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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徐锦山回来 ...

  •   自从知时继续上班后,徐谨戈每天5点30准时下班。

      他一走,下面的员工也放松不少。

      小助理和相亲认识的老师终于约上了会,眼看就要好事将近。

      陈寄雨因为愧疚,主动寄来了一件遗物。

      包裹是Rain收的,因为徐谨戈叮嘱过,周家送来的东西必须经过他才能给知时,所以收到后他先收了起来。

      晚上,等知时和徐谨戈一起回来,它才把已经消过毒的包裹拿出来。

      Rain,“上面寄件人写的陈女士,我猜是知时的妈妈。”

      知时看着包裹,没有说话。

      徐谨戈皱了皱眉,伸手,“剪刀。”

      Rain立即将剪刀递到他手里。

      包裹包装的很仔细,纸箱里塞了一层泡沫纸,最里面是一个掉色的小铁盒。

      徐谨戈拿出来,晃了晃,然后打开了。

      是一把金锁。

      小婴儿戴的那种。

      知时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昨天睡得太晚,电话铃声响起时,两人刚刚睡下不久。

      清晨的阳光穿过纱幔后,只剩下薄薄一层光晕。

      知时睁开眼睛,发现整个人被徐谨戈圈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手臂伸得发酸,指尖却连床头柜的边都碰不到。

      怕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她屈腿轻轻踹了下他的大腿根。

      徐谨戈向来有点起床气,被这动静扰了睡意,不悦地闷哼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啊?”

      “我的电话,你松松手。” 知时伸手去掰横亘在腰间的手臂。

      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地钻入耳膜。

      徐谨戈没撒手,只是抱着她翻了个身,长臂一伸就捞过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串陌生的外地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他随手按下接听键,指尖按下免提,凑到知时耳边。

      “喂?”
      知时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的倦意。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知时。”

      尚未完全清醒的两人俱是一僵。

      知时刚要开口追问,徐谨戈已经抽回手机,关掉免提,视线牢牢锁着她的脸,语气听不出情绪:“锦山。”

      这一次,换那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知时睁大眼睛,清晰的心跳声如同鼓声响起。

      有她的,也有他的。

      “是你啊大哥。” 徐锦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最近还好吗大哥?”

      徐谨戈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捏了捏知时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声音里却透着几分警惕:“托你的福,过得不错。”

      “大哥,爸妈…… 我妈她们,还好吗?”

      “自己回来看。”

      丢下这句话,徐谨戈利落地挂掉电话,将人重新捞到自己怀里,时间还早,可以睡个回笼觉。

      知时却怎么都睡不着,眼皮睁得发酸,脑子里乱糟糟的。

      床头的闹钟正一分一秒地靠近设定的时间,滴答声敲得人心烦。

      徐谨戈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不悦地啧了一声,语气带了点刺:“知道他没死,你很激动?”

      知时侧过头看他,借着朦胧的光,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

      她反问:“难道你就不好奇?”

      “我为什么要好奇。” 徐谨戈闭着眼,语气淡漠,仿佛那通电话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骚扰。

      天光大亮时,赖床的念头彻底没了。

      徐谨戈抽回手臂,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很好。

      清静得很。

      他起身拉开窗帘,晨光瞬间肆无忌惮地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知时抬手盖住眼睛,腕间的皮肤露出来,白皙得晃眼。

      正在穿衣服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知时胳膊上的两处红痕,和手腕上方一圈细细的牙印。

      徐谨戈系扣子的手指一顿,脑海里闯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她昨晚的声音,是痛苦?还是欢愉?

      他又不确定了。

      下次是不是因为轻点,再温柔一些?

      —

      下午三点,知时请了两个小时的事假。

      徐谨戈派来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他嘱咐知时到了徐家后在车上等他一会,等他到了后一起进去。

      知时当然答应。

      只是没想到,让她等的人居然先一步到了。

      甚至绕过司机,亲自帮她打开车门,又牵起她的手,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回来打个照面,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知时顺势朝他靠得更近一些,“好啊。”

      徐锦山是下午两点左右到的家,董珊珊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姗姗来迟的徐谨戈和知时。

      半年不见,徐锦山黑了,瘦了,看着很精神。

      见到徐谨戈和知时一起回来,他怔了怔,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起身迎上去。

      “大哥,知时,好久不见。”

      知时站在徐谨戈身侧,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好,我很好。”
      说罢,他又问道:“你呢,还好吗?”

      徐谨戈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锦山,叫大嫂。”

      徐锦山的嘴唇动了动,他是想叫的。

      但是他叫不出口。

      “大哥,对不起。”

      在徐谨戈回来前,徐荣程已经告诉他,他走之后,周家誓不罢休,徐谨戈娶知时是为了帮他收拾烂摊子。

      徐谨戈紧紧握着知时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董珊珊在一旁看着,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每次对上徐荣程投来的警告眼神,都只能悻悻地把话咽回去。

      谁也没料到,徐锦山这一趟出去,性子变了不少,胆子却更大了。

      他的视线从徐谨戈脸上移开,落在知时身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大哥,既然我回来了,就该承担起责任。”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错愕的目光,声音愈发坚定:“你和知时离婚,我来娶她。我犯下的错,不该由你用后半生来替我买单。”

      客厅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闭嘴!”

      徐谨戈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只冷冷吐出几个字:“和大嫂道歉。”

      “念在你刚到家,不清楚状况,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我不想再从任何人嘴里听到这种话。知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徐家的长媳,是你的大嫂。不是一件可以随便推来让去的物件。”

      徐谨戈顿了顿,“记清楚了吗?”

      徐锦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头:“记住了。”

      “道歉。”

      徐锦山转过身,对着知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喑哑:“对不起,知时。”

      知时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并不打算原谅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大哥,我能和知...大嫂单独说两句吗?”

      徐谨戈皱了皱眉,侧目看向知时,“5分钟,我们还有事。”

      知时跟着徐锦山走出来,站在葡萄藤架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没说话,只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圈浅淡的牙印。

      “知时,对不起。”
      徐锦山先开的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的愧疚。

      他比半年前黑了不少,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些,可面对知时的时候,还是免不了露出几分无措。

      知时抬眸看他,眼神淡得像一汪静水,半点波澜都无。

      “没关系。”

      轻飘飘三个字,听不出怨怼,也听不出释怀。

      仿佛他口中的 “当时”,不过是件与她无关的陈年旧事。

      徐锦山却像是被噎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才又开口:“我给你留的纸条,你看到了吗?”

      这话一出,知时弯了弯唇角。

      她总算明白,他不是来道歉的。

      “看到了。” 她答得干脆。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面玻璃墙,徐谨戈频频看向腕间的手表,那点微凉的金属触感,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第一次觉得60秒这么漫长。

      葡萄藤架下,徐锦山看着知时平静的脸,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比如解释他当初的迫不得已,比如承诺他如今的回归。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知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微微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徐锦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清清淡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

      凭什么?

      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徐锦山脸上。

      他猛地怔住,脸上的愧疚和急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羞赧。

      是啊,他凭什么?

      当初是他不告而别,是他留下一张轻飘飘的纸条,就妄想她蹉跎时光去等。

      他甚至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

      良久,徐锦山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低下头,声音低哑:“对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沉冷的男声隔着玻璃墙传过来,带着几分压抑的不耐:“五分钟,到了。”

      徐谨戈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后,目光沉沉地落在知时身上。

      徐锦山下意识地侧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就要鞠躬道歉 “大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徐谨戈满意的点了下头,用兄长的口吻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陪父母,他们这一年为你操了不少心。”

      董珊珊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徐谨戈此刻大权在握,人心尽收,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而徐锦山,她只希望他以后能够平安、顺遂。

      母子俩还有话说,董珊珊带着徐锦山上了楼,走的时候吩咐阿姨晚上多做几个菜。

      阿姨也是喜极而泣,安排厨师将晚饭做的丰盛一些,又亲自下厨,准备做几个徐锦山爱吃的菜。

      徐荣程有些恍惚的坐在沙发里,直到徐谨戈提出有事需要先走,才回过神来。

      “哦,哦,好。”

      知时手心发凉,徐谨戈捂了很久都没能捂热。

      “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知时摇摇头,“没什么。”

      徐谨戈突然停下来,用力将继续前行的人拽向自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审视,明显不相信。

      知时突然觉得好没意思,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晚上回去把今天和他的对话整理成文档,然后发给你,保证一字一句,百分百还原,可以吗?”

      虽然她语气平静,仅有的一丝不耐也被隐藏了起来,但徐谨戈还是察觉出,她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她并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更多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都是顺从和配合。

      因为突然回来的徐锦山吗?

      知时彻底失了耐心,她低头瞥了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松开我了吗?”

      这次,是连半点掩饰都不愿做了。

      徐谨戈的指尖僵了僵,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他不想在今天和她,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唇舌,更不想惹她生气。

      车子驶离徐家,一路沿江而行,司机识趣地将车停在了轮渡码头。

      暮色四合,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心头的滞闷。

      岸边的璀璨灯火次第亮起,碎金似的铺在粼粼江面上,流光溢彩,晃得人眼睫发烫。

      徐谨戈牵着她的手,两人沉默着踏上轮渡。

      江风掀起知时的发梢,徐谨戈抬手替她别到耳后。

      “是他回来的不赶巧,居然和你的生日撞到了一天。”

      徐谨戈说这话时,语气是非常郁闷的。

      知时忍住笑,很认真地问他:“为什么不能是同一天呢?”

      徐谨戈转头看她。

      轮渡缓缓驶离码头,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落了她满身。

      他静静看了她半晌,心头那点因徐锦山而起的郁气,竟被这晚风与月色,连同她眼底的笑,一并吹散了。

      他俯身,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江风在耳畔呼啸,轮渡破开江水,荡起层层涟漪。

      月光温柔,灯火璀璨。

      他们在月光下,在江水中,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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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攒收藏,隔日更新。 小作者攒收不易,求走过路过的宝子留个收藏~o(* ̄▽ ̄*)ブ 下本写 《夏夜难眠》,又名(和最讨厌的人接吻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养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