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筆記》王虱今

11、武功秘笈

　　第二天一早我照样在恍惚中发呆，恍惚中吃完早餐，恍惚中撘上了公车，一直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少了什麽，但又没仔细想，直到炀焱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不远处。
　　你今天，不，昨天开始怎麽没有吵着要我今天想出个有趣的愿望让你有事情做？
　　「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想好今天要帮妳实现什麽愿望了！」得意洋洋貌。
　　嗽。
　　「那就是－－我帮你拟了一份训练菜单，保证可以让妳成为武林高手！」
　　哦。
　　「妳好像不怎麽感兴趣？」
　　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但你说的是训练菜单？我个人比较偏好不劳而获。
　　「从头打好基础不是比生硬的改造牢固吗？」
　　太累了。
　　「噢，好吧……」炀焱焱显得十分失望：「不要就算了。那妳要许什麽愿望？」
　　谁说我不要了？拿来给我看看。
　　「呃？一天份的愿望不能看到整份的训练菜单……只能看到今天份。」
　　那我不看了，今天可以再要一颗金豆不？
　　「别闹别扭嘛，我这是有理由的，这份训练菜单可是为妳量身订做的，对妳而言，它可是比世界上妳们想像得出的任何一本武功秘笈还要有效耶？所以啊，当然也有妳们世界中太厉害武功秘笈那样，过份躁进会走火入魔的问题，不让妳先看後面的也是为妳好。」
　　练成之後可以飞天遁地？
　　「呃？这个……我也没办法现在就知道妳有没有那样好的资质，就算灵根到了，而且也还需要资源和机缘和过人的努力……」
　　不然至少可以隔山打牛？
　　「呃？那个……妳可能……比较……不太适合练那一种类型的武功啦！」
　　你自己说说练你这份训练菜单到底能干嘛好了。
　　「我看看－－完成第一阶段的训练之後，妳就可以用皮肤呼吸罗！」
　　……皮肤呼吸？「是啊，妳们人类一般而言只要被堵住口鼻就会窒息而死吧？真是太危险了，在我看来简直是随时处於生死关头啊！如果我是妳，我一定日夜寝食难安地想要找法子解决这个缺点啊，实在没想到大部分人类毫不关心这个问题像没事一样自顾自儿的。」
　　所以说啦，你到底以为我是什麽人？我是打算在夺魂锯里演个主角，还是去恶灵古堡中演个炮灰？为啥我非得要具备用原子笔杆穿刺自己的喉咙气管又不弄伤大动脉的技能不可呢？
　　「妳别仗着妳用想的就搞出这种长句咩，有种念一遍看看。」
　　算了，不跟你计较，今天份的训练计画就给我看看吧。
　　「首先得请妳下公车，用跑的去学校，当然跑步的姿势我已经帮妳重新设计过了。」
　　你有没有帮我重新设计呼吸器官？想害我死於肺癌嘛！
　　「妳一说我才发现这个问题。好吧，我这边免费提供口罩，n95的喔。」
　　这样还是不行，带着n95用奇怪的姿势在人行道上跑，明天姑奶奶我就不用做人啦！
　　「厚，好啦！免费大放送，帮妳解决这个困扰啦，妳先下公车再说。」
　　下车的时候司机怪讶地看了我一眼。唔，别胡思乱想，姑奶奶我才不是内急下车找厕所咧。
　　经过公车门的瞬间－－
　　好像有股力量用力把我拽向了人行道，害我踉跄了一步。接着我习惯回头目送公车离去，然後，然後……然後我就僵硬在那儿了。
　　公车上没有人。
　　连司机上也没有。
　　这样的公车在马路上行驶，一般来说，显然是危险的，不过我想没有人会介意这种事。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不只是那一辆公车，其他马路上的车辆也都无人驾驶，无人搭乘。
　　人行道上除了我之外也没有旁人。而且，静得出奇，彷佛一开始就没有那些人存在。
　　……合理的推断当然是我自己不存在，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天为什麽这麽蓝……」「云为什麽这麽高？」炀焱焱接口道。
　　对了，这小子当然也在，毕竟他应该是始作俑者。我解释道：「不是啦，在某些作品中，这时天空会变成灰色的。」
　　哪个作品是最早的呢？Ｘ……不，好像还有比它更早的。「总之，姿势呢？」
　　「妳不关心我是怎麽弄出没有其他人的世界的喔？」他显得有点失望。
　　「要教我吗？」「好吧，我们谈谈姿势问题……」
　　就算我的体育神经还不错，平常坐公车的六丶七站距离用跑的还是相当吃力，何况还要讲究姿势，等我到校的时候已经累了个七荤八素，因此顺理成章地把整个早上的课给睡掉了。中午，炀焱焱又吵醒我催促道：「起来，我们把握这一个小时锻炼。」
　　锻炼个癖，姑奶奶我要吃饭！
　　「下午趁下课的时候再吃就好了。」
　　我怕又睡死了爬不起来。
　　「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叫醒妳。」我拒绝。「往好处想嘛，如果妳的资质不错，只要再练五六个月，妳就可以用皮肤呼吸了。」更想拒绝了。
　　……算啦～反正我累坏了，所以也不太饿。起身往教室外头去。
　　「喵喵～」桑心梅说。
　　是？不丶不对……「是？」
　　「去哪里？」「还不饿，去操场活动活动。怎麽啦？」「……没什麽，听说昨晚放学的时候妳被一个很美的学妹约走了……」
　　我搔了搔後脑：「呃？她呀？长得算还可以啦，下次介绍给妳们认识。然後？」
　　「不，没什麽……」心梅显得有些慌乱：「只是想到，妳该不会中午也跟她……」
　　我失笑了：「神经，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啊！」
　　「啊，对噢。」「妳慢慢吃。」
　　出了教室只见炀焱焱摇头叹息道：「妳真是个罪行重大的女人……」
　　嗯，爱着我的女人这麽多，我却不能让她们每一个人都幸福……什麽的什麽！鬼扯啥啊。话说现在是要去哪？
　　「当然是再找一个比较不会引人注目的地方，转移到无人异空间。」
　　我一边在心中喃喃抱怨别人变身只要进电话亭，我变身却要臭气冲天，一边进了女厕。
　　於是中午的时间绕着操场跑了几圈，又学了一些不知道该称为体操还是舞步的动作，依旧累个半死；下午却觉得已经睡饱，於是我总算有时间吃便当。
　　还以为睡饱了，结果事实证明，人肚子饿的时候是不会想睡的。吃饱了才会。因此到了接近放学的时候，又昏昏欲睡起来。
　　不行不行……如果现在睡着的话太不划算了……上课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下课间十分钟睡觉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放学以後还在睡，就是纯粹的浪费了，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宝贵「课馀」时间啊，怎麽能拿来睡觉呢……一边想着，眼皮却一边不争气地沉重得抬不起来……
　　直到手机铃声又响起。
　　我看了看来电号码，没好气地接了起来：「唯？」
　　瞥见正在收拾书包的桑心梅往这儿望了一眼，电话中当然还是那个软语相求般的可爱声音：『学姐……我又在妳们学校门口了……』
　　「那妳多站一会儿吧，今天气温稍微回暖了一点点，而且就算没有回暖很多，已经冷了两三天妳也该慢慢习惯了。」我无情地回答说。
　　『可是……不远处有好几个学长虎视眈眈地远望着我，好像正在凝聚勇气要过来找我讲话……』
　　我差点一头撞死在书桌上，还是只好连忙收拾好书包，往校门口奔去。
　　见到充满杀气的我气势汹汹地接近，鼓起勇气搭讪的几名学长和同学急忙找了藉口溜掉。学妹红着眼眶如梨花带雨般地扑到我胸口说：「学姐，妳再不来的话，我……」
　　「怕什麽，他们又不能吃了妳……」我心疼地摸摸她的发带，又问：「那妳今天又来等我做什麽，难道还要到我家蹭饭吃？」
　　「今天该换学姐来我家尝尝我的手艺了吧！」她说的好像理所当然。
　　「不去！太冷了。」我斩钉截铁地说。
　　「今天气温稍微回暖了一点点，而且就算没有回暖很多，已经冷了两丶三天学姐也该慢慢习惯了嘛。」
　　看在她满脸通红地学着用我的语气讲话的萌度份上，很难拒绝啊……正当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身後不远处传来：「喵喵，就是她吗？」
　　「哦。」我转过身道：「学妹，这是我的同班同学心梅；心梅，这是咱们七中园艺社的学妹现在三年级，性于。」
　　「学妹妳好，我跟喵喵是『认识十年而且在期间同班许多次』的超密友唷！」桑心梅笑道。
　　天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我莫名其妙地抬头望望快速聚拢的乌云。
　　「学姊妳好，虽然我和洪学姐认识还不久，但，说起来有点令人害臊，我碰巧见到了学姐平日不为人知的帅气面喔！」于致丽笑着回礼。
　　怎麽远处隐约传来雷声隆隆，是我的错觉吗？
　　「……妳有参加园艺社吗？我怎不知道？」心梅问道，我同样敷衍地回答：「挂名而已。」
　　学妹则若有所思地念念有词：「桑心梅，桑学姐……嗯……欸？是去年书法比赛的县冠军的桑心梅学姐吗!?」
　　「啥!?」换我讶异了：「我怎不知道，妳还参加县大赛拿过冠军？」
　　「没什麽啦。」心梅谦虚地说：「就算万一成了书法家，也不能当饭吃。喵喵，妳不是说今天晚上要陪我去逛街？」
　　我一怔，连忙说道：「对了对了，就是要买那个……垃圾桶对吧，走呀。」
　　「这样啊，学姐们既然已经先约好了，那我就自己回去了，不好意思喔，洪学姊，下次再来约妳。掰掰。」瞬间，于学妹看着桑心梅的眼神好像要放出电来；不过那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很快她又恢复甜美的笑容，朝我们挥挥手，轻快地跑走了。
　　我们并肩默默地走到公车站，心梅问：「什麽不好说，为什麽偏偏要买垃圾桶？」
　　「呃？因为我正好真的要买一个新垃圾桶嘛！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了。」我说：「还有扫把丶畚箕……也许再买条新的卫生裤。」
　　「那今晚要去吗？」
　　「……算了吧，天气实在太冷了，而且星期五晚上夜市人一定很多，下次，下次。」
　　「欸，不要急着上公车啊！」那家伙「插嘴」了：「剩下的锻炼怎麽办？」
　　罗唆啦，回家再补给你就是，众目睽睽之下你叫我找什麽地方去移动到异次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