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协议【她贝】》我咬你啊

63、他凭什么那么说她？ 景光的死因

　　次日清晨，玛德琳夫人准时到达靠窗的雅座，将银灰色貂皮披肩搭在椅背上，开始慢悠悠的喝起早茶，目光却监视着对面的卡座。

　　那里坐着个戴兜帽的年轻女人，是她安排的雪莉替身，目的是在混乱中吸引FBI的注意力。

　　贝尔摩德向波本传递出摩斯密码的情报：“赤井秀一在吧台。”

　　而波本就在隔壁的餐桌，听了她的情报，他直接按下了早在之前布置的控制火灾警报器的开关按钮。

　　“嘀 —— 嘀 —— 嘀 ——”

　　黄铜色的警铃在天花板上疯狂震颤，吓得邻桌的贵妇发出尖叫。

　　紧接着，列车广播马上发出播报：“紧急通知，末尾车厢检测到火情，列车在下一站停靠名古屋站，现在请各位旅客有序前往列车前段避难！”

　　人群像受惊的鱼群，朝着餐车前门涌去。

　　贝尔摩德则安坐于原地，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茶，茶味微涩，正合她此刻的心境。

　　早已经安排好的雪莉的替身也随着人头攒动，吸引着FBI的注意力，

　　赤井秀一果然上当了，转身就朝着那姑娘的方向挤过去。

　　见他追了出去，灰叶也正准备走，余光却瞥见角落的一幕。昨天早上在园子旁边的那个叫千夏的女生被桌角压住了小腿。

　　更糟的是，滚落在地的保温咖啡壶漏了，在白皙的皮肤上烫出连片红肿。

　　“啊 ——” 女生疼得蜷缩起来，完全使不上力推开餐桌。

　　灰叶撞开挡路的乘客，一头扎进混乱的人堆，直接抓住翻倒的餐桌，将红木餐桌掀开半尺。

　　“别动。”

　　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脚踝扭了，小臂烫伤了。

　　“抓紧我。” 灰叶背对她蹲下，“我带你去安全车厢。”灰叶背着她冲进前段的包厢，这里有列车员维持秩序，没有那么乱。

　　灰叶将女生放在靠墙的空位上，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先冲一下脚踝。”

　　扯下自己的袖子，三两下撕成条，冲向旁边的饮水处，将布条浸满冷水，回来就按在女生的烫伤处。

　　女生接过水，才看清救自己的人长什么样，灰叶右手手背被餐桌划开了道血口，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她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块手帕递过去，下一秒掏出块精致的银质怀表递给她。

　　“这个抵押给您。我叫藤原千夏，您的衣服和医药费，我一定……”

　　灰叶正用她递来的手帕按住手背伤口，闻言只是抬眼扫了下表，就又将怀表推回了她掌心。“不需要抵押，躲好，别再受伤。”

　　说完，她转身就往车厢外走，很快就再次消失在混乱的走廊尽头。

　　铃木家的保镖终于找到她，焦急地检查她的伤势。

　　朱蒂的视线始终落在灰叶的背影上。

　　只见她先是帮了一个女生后，又从安全车厢回来，方向是末尾的车厢。

　　赤井已经追着那个疑似雪莉的姑娘不见了踪影，按道理，她该跟上赤井的，朱蒂怀疑灰叶根本就是另有计划。

　　为什么往车尾跑？
　　那里不是着火了吗？
　　她在藏什么？

　　“灰叶。” 朱蒂几乎是脱口而出，“站住，你要去哪？”但灰叶根本就没有听到朱蒂的声音，没办法，朱蒂只好继续跟上灰叶。

　　洞察了这一切的贝尔摩德终于放下茶杯，继续给波本传递信号：“赤井已经被我的人引开了。”

　　“意料之中。”

　　灰叶刚拐过弯，后领就被人给攥住了。

　　“跑什么？” 朱蒂眸中带怒，“车尾着火了，你往这跑是想送死？还是想掩护谁？”

　　灰叶被拽得转过身，任由后背撞在金属壁上。朱蒂的手还攥着她的后领，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朱蒂，别追了。”

　　“是贝尔摩德安排的，对不对？你又在帮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话音未落，手掌就冷不丁的劈向朱蒂颈侧，连朱蒂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睫毛颤了颤，身体就软了。

　　灰叶接住她，把她放在自己的卧铺里，特意拉上了窗帘，挡住刺眼的晨光，特地为她在旁边到了半杯温水。关门前，灰叶的目光在她颈侧停留了两秒，“醒了就喝口水。”

　　灰叶靠在走廊壁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关紧 307 号包厢的门后，朝着车尾方向狂奔。在组织的计划里，贝尔摩德的人会引开FBI，波本在后车堵住雪莉。

　　不能让灰原出事，两边的车窗大开，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掉。灰叶终于跑到倒数第二节列车时，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响起。

　　灰叶直接血液冲上头顶，刚拐过弯，就看见波本正站在行李架旁，手里的枪还冒着烟，而枪口对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兜帽衫被染透了一片暗红，宫野的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人证物证都在，就算她想帮自己的老同学辩解都不行了啊，理智被冲垮，灰叶根本就没细想灰原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成人的形态。

　　她咬牙切齿地喊对方的名字，“降谷零！” 哪怕知道他是组织的人，她从没想过他会真的动手啊。波本闻声回头，被他喊得一懵：“灰叶？你怎么会……”来了

　　话音未落，灰叶已经扑了过来，每一招都狠戾得不留余地，是真的想废了他。

　　“喂——等等” 波本被迫后撤，枪被他反手扔到地上，事发突然，一时之间根本招架不住灰叶的进攻，他踉跄着撞在行李架上“等等，灰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灰叶的刀已然划破了他的袖口：“不是我想的哪样？”

　　“她没死！” 波本低吼出声。

　　他趁她愣神扣住她的手腕，“我是公安的卧底。”

　　短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她盯着波本的眼睛：“她没死？什么意思？”

　　地上的灰原动了动：“喂，血包要掉了。”波本松开手，喘着气瞪了灰叶一眼，捡起地上的枪，卸了弹匣扔给她，灰叶一看，里面果然全是空包弹。

　　他揉着被打疼的肋骨“你怎么在这？”

　　灰叶握着空弹匣，心虚地说了句度假。

　　波本闻言，嗤笑一声：“琴酒快来了，你快走吧。不用担心，最后一节车厢会有人把她接走。”

　　于此同时，贝尔摩德传来讯号给灰叶：【赤井秀一反应过来被骗，现在正在去后车的路上。】

　　她跟他道了句：“知道了。”就往回走。果然，灰叶刚转过拐角，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赤井秀一。

　　赤井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鄙夷。

　　“哼，无论披上多么光鲜亮丽的皮毛，腐烂的苹果，终究散发着死亡的恶臭。”

　　灰叶左眉的疤痕在昏暗的光里突突直跳。赤井秀一口中腐烂的苹果啊，指的是那个总爱用谎言包裹真心，却在她 PTSD 发作时彻夜抱着她的女人。

　　他凭什么那么说她？

　　“赤，井，秀，一。”

　　灰叶的声音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那张嘴，用来舔舐宫野明美的血都不配，有什么资格去评论别人的好坏？”

　　她往前逼近一步，“现在，给我闭嘴。否则，我不介意在解决朗姆之前，先撕烂它。”

　　赤井秀一的动作更快，手肘顺势压住她的肩窝，将她钉在壁上：“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

　　灰叶的脚尖直接勾住赤井的脚踝，同时厉声回敬：“闭嘴！景光是不是你害死的？”

　　赤井踉跄半步，灰叶趁机挣脱，翻身扑向掉落的短刀。

　　指尖刚触到刀柄，后领就被再次拽住，整个人被往后拖，她反手肘击，撞在赤井的肋骨上。

　　“景光的事，轮不到一个投靠组织的人置喙。” 赤井拽着她后领往行李架上撞。

　　“叫他景光？” 灰叶笑了“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的短刀再次刺了过去，赤井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带着风声撞向她的手腕，短刀当啷掉落。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缠斗起来。

　　灰叶不要命般的豁了出去，赤井秀一被逼得连连后退，“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他是不是被你逼死的？是不是你为了自保暴露了他？！是不是你为了往上爬……”

　　“那天，他暴露了。他的手机里揣着卧底的名单。”

　　赤井秀一懊恼道：“我追上去本来也只是想做做样子而已。”

　　他顿了顿，“他直接对着自己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我没能阻止他。” 赤井的声音更低了，“子弹太快了。”

　　二人暂时休战。

　　通讯器再次震动，
　　贝尔摩德这次给灰叶和波本两个人传递讯号：【琴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