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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 196 章:不怀好意 当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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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梅寻真最初到底是从何处将她带离,她亲生阿爹是谁?她真正的身份又是何人?为何会招来杀身之祸?时茗与柳子衿为何不愿告知她真相?
还有……
还有那卫江离。她于华平县初见她时,她分明是女子,三载之后为何又会以男子的身份出现?她当真仅是这朝启县探花郎卫江离吗?
若是,那彼时短玉笛下坠着的那缕红穗上为何刻着的是个“宁”字?要说那玉笛本非卫江离的亦不大可能,毕竟无人会将本是他人所赠之物转手留与另一人。
如此,季湘是否有理由怀疑“卫江离”非她真实名姓?
若不是,那卫江离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她的背后可是亦牵扯朝廷,牵扯自己的身世?她是否识得自己阿爹?她于三载后的再次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计划?
季湘心烦意乱。
魏荨接话,“烟儿,何为花鸟使?为何这花鸟使会晓得那画中之人?”
吟烟回道,“花鸟使,即受皇帝之命,终年行走于民间,私下为皇帝采选品貌尚佳的民女送至朝廷之人。他们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大多皆能过目不忘。自然,这些皆是我从话本中看的。”
她那时初见“花鸟使”三字时还因好奇向书贩打听过不少有关花鸟使之事。
据那书贩所言,花鸟使兴起于渊帝元年,渊帝末年最是繁盛,他等因仗着渊帝之命,采选手段之低劣、蛮狠一度沦为令百姓憎恨的穷凶极恶之辈。
后直至楚弘逼宫称帝,何如萱登上后位,花鸟使方渐自走向衰败,而今已是难见到多少了。
吟烟听得这些时尚不知季晴菀那画像之事,今日亦是碰巧,这难得出谷一趟便叫她等给遇上了。
魏荨受教地点了点头。
仇翎道,“海大哥眼下正尾随那两花鸟使,我与烟儿此来便是想问问湘儿你的意思。”
季湘回神,小雪停了,她抬眸望天,知晓若是错过此次,那么下一次若想得到线索便不知会是哪一日了。这不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华平县那些惨死之辈,为了仇翎、吟烟及所有幸存下来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皆要弄清那画像上女子的身份。时茗与柳子衿既是不愿坦诚相告,那便莫要怪她另寻门道了。
季湘肃然垂眸,她颔首,“湘儿时下便回谷,那两花鸟使还劳海大哥及仇姐姐你等千万盯紧,湘儿快去快回。”
她此来并未料到会逢及花鸟使,遂亦不可能将季晴菀的画卷随身携带。
武乔不放心道,“湘儿,我随你同去。”
“不。”季湘摇头,“湘儿一人去便可,人少可不易引得师傅师娘察觉。我等此番出谷尚有师傅师娘交代之事未完成,若是要寻那花鸟使,势必得耗上一阵,武姐姐便亦还是随阿荨先将岁礼之事解决。”
武乔心觉有理,她只好作罢,“好,那便依湘儿所言。”
仇翎道,“湘儿届时来一品馆寻我等便可。”
季湘了然,她挥别几人迅疾朝药王谷而赶。她此去一路畅通,待带着一纸画卷再赶回朝启县,来到一品馆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方桌前是对坐静候的吟烟、武乔。
急促地脚步声响起,二人同时看向门外,六目相对,季湘快步走近,她来去匆匆,眼下面上带红,胸脯起伏,小口喘气,“武姐姐、烟儿,拿到了。”
她朝二人拍了拍腰间的画卷,环视一圈未见及仇翎与魏荨身影,遂问,“怎只你二人?仇姐姐与阿荨呢?”
武乔提壶斟茶,水声汩汩。
吟烟解释道,“湘儿你去后不久海大哥的鹰儿便传来消息,说那二人去了巧翠芳,他已想法与之周旋,仇姐姐恐海大哥一人应付不来遂先寻了过去,阿荨好奇那花鸟使便亦跟了去,只留我二人在此等你。”
季湘会意,“事不宜迟,既画已拿到,那我等便亦快些过去吧!”她话罢转身要走。
武乔快手将她拉住,她将斟好的暖茶递到了季湘掌中,“湘儿且慢,先将这茶饮下喘口气再去亦不急。你瞧瞧你这模样,满脸皆是汗的。”她虽是说着责备的话,眉眼间蓄着的却是温柔,说着便抽出腰间锦帕为季湘拭汗。
季湘有些难为情,匆匆饮下几口茶后便欲接过锦帕,“不劳武姐姐,湘儿自己来便可。”
武乔手中的动作有所停顿,原本温柔的眉眼变得有些埋怨,就这般静静地盯着季湘。
季湘尤感心慌,她知这是武乔生气前的征兆,只心道:罢了罢了。她垂眸,指尖紧张地搅动着衣摆,“那、那便有劳武姐姐了。”她细弱蚊吟,乖顺的模样只让武乔愈发爱不释手。
“无妨。”武乔一扫坏心情,嘴角眉梢皆是笑。
桌前倏然传来了吹泡泡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吸引了季湘的视线。她正觉眼神无处安放,循声看去便对上了吟烟那对笑弯起来的眸。
季湘不知吟烟在笑什么,但显然,她在吟烟面上领略到了“不怀好意”四字。
吹泡泡的声音仍在继续。
分明只是过去几息,季湘却觉得格外难熬。她着实耐不住了,别扭地拉住武乔手腕,退开几步用袖摆胡乱在面上抹了一把,“好了武姐姐,湘儿已好多了,时辰不早了,我等还是尽早赶去巧翠芳与仇姐姐她们会合吧。”
武乔有些意犹未尽,但正事当前亦只好作罢。
季湘从她手中抢过锦帕,“这个还是待湘儿洗净之后再还给武姐姐吧。”她怪不好意思的。
武乔并未拒绝,她转身欲唤吟烟,后者笑嘻嘻地放下茶盏跨步挽住武乔臂弯,“武姐姐,烟儿适才在这屋中待久了,许是炭火烤多了,眼下只觉胸闷气短,周身盗汗。”
她怪模怪样地扯了扯衣领,一会扇扇风一会又拂袖擦擦脸,“武姐姐也给烟儿擦擦吧?”她话落将粉红的小脸怼了上去。
武乔下意识地后仰,她眉宇轻蹙,眸中带着担忧,伸手反复测量起吟烟的额头的温度,“可是要紧?我瞧瞧,可是还有……”
武乔话未尽,吟烟便被季湘伸手拽了去。
季湘怎又会瞧不出吟烟这般是故意作怪,她羞恼地瞪了吟烟一眼,“武姐姐你莫听烟儿胡诌。”她伸手捏住吟烟脸颊,稍稍收力,只觉软乎,“湘儿瞧她这满脸粉嘟嘟的哪里会是什么胸闷气短,烟儿若是胸闷气短,那适才是谁将那茶水吹得‘咕噜咕噜’作响的?”
吟烟挣扎了几下无果,被迫嘟着小嘴气呼呼道,“哼,坏湘儿,你就会欺负我!我打不过你,我要去寻仇姐姐,让仇姐姐教训你!”
季湘扬唇不语,只挑眉看着她,那小模样别提多得意了。她掌心力道渐松,吟烟有所感,扭着身子轻松逃离了季湘的“魔爪”,提起裙摆朝屋外奔去。
季湘紧随其后。
武乔望着两个小丫头愈发渐自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跟上。
直到跨出一品馆的门槛,吟烟方将季湘拽近了些,她偷偷摸摸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武乔尚在与掌柜的交谈方开口,“湘儿,你不觉得武姐姐待你格外的好吗?”
季湘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明所以道,“有吗?我觉得武姐姐待我等皆差不多啊。烟儿你适才胡诌之时,武姐姐不还担心得紧?”她抬头望雪,“许是我等的年岁同武姐姐阿妹一般无差,故而在对上我等时让武姐姐想起了她那阿妹吧。”
想起华平县之灾,季湘便心中难受。
眼看季湘又有神游天外之势,吟烟忙摇醒她,“不对不对,我瞧着分明不同。我记得师娘说过,这姑娘家贴身的帕子呢是千万不能随意给旁人用的!湘儿你没瞧见适才武姐姐为你擦汗时那抽出的帕子吗?反正烟儿至今可是还未见过武姐姐那帕子给除了湘儿之外的人用过。”
季湘闻言微愣,随即摇摇头,“师娘说得不错,烟儿你着实该少看些话本了,一日日的尽胡思乱想去了。”她伸手在吟烟脑门上弹了一下,“武姐姐向来面面俱到,适才见我那般定也是一时手快之下方用了那帕子。烟儿莫不是忘了,武姐姐阿妹尚在时,武姐姐亦总是那般为她阿妹拭汗的?”
“有吗?我怎的不记得?”吟烟绞劲脑汁也没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段记忆,她甩甩脑袋笃定道,“不对不对,还是不对,湘儿,我跟你打赌,武姐姐绝……”
脚步声传来,季湘余光瞥去,见吟烟一副语不惊人誓不休之态便觉头疼,她快手捂住吟烟唇瓣截住她那未言尽的后半句。
季湘皮笑肉不笑的揽住吟烟肩头悄声道,“好啊,烟儿既要打赌,那我们便赌赌阿荨、楠儿还有仇姐姐可会同武姐姐这般。”
闻及仇翎,吟烟瞬时炸毛,她哼哼唧唧推搡不开季湘,红着眸子一脚朝季湘鞋背踩去,“坏湘儿,你不许去问仇姐姐讨帕子!”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季湘,话落朝季湘吐了吐舌头转头朝巧翠芳奔。
季湘一时未防,眼下脚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她忍痛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心道烟儿这一脚着实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