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逸事》lounge

58、你们好了？ 从小师

　　从小师房里搜罗了不少良药后，甘甜宁火急火燎地跑回西门寻那儿，一进门，见他把衣服都脱了，袒露着上半身，一点都不见外。

　　“进来啊。”

　　已知对方意图，甘甜宁反而没了别的心思，专心给他包扎伤口，任西门寻使劲手段想引起她的关注，甘甜宁都装作没看见。

　　“好了，别再乱动，这可是要紧的位置，”甘甜宁翻出许多瓶瓶罐罐摆在桌上，一一介绍：“止痛的，驱热，止血，这个等伤口愈合了再用，好像是祛除疤痕的。”

　　“留疤了怎么办？”

　　“留疤就留疤呗，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个？”

　　“你不喜欢了怎么办？”

　　“我、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都是你的，怎么跟你没关系。”

　　甘甜宁半个身子一麻，气血冲上头顶，舌头打起架来，“你你、你这个西门寻，你那点儿浑话是不是全用在我身上了？”

　　西门寻把甘甜宁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别乱动，一会儿伤口又该裂了。”

　　又不是我的伤口，爱裂不裂。但甘甜宁没说出口，手压在西门寻滚烫的皮肤上，像被传染似的也冒了汗。

　　西门寻慢慢靠近，噙住她的唇。

　　辗转厮磨，延绵长久。末了，甘甜宁依在他肩头轻喘，看着他腰腹间收紧的清晰线条，有点想入非非。

　　“我自作主张，你生气了吗？”

　　“什么事儿？”

　　“成亲的事儿。”

　　“你爱跟谁跟谁，反正跟我没关系。”

　　“那算了，反正成亲也只是个仪式。”西门寻道。

　　“你休想！”

　　甘甜宁在他腰间狠捏一把表达不满，那双抬起来瞪西门寻的大眼睛里满是娇嗔可爱。

　　西门寻很羡慕周云展，因为甘甜宁在他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天真本性，周云展拥有的是他费尽心思才能奢求到的，这一刹那，西门寻迫切希望那些以后都只属于自己。他忽然起身，把甘甜宁抱起来。

　　“喂！你疯了，我哥还等着我回去呢，你不要命了。”

　　“死了也甘心。”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人大力地砸起来。

　　“甘甜宁，磨蹭什么呢？回家！”

　　甘甜宁如临大敌，立刻从西门寻身上跳下来，把他往屏风后推去，小声叮嘱：“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来，再不出来我把这门给拆了！”

　　“等等！”西门寻忽然喊住她。

　　“再不出去我哥就要发疯了！”

　　“亲我一下。”

　　甘甜宁原地震惊。西门寻第一次撒娇怎么选在这种时候！她咬了咬嘴唇，视死如归般地亲上去，结果被西门寻按着不松开，还狠咬了一口。

　　甘甜宁抹了一把嘴角，预感她今天要死在哥哥手里。

　　西门寻舔了舔嘴唇，笑了。

　　兴许是为了让周云展消气，西门寻很有眼力见地没再出现，甘甜宁已经被她哥牢牢守着三天了，头上都快长草了，与此同时，她哥哥也待不住了。周云展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把他关在家里半天都能把房子掀了，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甘甜宁午睡起来，就不见了哥哥人影，逮着机会的甘甜宁立刻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其实逃出来她也没想干嘛，就是憋得慌，出来透透气，顺便去接下学的都来。

　　大街上今天格外热闹，一打听才知道，桓将军要出征了。

　　说来桓以温已经走了小半月，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些话，甘甜宁有些挂念他在京城过得如何。

　　府衙组织了热热闹闹的送行仪式，南川百姓对桓瑞有极深的信赖和敬仰，几乎半城的百姓都聚在街上给他送行。

　　高头大马上，桓瑞的表情不似那日在将军府的严肃，他对待百姓的态度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即便如此，桓以温还是为他的父亲想了很多，他一定也很敬重他的父亲吧。听说桓以温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父亲这些年军功卓越，步步高升，父子间的关系却越来越糟。

　　甘甜宁看了一会儿打算离开，却忽然在队伍里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凌水？薄肌少年挺直着腰板，扛着长枪走的有模有样，若非那张常年遮面、比寻常男人要素白的小脸，她还不能一眼注意到。

　　一只微凉的手在混乱的人群中牵住了她，甘甜宁惊得回头，见是西门寻才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你呢？”

　　甘甜宁笑笑，没答。

　　“走吧。”

　　“嗯。”

　　两人牵着手从人群中挤出去。

　　“我刚才好像看见凌水了。”

　　“是他。”西门寻随意地牵着她，不住地用指尖揉捏着她的手，“将军府里没查到有用的信息，让凌水跟去看看。”

　　“你觉的将军府有蹊跷。”

　　“有些担心，或许是我想多了。”

　　“哦……“

　　西门寻停下来，表情乖巧地问她，“咱们去哪？”

　　“去接都来。”

　　“别去了。”

　　“为何？”

　　“你哥去了。”

　　“……”

　　甘甜宁锤了他一下，西门寻用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拳头，把她拉近，“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我哥才消了气。”甘甜宁不愿，口气却松得很。

　　“甘甜宁！”身后有人叫道。

　　是落如。

　　落如抱着好些纸张、书籍，像是刚从文砚堂里出来，不出意外的，顾裳跟在后面。他看到西门寻牵着甘甜宁，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走过来时的表情并不友善。

　　甘甜宁下意识想拧开西门寻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啊哈哈落如，好久不见，来买书啊。”

　　“你们好了？”落如挑着下巴问，后面跟上了的顾裳听到他的话，停住了脚。

　　甘甜宁一脸尴尬。

　　西门寻答道：“是。”

　　好似没听到西门寻说话的落如逮着甘甜宁追问：“甘甜宁，你这个没眼光的肤浅女人，才认识几天你就跟被人跑了，你对得起我吗？”

　　“是是是。”甘甜宁附和完，觉得哪儿不对劲，“你胡说什么？我用得着对得起你吗？”

　　落如忽然一笑，吊着眼角道：“傻。”

　　西门寻始终未再置一词，落如走之前也未再看他一眼。

　　心虚的人才会提心吊胆，甘甜宁不知怎样打破尴尬，走着走着，西门寻忽然问道：“你喜欢过他吗？”

　　这是个送命题，甘甜宁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我不知道。”

　　旁边人的一呼一吸格外清晰。

　　“因为……我曾经想过，如果是和落如一起抚养都来长大，也挺好的，所以，应该是……”

　　“以后不许再想。”

　　“哦，不会了，再说，我都有你了嘛。”甘甜宁试图哄他，小心翼翼地问：“还去看海吗？”

　　“回家。”

　　甘甜宁心想：真生气了？

　　临到家门口的小巷子，甘甜宁一直试图说点什么，可西门寻那冷冰冰的态度着实让人提不起勇气。

　　“我回……”

　　西门寻忽然把甘甜宁拉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发泄般地疯狂吻她，甘甜宁环住西门寻，手指在他颈间轻柔地摩挲着，迎合着他的索取。

　　“我想要你。”他喃喃道。

　　“说什么傻话。”甘甜宁回吻了他一下，“快回去吧。”

　　“我要离开几日。”西门寻抵着她的额头，“最近不要出门，一切等我回来。”

　　“去哪？”

　　“月浴岛。”

　　“为什么？”

　　西门寻迟疑了一下，道：“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等回来再告诉你。”

　　“好，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

　　甘甜宁总觉得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想不出来，“小心点。”

　　“嗯。”

　　挨骂的心情都准备好了，周云展却不在家，晚饭后，一家人在亭下纳凉，等周云展回来。后来都来困的不行，甘甜宁就撵小师带他先去睡。

　　左等右等不见人，流蓑决定去找找。

　　“师姐，你去哪？”

　　墙头冒出一人，把甘甜宁和流蓑吓了一跳。有门不进，不知周云展又抽什么风。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休息嘛。”

　　“吃了吗？”流蓑问。

　　周云展委屈道：“还真没有，喝了一肚子茶水。”

　　“厨房留了饭。”

　　“我去拿。”甘甜宁忙向厨房走去。

　　“怎么样？”流蓑问道。

　　周云展伸了个懒腰，坐下才道：“封少辰来了，叨叨叨说个没完没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武林盟主呢。“

　　“商议得如何？“

　　“他们打算近日攻岛，玄灵派倾巢而出，其他各派也都来了近半数的弟子，加上那些三教九流的，整个南川都快装不下他们了。”

　　甘甜宁端着饭菜过来，听到此处，有些忧心忡忡。

　　“怎么？怕西门寻招架不住啊？”

　　“哪有，我开心还来不及。”

　　周云展笑笑，津津有味吃起饭来，“封少辰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代孤山练功走火入魔，时日无多，此去攻岛，倒是个大便宜。”

　　“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老子都废了他。”

　　敲门声忽然响起，甘甜宁开门一看，惊讶道：“明儿，你怎么来了？”

　　明儿钻进来，把门掩上，看起来十分谨慎。

　　“阿姐，今日我在街上碰见玄灵派的人了。”

　　“啊！”

　　“阿姐放心，他们没有发现我，但以防万一，我们打算出海躲几天，阿夏他们正在等我，我来跟你说一声。”

　　“也行，你们自己小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离开南川，到时你们再回来。”

　　“好。”

　　甘甜宁正要送明儿离开，却见他脚步迟缓，身子一软，瘫坐了下来。

　　“明儿！”甘甜宁惊道。

　　周云展捏住他的脉搏，片刻道：“他中毒了，师姐，去叫小师。”

　　“好。”

　　流蓑刚站起来，明儿就开始不断地吐出大口的鲜血。

　　“师姐，快去！”说着，周云展扶着明儿的背，给他输送了一股真气。

　　甘如师来的时候，正看到周云展身上开始弥漫泛红的内力，当即大喊一声：“大哥，停手！”

　　甘甜宁和流蓑不明所以，只见甘如师面色焦急冲过来跪在地上，但并没有触碰明儿的身体。

　　“这是热枯草，一旦毒素蔓延全身，就会由内而外烧灼血管，而且毒性不限于其本身，可以通过接触传染，姐、嫂子，你们离远点！”甘如师说着，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大哥，你停下来，让我给明儿施针，我能救他，你现在的情况也很危险。”

　　周云展似乎已经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但并没有撤手，“别废话了，快动手吧，总要先护住心脉。”

　　甘如师闻此言，点点头，不再迟疑，开始施针。他动作干净利落，下针的速度越来越快。

　　过了一会儿，明儿全身仍在冒汗，衣服也湿透了，但吐出来的血没有先前那么多了。

　　“姐姐打井水来，我需要给明儿降温，把我的药箱拿来，里面有特指的手套。”甘如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液尽数倒进明儿口中，“我只能暂时压制灼烧的速度，要彻底解毒，还需要通过其他药物的相克，现在先把明儿抬进去，用井水浸泡，减缓毒素的发作。”

　　周云展收了手，起身时险些没站稳，经脉刺痛的感觉由下而上地袭来，一瞬间撑胀着他的神经。

　　流蓑扶住他，“你怎么样？”

　　周云展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还好，应付得了。”

　　大门忽然从外面被撞开，一群人冲进来，二话没说把院子围个水泄不通，领头的正是封少辰。

　　“好啊，周云展，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