砚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傻了。她昨夜明明是想翻墙去找她和曲卓然的，结果遇到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子，还没聊两句，那女子忽然尖叫出声，随即被不知从何处来的匕首直刺门面，直接死在了沈砚身上。

　　沈砚一个现代人，哪里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

　　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们当时身边没有人，那匕首像是凭空出现的。”沈砚痛苦地捂住头，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那女子会突然被杀害。

　　沈砚想到她那个相好，对，她当时分明是想告诉她，那位相好叫什么名字！

　　她在开口的时候就被一击毙命，就像是算好的一样，冥冥中不让她知道真相。

　　她将此事告诉林思黎，拉着她的手就跳下床，焦急地穿鞋：“我们得赶紧去找她身边的人问问！”

　　从那女子和她的对话中，肯定不止告诉她一人，和她关系好的人一定知道或有所察觉她那位相好是谁！

　　林思黎听见也精神抖擞，这事有蹊跷，说不定真的有她所说的夺舍！

　　两人赶忙开门，就要去厅堂找他们。方漓这院子有个会客小厅，现在可是热闹得很。

　　方漓带着哭腔的声音，向主座上的妇人抱怨道：“娘！她怎么还没醒？我不要一个杀人犯睡孩儿的寝房！赶紧把她叫醒！”

　　“嘘！此事还没下定论，断然不可胡说！”另一个主座坐着皱着眉头的方坚，他斜眼看了看客座上的白瑾宸和曲卓然，示意方漓别这么说。

　　可方漓还是不愿意住口，她上前拉着母亲的衣角，努着嘴：“所有人都看到了，还需要调查什么？直接把沈砚送到官衙去，让他们去管！”

　　方夫人听见老爷这样斥责心肝，面上也不大好看，瞪了眼方坚。

　　曲卓然看这母女俩这般指责沈砚，心里也瞬间明白了昨日换房的事，恐怕不是因为沈砚想留在方漓这，而是这两人不知用什么法子迫使沈砚留下来的。

　　联想到为何沈砚会出现在方漓后院的墙外，会不会是她知道他和阿黎就在附近呢？前门出不来，只能盾墙而走。

　　这样想着，曲卓然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声音虽不大，但也足以让他们看向他。他清澈的目光放在二人身上，像不容侵犯的神祇，淡声道：“昨夜沈砚当真是想和方夫人轻近，才和方小姐换房睡吗?”

　　方漓和方夫人听到这问题，表情浮现几分异样，方漓上前一步，振振有词对他说：“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说不定就是为了杀人呢！”

　　“那方小姐说说，我有什么理由杀人？”门外传来女声，沈砚冷着脸走了进来。她换掉了血衣，长发未挽，脸色发白，竟有弱不禁风之态。

　　方漓触及到沈砚冰冷的目光，竟然一时噤声。她下意识想说是因为自己把她关在寝居里，她为了逃脱就杀了自己院里的丫鬟。

　　可是不能说。

　　她悄悄瞥了眼白瑾宸，他正低着头玩弄剑柄上挂着的靛蓝吊坠，连看都没看沈砚一眼。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她站在母亲前面，蔑视沈砚：“理由多得去了，杀人犯还敢这般理直气壮！”

　　“阿漓！”方坚表情严肃，“不得无礼，赶紧坐下！”

　　方漓瞪了眼沈砚，才不情不愿地往白瑾宸邻座落座。

　　沈砚也不多废话，对方坚直言：“方施主，我需要你把和死者较为亲近的人喊过来，无论男女。”

　　方坚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答应下来：“好！”他直接使眼色让身边的仆人出去找人，不多废话。

　　沈砚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方坚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不然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林思黎早就伏在曲卓然的肩头旁，跟他悄悄转述沈砚的猜想，曲卓然听完神色凝重。

　　没过多久，厅堂就来了三四个女子。

　　他们都是死者小柔的身边人，平日里同吃同睡，关系要好。沈砚已经从林思黎那得知死者是方漓院中的一名丫鬟，二十多岁，从小就在这方宅长大，和周围的许多人都关系匪浅。

　　这四个人想必都是最要好的，她们眼里的沉重和悲伤都是不可掩盖的，从旁人那得知这事，看向沈砚的眼神中不妨有怨怼之意。

　　沈砚看了眼这四人，怎么没有男子？小柔那个相好呢？

　　沈砚微皱眉头，还是先问问她们其他的吧。

　　“小柔当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墙外，你们都知道什么？”沈砚问。

　　四人面面相觑，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有一人鼓起勇气，颤着声音指向沈砚：“难道不是你把她带到那里去杀害的吗？你又为何会出现在后院墙外？”

　　沈砚猜到她会这么问，毕竟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她，她不解释也无法服众。

　　她转身看着方夫人，方夫人被她这举动一惊，瞳孔不自觉睁大，但面上还算过得去，没有流露任何心虚的表情。

　　沈砚眼底透着凉意：“想必方夫人更了解吧。”

　　方夫人触及目光，有些心虚，她朝那四位丫鬟摆了摆手：“沈仙长出现在后院墙外并不稀奇，你们且听她问，答就好了！”

　　方夫人虽然回答得模棱两可，但这四人也只能放下了质问沈砚的心思，沈砚则是说道：“我和小柔只有一面之缘，我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对啊对啊，沈砚作为轩辕弟子来方宅本就是为了降妖除魔，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杀人？”林思黎附和道。

　　沈砚感激地看了林思黎一眼，她向四人循循善诱：“你们认真诚实回答我，说不定就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先前那站出来的人向沈砚点头：“我们只知道她那天心情不好，不过也没问她为什么。”

　　沈砚继续问：“那她平日可有亲近的男子？”

　　这个问题可就有点难以切齿了，方宅似乎并不允许丫鬟小厮私相授受，方坚等人都皱了眉头。

　　四人却是立马摇了头，坚决否认的样子。

　　沈砚心道不对，昨日见小柔，她在沈砚回答相好不是被夺舍后说：“又是这句话！”凭借这句，小柔绝对告诉过不止她一个人。

　　可为什么这四个人没有印象呢？几人关系匪浅，不应该不知道小柔那位相好啊？

　　沈砚轻拧眉心，换了个方向问她们：“那她平日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凶杀案很多都是熟人作案，小柔有可能就是被仇人杀了。可她当时就在旁边，什么也没听到，小柔就被一击毙命，有些不符合逻辑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用了什么特殊的作案工具。

　　四人又是摇头：“小柔平时对人都温温柔柔的，连跟别人计较都很少，想不到有仇家。”这也就是她们先入为主，怀疑是沈砚杀害小柔的原因。

　　沈砚扶额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她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说‘夺舍’的字眼？”

　　她们不知道相好这事，有可能是两人发展地下恋情，没有让旁人发现。但既然小柔不止问过一个人关于‘夺舍’的问题，她们一定会略有耳闻。

　　夺舍？听到这一字眼，众人有些坐不住了，关乎鬼怪的事情，宅里已经因为方凡闹得不可开交了，对这类字眼异常敏感。

　　方坚忍不住开口，问沈砚：“沈仙长，‘夺舍’是怎么一回事啊？”

　　沈砚回头，将小柔昨日与她的对话均复述了一遍，众人听完讶然。

　　“所以，请四位好好想想，究竟有没有从小柔那里听到过？”沈砚正色，期盼看着她们。

　　可这四人却是齐齐摇了摇头，很为难的样子：“从未听过。”

　　从未听过？沈砚眉头紧锁，想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但已经有人先开了口，是方漓。

　　她语气讽刺：“搞半天，身上的嫌疑是半点没洗掉，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沈砚没理她，只觉得事情有蹊跷。她认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因为她那位相好，可为什么小柔身边的朋友都不知道，或者说不记得这事？

　　方漓见她不理自己，气不打从一处来，继续将脏水往她身上泼：“匕首是近身兵器，可小柔身死时，周围可只有你一个人。你说的这些话，搞不好是你自己编的！”

　　她这点说得没错，周围只有她一个人，这一点难以洗白。

　　沈砚听这话斟酌了番，才说出自己的猜想：“万一凶手不是凡人呢？正常人不能从十几米外将匕首插入，但妖怪就能做到，而且还能做到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