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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碧水竹亭 花豹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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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豹甩甩晕乎的脑袋从地上站起,它视线扫过母虎落到小姑娘身上。血腥味萦绕,花豹聪明的选择二者取其弱,它纵身扑向小姑娘,一步一步将她逼至崖边。
水汽沾衣,寒意裹身,小姑娘再次退无可退,她脑中飞快思考破局之法。
母虎松开虎口,它后腿血肉淋漓,再行动不得。它不断舔舐着瑟瑟发抖的小老虎,无声地鼓励它逃离此处。小老虎哆嗦地往前迈步,它一步三回头。
小姑娘眸子一转,决计赌上一把。她趁花豹再次扑来躬身冲向小老虎,一把将其揪起,作势掷向花豹,欲引得母虎与花豹相斗。却是未料花豹眨眼近身。一瞬间,左虎右豹皆围向她。
三方重量集聚到了一处,石块震颤。
小姑娘谨慎退步,崖边碎石坠落,她脚根踩空,止步于此,无可奈何往身后百丈瀑布眺。她心如战鼓,沉眸转头握剑刺地,继而将小老虎掷出。
裂缝由鞋尖蔓延,瞬息抵达花豹爪下。它纵身欲逃,母虎却是一爪袭来,脚踏花豹,一口咬住小老虎。
石块彻底碎开。任是小姑娘瞅准时机迈步亦未能完全精准判断裂缝延申方向,棋差一步踩空坠落。
湍急的水流很快冲散了仍在缠斗的母虎与花豹。小姑娘奋力拽住了母虎的尾巴,一人两兽随波逐流。
再睁眼已是翌日,头顶艳阳驱散了寒意,小姑娘痛苦地咳出几口水从地上坐起。
身旁柴堆早已熄灭,她警惕地环视周遭。
此间是一处洞穴。洞中辽阔,洞顶留有一口,瞧着不似天然形成。四下空无一人,除水声外一片死寂。
小姑娘在周身摸索了一圈,倒是未少什么。除了坠崖时那把剑,她想着该是被流水冲走了。她颓力站起,嘶声连唤道,“有人吗?有人……咳咳,有人吗?”
她不知离自己坠崖过去多久,亦不知眼下身处何地,救她之人是谁,这洞穴出口又在何处。她只是本能地攀着洞壁往前走。
她心中惆怅:也不知阿柳她们可有寻着自己的踪迹?还有阿爹阿娘,若他们知晓自己不见了,定然担心得紧。不行,不能再逗留此处了,得尽快离开!
正想时,空气中飘来一股肉香,裹夹着一阵稀稀拉拉的铁链声。小姑娘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直叫。她拢了拢鼻翼,顺着香味而行。
约莫行了数百步,她心下一紧,小心翼翼地猫身朝一处侧洞探出脑袋。其内昏暗,她瞧了半天只模糊瞧见地上趴了个人。
她梗了梗脖子开口,“在下元慎,多谢恩人出手相救。”
那人闻声而动,烛火摇曳,映照在她那双凌厉的眸上。脏乱的长发遮去了她大半的面容,她宽服裹身,衣着褴褛,左右手腕处各拖着一截锈迹斑驳的铁链,腿膝下绑着一块湿木板,行走皆靠着双手与那木板。
元慎愕然呆立。
铁链声由远及近,那人徐徐而来,光线让她满是伤痕的面容展露在元慎眼底。
小姑娘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过来。”那人开了口,语调低沉,带着几分压迫感。
元慎紧张不安地往前两步靠近那人,蹲于她身前,她颤巍巍唤,“恩、恩人?”
那人找准时机扬手拽住元慎手腕奋力将人压下,瘦长指骨由腕臂而上擒住元慎脖颈,铁链随之缠上,她冷声道,“丫头,老妇救了你一命,眼下给你两个选择。一,拜老妇为师,助老妇离开此处。二,死。”
那人蛮力极大,元慎双眸战栗,呼吸不能。她眼眶通红,艰难开口,“师、师傅饶命!”
那人满意勾唇,掌心力道有所松减,但仍旧未完全放开元慎,她道,“丫头,老妇劝你莫要想着同老妇耍心眼,老妇被囚于此二十二年皆未能离开,凭你而今功夫,若无老妇指点,想要离开亦是痴人说梦。”
“咳咳……徒儿不敢,绝不敢同师傅耍什么心眼。”元慎心中叫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明白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小命。
那人松开元慎。
小姑娘很是识趣,当即跪地朝老妇磕了三个头,“徒儿元慎愿以性命相托拜入师傅门下,从今往后谨尊师命,任凭师傅驱使,纵是刀山火海亦绝不退缩。若违此言,任由师傅处置。”
那人深深凝视元慎,许久,自她被囚于此,她已是许久未曾见过除了那个疯婆娘之外的人了。
她眸光渐自阴冷,心中呢喃:四年了,贺兰凌沅,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不,你不能死,绝不能就这般死了,你得给我活着!你的命只有我能取!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将你这些年付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你我二人,此生,不死不休!
她心绪起伏,倏尔仰天大笑,“哈哈哈贺兰凌沅,我要杀了你,我定会亲手杀了你的!哈哈哈……”
笑声凄厉刺耳,久久于洞内盘旋回荡。
元慎双手捂耳,面露痛苦。眼前之人逐渐变得面目狰狞。她心中唏嘘,尽量降低存在感。
笑声渐止,那人从身上摸出几块树皮塞到元慎手里,一改癫狂模样,和颜悦色道,“乖徒儿,即日起你便好生修炼,若逢不懂的及时向为师询问。莫要懈怠,你尽早将此秘籍融会贯通,你我师徒便能尽早离开此地。”
“是。”元慎俯身接过,粗略扫了几眼后面露惊叹。如此绝妙的剑法她从未见过,心下对眼前人的身份愈发好奇与敬畏,“敢问师傅,此秘籍可有名儿?”
“没有。”那人脸色一黑,丢下两字便攀地转身,“它不需要名字,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至于是什么,你无需知晓,你只须尽快习得。”
元慎打了一个冷颤,只道这老妇阴晴不定,恐怖如斯。她不想再触霉头,随即压下了想要探寻老妇名讳的想法。
她郁闷地抱着几块树皮转身,走了没几步着实难抵腹中饥饿,止步硬着头皮回望,低眉顺眼问,“师傅,徒儿肚子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吃东西无力……”
她话方过半眼前便飞来一物。
她跃步接下,是一块被树皮包裹着的烤肉。
摊开,香味扑鼻,她连咽口水,一口咬下,边嚼边朝侧洞内喊,“多谢师傅。”她不忘拍马屁,“师傅手艺真好,这肉烤得外酥里嫩的,一口下去汁香四溢,简直比徒儿从前吃过的要好吃上十倍,不,百倍。”
“奉承话少说,尽快吃完尽早修习。明日辰时为师会亲自检验你剑法第一式,若不达标,明日你便饿着肚子,何时达标你何时方能用膳!”
元慎身子一颤,心骂老妇就是只母老虎。她这一下未拍到马屁上反倒是拍在了马蹄上,实在晦气。她拍了拍自己小嘴,后悔适才多嘴。
说起母老虎,元慎这方想起那只母虎,还有那小白虎,也不知……
她想东想西,视线徐徐下移,目光聚焦在手中烤肉处,顿时一个激灵,包了满嘴的肉来不及嚼便咽了下去。她疾步跑向侧洞,“师傅,这肉,这肉可是老虎肉?”
老妇并未回应,但她的沉默已给了元慎答案。
元慎无声埋头继续啃肉,她本是杀生之辈,最初打算射杀那只母虎抱着的也是现下这般的心思。她细细扫视侧洞,适才未注意,眼下果真瞧见了那张虎皮。这般看来,那只小白虎许亦未能幸免了。
斗转星移,颍州朝启县碧水竹亭。
亭内静坐三人,分别是贺兰凌沅、婷儿及武乔。
贺兰凌沅在闭目打坐,婷儿无聊地转着指尖的狗尾巴草,师徒二人显得风轻云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立不安的武乔。
她来回踱步,踩雪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斥在贺兰凌沅耳中尤为聒噪。
鸟雀停落枯枝,抖落大片雪花。
季湘藏身矮石墙后,左右是魏荨、徐楠及梓荗三人。四人轻手轻脚的模样自然未能躲过贺兰凌沅的耳朵。
魏荨扯了扯季湘袖口轻声询问,“湘儿,快至申时了,我等还要在此待多久啊?”她早已蹲得腿麻,想站起活动活动又怕引得贺兰凌沅的注意,她现下仍对贺兰凌沅发怵。
季湘望了一眼日头,不由蹙眉。自她等与海詹分开后便于街集上寻着武乔三人的身影,然而这三人还未寻到反是先撞见了两具被衙役围得水泄不通的尸首。
她本不欲多管闲事耽误时间,哪料匆匆一瞥下方注意那死去的二人身着昨夜陈备与张羽的衣衫。她猜测陈张二人已遇害,这意味着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她顿时如那霜打的茄子般。
左右寻不到武乔,她只得守株待兔,领着魏荨三人辗转来到这碧水竹亭。单从昨夜来看,婷儿对武乔似颇有怨言。她估摸不清历经一夜武乔与婷儿相处如何,不知这姐妹二人可有将话说开,冰释前嫌?
再见武乔是一脸愁苦的模样,季湘恐她等就这般贸然现身会再引麻烦。毕竟她们这位太师傅着实有些阴晴不定。
季湘摇摇脑袋,学着鸟雀叽喳声试图吸引武乔的注意。
魏荨锤锤小腿叹了一口气。
徐楠将周遭的石块拾到了一起堆叠起来,就地坐下。她戳了戳魏荨的肩头,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魏荨扬唇挪到了徐楠大腿上,猫身坐下的那瞬她麻木的双腿一阵舒爽,倚在徐楠身前便不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