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瀚威吕总（3） 劲爆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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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叮咚、叮咚、叮咚”，连续响个不停，把郑清合从梦中搅醒，她不耐烦地张开眼，从沙发上伸出手，在堆满酒瓶的茶几上摸索一通，把手机够到手里，点开来看是谁这么讨厌。
原来是她雇的那个狗仔记者，给她发了一大堆图片，其中夹杂着几条语音。她点开图片来看，有些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一男一女相拥而吻，人脸却看不清，往下划几张，也都是一样，再点开语音来听，那边道：“您说的男男约会我没拍到，拍到了这个，您看能不能用？”
她有些不满地抱怨：“你这拍的什么啊，看都看不清。”
那边很快回复：“这是订金能看到的清晰度，如果想看原图，需要把尾款补齐。”
切，来这套。郑清合道：“我要的你都没拍到，还想把照片卖我啊？我不要了。”
那边立刻松口说价格好商量，郑清合本来不太想要，吕希声一个男的，和女人接吻有什么好意外？顶多算恋爱绯闻，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可终究有点好奇女方是谁，加上对方做出退让，把价格压得很便宜，她考虑片刻，还是将钱转了过去。
对面立时将清晰照片打包发了过来，郑清合打开一看，呼吸微滞，连忙放大仔细辨认，那个女方，如此熟悉，是......吕静言！她虽然只见过她一面，但照片已经看过无数次，就是她没错！
郑清合一下子精神无比，好啊，好！这照片买的真值！这可比她料想的要劲爆多了，本来只是听说吕希声喜欢男人，想拍些他和男的亲密的照片宣扬出去，让他好好闹心闹心，没想到竟能拍到这种东西！吕希声和吕静言，天啊，他们是双胞胎吧？亲的不能再亲的亲兄妹，他们居然——
报应！宋斓的报应！谁让她当年把爸从妈手里抢走？谁让她在爸死后霸占所有家产，不顾她们母女死活？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现在她的一双儿女搞在了一起，哈哈哈哈，痛快！爽！
郑清合大笑一阵，抓起酒瓶吨吨吨喝了几口，捧起手机就要把照片发给认识的媒体，刚点开和对方的聊天界面，手忽然又顿住，这样宝贵的照片，就这样曝出去岂不浪费？她大可用它们当做筹码，拿去威胁吕希声，狠狠地敲他一笔。
好，这个主意好！她就要发财了！郑清合兴奋地满屋乱转，好容易才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坐回沙发上，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见上吕希声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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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流言包围的一天。尽管钱昊已经在逢人就解释自己的手串是女朋友所赠，还把手机和电脑屏保都换成了他和安的合照，然而收效甚微，毕竟比起他有女朋友来说，还是他和吕希声在谈恋爱这件事更劲爆精彩，让人喜闻乐见。
吕希声已经麻木，他面色如常在众人的吃瓜眼神和背后蛐蛐中开完两场会议，活动着因久坐而僵硬的肩颈回到办公室，小顾立马凑上来，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吕希声瞧他一眼，“有话就说。”
小顾字斟句酌道：“呃，是这样，郑清合小姐又开始，嗯，不断联系我们，说是有要紧事一定要找您当面详谈，放话说您如果不见她一定会后悔，您看——”
吕希声冷笑，“她一直都这样说，你们听的还少吗。怎么又开始搭理她？不用管，对于这种人，不要给一点空隙，还是像以前一样，冷处理。”
小顾犹疑道：“可是......她说她手里有一些您会感兴趣的东西.......”
“她手里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吕希声道，“即便她自以为掌握了我什么把柄，告诉别人、放到网上，我们也能让消息无法传播扩散，有什么要紧。”
小顾点点头，“好的，明白了。”
吕希声下了不理会郑清合的死命令，然而他这个私生女姐姐难缠得很，转天下班的时候，她竟然从大门外冲出来拦他的车，吕希声紧踩刹车，猛打方向盘，险险避过她，岗亭里的几个保安见状，赶紧冲出来把她架走，她口中不断喊着什么，隔着车窗听不清楚，吕希声连眼皮都没抬，冷冷从她身旁驶过。
坐在副驾的吕静言倒扭头看了她许久，直至远得看不清人影了，才转回脑袋来瞧吕希声，几分戏谑道：“这么冷漠啊？好歹是我们的姐姐呢，听说你跟妈一分钱都没分给她，也不怪人家来闹。”
吕希声直视着前方的路况，眼角余光扫过她，道：“听说的事情，你也这么笃定？”
车子转过一个弯，他继续道：“当时妈的意思确实是什么都不想给她们，但她找到我，装可怜说她母亲病重，急需用钱，我看她可怜，背着妈给了她一笔。后来她又几次三番找我，用各种理由要钱，我都给了。但后来我发现，她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她要了钱，还想要瀚威的股权，那样的人，如果持有瀚威的股权，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我不可能给她。”
他在红灯前停下车，侧过脸去看吕静言，“你现在还觉得我对她冷漠吗。”
吕静言歪了下头，没答话。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吕希声将车开出去，加重语气嘱咐道：“正好今天遇到，我也要告诉你一声，以后如果她来找你，别理。知道么。”
吕静言耸耸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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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华雷斯城事件过去了快两个月，吕希声手臂的伤都已好了大半，私家侦探那边却迟迟没消息，吕静言问过几次，那边团队经验丰富，有自己的步调，她不好深催，一直静静等待。
夏天过去，秋意渐浓，到今天为止，她回来正好满一年。这一年里鸡飞狗跳的，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她靠在办公椅里，对着电脑日历陷入回忆，手机这时候来了条信息，私家侦探那边约她见面，说是案情取得了重大进展。
她眼皮一跳，半秒都没耽误，即刻赴约。
她迈进侦探事务所，一名黑衣服男子在门口迎她，他是这团队的负责人，一直以来都是他与吕静言对接，他引她坐到会客室，将厚厚的一只资料袋递给她。他引她坐到会客室，将厚厚的一只资料袋递给她。
吕静言打开来看，里面是那杀手的身份信息、隶属于的犯罪组织、惯用手法、犯案过程，还有侦探团队的破案记录等。
她一面翻看，那男人一面在旁边为她讲解：“根据您提供的信息，经过排查，我们确定了那名杀手的身份和他所属的组织，并拿到了您遇害前一个月这个组织与其主顾们的通讯记录，最终锁定了一名代号为S4786的人。不过麻烦的是，这些主顾大都是通过暗网或其他隐蔽方式与该组织产生联络，用的也都是假身份，很难查到其背景，我们在这一环节花费了比较多的时间和精力，终于在昨天解析出了这人的真实IP地址，就是这儿——”
他拿过吕静言手中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某行字给她看，“你认识这个地址么？”
那行短短的字映入眼帘，吕静言浑身血液“轰”地涌上头顶，她像不能理解似的反复看了好几遍，嗓子跟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那是畭山别墅的地址。
想杀了她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宋斓。
她不大记得她之后是怎样与那男子交谈，又是怎样从事务所离开。她忘了再去上班，浑浑噩噩回到家中，一时觉得自己可悲，一时又觉得自己可笑。
妈妈，妈妈，生了她也养过她的妈妈，是，她们关系不好，她们充满矛盾，但——
她也曾被她搂在怀中欢笑、也曾被她精心打扮成公主、也曾依偎在她身边听她讲故事，她也曾......被她呵护、被她爱过。
甚至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死心地对她留有一丝幻想，她想无论如何，她们是血脉至亲，在她的心底，一定对她保存着哪怕一点点母爱，然而，她的母亲，她想杀了她，她要她的命。
这世上还有她们这样的母女吗？没了吧？再没有了吧？给了她生命的人，又要把这条命从她这里夺走，多可笑！妈妈想杀了女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笑得肚子疼，笑得眼睛酸，笑得泪水从眼眶里簌簌下，笑得再也站立不住，蹲在地上嚎啕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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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钱昊说吕静言下午刚上班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一直没有回来。吕希声给她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疑虑重重，也没心思加班，放下工作回家一趟看看。
深秋季节，白日渐短，到家时天色黑透，屋里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吕希声蹙着眉头把灯打开，却一眼瞧见几米外坐在沙发上的吕静言，顿时松了口气，问：“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
吕静言没回答。
他换了鞋子朝她走过去，看见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心不由提了起来，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吕静言还是没动静，木然坐在那里，死气沉沉地保持缄默。
看她这样子，吕希声焦急不已，又问一遍：“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良久，吕静言像是终于听到了，缓缓抬起眼，问他：“买凶杀我的人是宋斓，你知不知道？”
她嗓音轻柔低哑，却宛如一记响雷在吕希声头顶炸起，他战栗一下，张了张口，“你......你听我说——”
吕静言不听他说，只道：“所以你知道，对么。”
“是，但是——”
“你知道，你一直知道！但你骗我！你替她隐瞒，把我蒙在鼓里！！”吕静言大声叫道。
吕希声连忙按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妈，妈她只是一时冲动，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怒火攻心，这才......我已经警告了她，她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吕静言问他，“一时冲动？她买凶，她要杀了我！枪击、爆炸，非至我于死地不可，一时冲动？你是不是还想说她不是故意的，让我原谅她算了？”
吕希声叹气：“静言......”
吕静言起身往外走。吕希声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
吕静言用力想甩开他，“我去报案！我要让大家看看这个伟大的母亲，多了不起啊，买凶杀自己的女儿！她还想做她的吕太太，安享晚年？做梦去吧！我一定把她送进大牢！”
吕希声死死握住她胳膊，“静言，静言你别这么激动，你冷静点，你别这样，我——我代她向你道歉，我补偿你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就放过她这一次，好不好。”
吕静言怒极反笑，“你代她向我道歉？你补偿我？”她点点头，“你可真是妈的好儿子啊，连这种时候都站在她那边，她想杀了我，她要我的命！你要我放过她？！”
吕希声低声道：“静言，她毕竟是妈妈......”
“妈妈！”吕静言厉声大叫，一张漂亮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是啊！她是你的好妈妈！温柔、细致、耐心，一心为你！多完美的妈妈！可她对我呢？我问你，她对我呢？！”
吕希声辩驳不出，只抓住她不放，一味道歉、乞求：“对不起，静言，对不起，放过她，求你，别这样，别这样。”
吕静言已经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泪水，她觉得她今天似乎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光了，“你就是站在她那边，六年前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
吕希声疯狂摇头，“不，不是这样，我......你当初为了去留学闹成那样，妈当然是生气，现在我们的事又——她真的只是气糊涂了，你别和她计较，我什么都给你，好吗。”
“......你还在为她说话。”吕静言眼中带泪，轻笑一声，“好啊，你来选，如果你一定要保她，那我们两个从此以后，一刀两断。”
“静言......”吕希声为难地唤她。
“你来选！选啊！”她大叫。
吕希声长长叹息，低下头去，久不答言。
她也不要他答了，她懂了，她明白他的意思。
眼前这个人，她的哥哥、家人、爱人，为了她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的人，她以为她是占满他灵魂的最最最爱，却原来，他站在想要杀她的敌人那方。
她吕静言，从来都没有被选择。
她心底一片冰凉，闭上眼睛，又睁开，抹去脸上泪水，语气变得镇静而冰冷，问他：“我要什么都可以，是吗。”
“......是。”
“那我要你手里的一切，瀚威、车、房、土地、现金、股票、贵金属、自然资源使用权，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我全都要。”吕静言一字一顿道。
“......好。”吕希声几乎没有迟疑，点头应下。
他答应了，她争了那么久他都不放手的东西，为了宋斓，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相让。
想不到她拼尽全力、赌上所有而不得的一切，最终却是以这种方式得到。
她感受不到喜悦，也没有力气再愤怒，提起嘴角笑了一笑，“好。好。非常好。那就尽快办手续吧，你放心，只要交易完成，我一定信守承诺，不再追究宋斓的罪行。”
她说罢，丢下颓然站立的吕希声，扭头而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