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工作狂魔（2） 父亲的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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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去看它，与祝琳谈论起工作相关事宜。祝琳告知说瀚威与之前她帮着翻译过合同的那家法国公司已达成合作，接下来将召开发布会，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
这意味着接下来总裁办的工作量将会激增。除日常工作外，他们还要协助营销部敲定场地、设计发布会流程、审核会上所用稿件、拟出受邀来宾和媒体名单，以及把关所有与之相关的、细枝末节的事情。
发布会就定在两周之后，时间紧迫，吕静言几人更加没日没夜地忙碌起来，恨不能住在公司里连轴转。
倒数第三天，吕静言晚上就没再回家，在电脑前审阅修改几篇发言稿和记者们发来的提问大纲，接近早晨六点才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个小时。
倒数第二天，检查场地布置及所用物料，在现场挨个细节确认，在外面待了一天，饭没想起来吃，晚上又回到瀚威做白天没来得及做的日常工作，并敲定接待外宾事宜，熬了一整个通宵。
倒数第一天，忙着迎接和安排各位重要来宾，东跑西颠，脚不沾地，又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觉也还是没睡。
发布会当天，早上不到七点，吕静言和孟纪羽就从办公室出发，驱车前往现场，盯着最后的环节不要出错。
用来办发布会的酒店四周安保齐备，车辆要检查过、人员也要核对过方能进入。这块工作之前是孟纪羽在对接，吕静言其实不大能理解，咕哝着问了一句：“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商业发布会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
坐在副驾的孟纪羽闻言转过头来，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小声道：“吕总特地嘱咐的，应该还是有必要的。”
......吕希声让这样的？呵，他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停好车进入发布会大厅，钱昊已经在那里，帮营销部的人调试设备、挂各种物料，吕静言和孟纪羽则忙着到处检查，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晚六点整，一切齐备，宾客们陆续进场。这种好日子，连身体欠安、一向不怎么露面的宋斓都大驾光临，由吕希声陪同着，慢悠悠地从门口电梯间踱进厅中。
吕静言在签到处帮忙核对名单，由于是到处跑着管事的角色，她没有座位，站在那里眼观六路，哪里需要哪里上。可能是太久没好好睡觉，或者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她腿脚发软，一阵一阵地眩晕，使劲眨了眨眼睛，见宋斓和吕希声向她这边走来，立刻重抖精神，继续面带微笑，身姿挺拔地对着宾客们点头致意。
吕家母子并非宾客，无需签到，二人像没看见吕静言似的从她面前经过，去往主办方休息间。
客人到的差不多，吕静言正要松一口气，去往大厅里面帮着协调调度，酒店入口处却传来一阵骚动，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叫喊声传过来，声音愈来愈大，吕静言分辨出其中有“吕希声”“瀚威”“给个说法”等字眼，心说不会是吕希声在外边惹了风流债让人找过来了吧，赶紧跑出去看。
大门口处，一个年轻女子被两名安保人员一边一个架着胳膊正要拖离这里，她疯狂挣扎，拳打脚踢，嘴里还在喊着：“放我进去！我要见吕希声，我要见宋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我要曝光你们！”
吕静言询问地看向身边站着的一个安保，那安保向她解释道：“这人没有邀请函，一直在外边转悠，鬼鬼祟祟地想混进去，被我们驱逐也不走，上去赶她她就开始大喊大叫。”
年轻女人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停止了叫骂，直勾勾地望过来。吕静言心里一跳，觉得她很是眼熟，正待问她两句，小顾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见了那女人，叹一口气，道：“您又来了。该说的都已经跟您说过了，您这样闹是没用的，回去吧。”
女子听闻，又开始新一轮的破口大骂，小顾见怪不怪地挥了挥手，示意安保把她带走，“送到最近的派出所好了，就说寻衅滋事，扰民，发布会结束前不要让她再出现。”又对那女子道：“有什么冤屈，您可以报案和警察去说，打官司也可以，何必用这种无效又不体面的方式呢。”
女子怒目圆瞪：“说这种屁话！闭起你的嘴！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吕希声呢？宋斓呢？叫他们出来！出来——”
她叫骂着被拖走了。
小顾松口气，摇了摇头，正要回到酒店里，转眼却看见吕静言在旁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他，问：“这谁啊。”
小顾微微咧咧嘴，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赔着小心问：“您......不认得啊。”
吕静言心中有个猜想，却并不主动说出口，反问小顾：“我应该认得吗。”
小顾立马摇摇头，斟酌着措辞道：“嗯......您没见过也正常，她是......她是老吕总的，呃，另一个女儿。”
果然。怪不得她看起来眼熟，长得还是有几分像父亲的。
“她来是——？”
“这不是老吕总去世了，她想拿到些钱罢了。”小顾说。
嗯，当年她母亲和宋斓争宠失败，她沦为私生女，而以宋斓和吕希声的德行，父亲去世后他们一定毛都没分给这对母女一根，人家会上门来闹，一点也不奇怪。
“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来闹了？”吕静言问小顾。
小顾“嗨”了一声，道：“都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瀚威、吕总家、畭山别墅，她都去过，现在已经是这几个地方的重点驱逐对象了，她可能是没办法再接近这几个地方，消停了一阵，现在看瀚威有活动，又寻着机会上来搅事，”他往酒店里看了眼，心有余悸地道：“幸好没被来宾们注意到，不然就麻烦了。”
哦，难怪吕希声会嘱咐孟纪羽把安保做的这么严实，原来是防她。
看来她这位姐姐也遭遇了和她一样的困境，财产被剥夺，又碍于吕希声和宋斓的权势投状无门，只能尝试用这种下下策。
吕静言又问：“你们就不怕人家在网上曝光这事？而且她闹来闹去的，肯定有人听说了她的委屈，可能也会发上网引人来吃瓜。”
小顾挺无所谓地笑了下，道：“她当然试过，但我们的舆情监测一直做的很严，那些帖子是没有曝光率的。”
......明明用尽全力发了声，到头来却被人捂嘴成哑巴，这该有多憋屈。
吕希声和宋斓做的真绝啊。
吕静言为她这位同命相连的姐姐叹了声，不过她也没办法帮她，而且站在瀚威管理者的角度看，这个前来分钱（有可能还想分权））的人和她也不是什么友好关系，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当做没见吧。
吕静言和小顾边说话边走回发布会大厅，里面的流程已经进展到我方代表讲话。祝琳按着稿子致了辞，又和对方代表执笔签约，最后双方高管齐齐上台，共同将手覆上LED灯球，球形屏幕显示出炫目光彩，双方公司LOGO联结在一处缓缓浮现，台下掌声轰鸣，签约仪式就此完成。
接下来就是相对放松的歌舞表演和晚宴环节，吕静言忙着统筹上场人员、催菜、陪祝琳敬酒等事宜，仍然没有坐下来吃饭。
晚宴接近尾声，发布会即将圆满结束，吕静言连日来紧绷的弦终于放松，岂料这一放松，刚那阵被刻意忽略的无力和眩晕再度袭来，且愈演愈烈，她忍不住用手撑了下离得最近的那张桌子，却没有撑住，胳膊直接软下去，她整个人也软下去，一片浓黑袭来之前，她看见吕希声朝着她这边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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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场晚宴，她很小，七八岁左右。前面好热闹，在干什么？哦，原来是在给小孩子抽奖玩。她也挤上前去抽，她记得她抽中的是只兔子玩偶，拿到手里，果不其然，兔子玩偶。
一个梳着两根小辫的女孩看向她手里的兔子，这女孩抽到的是只灰色小象，她要和她换——颐指气使地，她当然不同意，女孩儿气急败坏，很用力地推搡她，旁边吕希声看见，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隔在她和那女孩中间，十分严厉地要对方向她道歉。
女孩儿比他们小一些，不过五六岁，被吕希声的疾言厉色唬得眼泛泪花，却拒不肯道歉。吕希声丝毫没有被她的眼泪泡软态度，依然黑着脸训斥她、催促她，女孩儿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好像他们在欺负她似的，吕静言浑身不自在，拉一拉吕希声的衣角，悄声道：“算了吧。”
吕希声却铁了心要为她讨回公道，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女孩儿嘴是硬的，眼泪却是泛滥的，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嘹亮哭声引来了舞池中间应酬往来的大人们的注意，他们的父母与那女孩的父母快步赶来，宋斓看那女孩儿哭泣，想也不想，抬手抽了吕静言一耳光，厉声叫她认错。吕静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愣住，望着宋斓半晌不语。
“不是聆聆的错，是——”吕希声急切地想要帮她辩解，却被父亲打断，“小闻，大人处理事情，你不要多话。”
“可——”他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宋斓见吕静言不肯说话，反手又抽了她一巴掌。这两巴掌俱是又脆又响，吕静言嫩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肿胀，连那女孩儿的父母也看不太下去，开口劝道：“小孩子玩闹，不妨事，别打别打。”
宋斓尤不解气，还想再教训倔强着不肯出声的吕静言几句，吕静言把手里的兔子玩偶丢在地上，扭头跑掉了。
她跑啊跑，跑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已经跑到了外太空，累得喘不过气来，这才慢慢停下。
她那时人小腿短，其实也没能跑多远，只是到了宴会厅外面的大花园里，她寻寻觅觅地找到花坛之间的一个空隙，把自己窝进去。
她后来知道那女孩出身高官家庭，而那时，吕家正有事拜托她家里行方便，讨好还来不及，管什么青红皂白，当然是打自己的孩子给对方出气为上。而他们又舍不得打宝贝儿子吕希声，那只能是她承担这一切了。
不过当时她并不知道。她藏在那个狭小空隙中，心里沉甸甸的，觉得天底下只剩她一个人，没有谁会找到她。
然而没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吕希声锃亮的小皮鞋出现在她鼻子底下。
她抬起头，吕希声弯下腰，他们视线撞个正着，她又低下头去，闷闷道：“你怎么会找到我。”
吕希声也挤进这个小空隙，和她紧紧挨着，他把手里拿着的兔子玩偶放进她怀中，说：“我当然会找到你，我们是双胞胎，我永远都能找到你。”
她松松地搂着那只兔子玩偶，眼睫垂下，声音还是闷闷的，“双胞胎吗，我觉得只有你是亲生的，我不是。”
“怎么会呢！”吕希声急道。她满含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吕希声蓦然住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红肿发烫的脸蛋，低声道：“很疼吧。”
轻微的刺痛使她瑟缩了一下，离开吕希声的手指。
吕希声的手顿了顿，收回去，满是愧疚道：“都怪我，是我的错，被打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我——唉，要不你打我两下出气吧，嗯？”
他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她被逗的笑了下，高高扬起手，作势要落在吕希声偏过来给她打的左脸上，却在半途硬生生转了攻势，又把手收回自己身侧。
吕希声没等到那一巴掌，转回脸不解地看她，她撅撅嘴，“我打你干嘛，不要。”片刻，又问：“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吕希声回答的不假思索，“我是你哥哥，唯一的双胞胎哥哥，我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没有人比我们更亲，也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
“......好。”她沉甸甸的一颗心得到抚慰，信服地点点头，脑袋靠在他肩上，好似喃喃自语，又好似声声呼唤，轻轻地、不间断地念叨：“哥哥，哥哥，哥哥......”
而吕希声不厌其烦地应她：“嗯。”
“我在。”
“我永远在。”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