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宫》我本疯癫

194、第 194 章：绝不罢休 司马红

　　司马红着脸轻哼道，“是是是，你说是便是呗。反正也无甚用了，武姐姐不早已给湘儿上过药了吗？我这就是多余跑一趟的，不然亦不会被你等追杀！”他伸手要将瓷瓶夺回。

　　季湘快手抢了去，她笑道，“谁说无甚用了，我留作明日用。既是特意给我的，那怎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她知司马不好意思，俏皮眨眸，故作轻松道，“今夜劳你跑一躺，多谢了，待下次出谷，我给你带只烤红薯如何？”

　　司马双眸一亮，当即也不扭捏了，他舔舔唇看向季湘，厚脸皮的伸出两根手指，“两只可以吗？”

　　众人霎时笑得合不拢嘴。

　　陈逸连连拍着司马的肩头，“司马，怎还有你这般讨价还价的。”

　　“那、那怎么了？”司马嘟哝道，“两只已是便宜湘儿了，那瓶药可是师娘炼制的，若细论起来，那一百个、不，一千个烤红薯皆是不够的！”

　　武乔从后一掌拍向司马脑袋，“你还知道这是师娘炼制的？师娘可没说练出来是让你拿来同湘儿换烤红薯的。”

　　司马捂着后脑勺内心驳道：与我今夜一趟相比，两只难道不值吗？

　　他唯恐季湘反悔，届时连一只都不给他带了，忙妥协道，“好好好，一只便一只，一只也行。湘儿你说好了可万不许食言！”

　　季湘忍俊不禁，她颔首，“断不食言。莫说两只了，三只皆可，待我出谷，给你带便是。”

　　三只！

　　“当真！”司马喜得原地跳起，“三只便三只！那就说定了，三只！你等可皆看好了，这可是湘儿自己答应了我的，万不是我强迫的！”

　　众人扶额苦笑。

　　提及烤红薯，武乔方想起那尚在崖边的食盒，她惊道，“不好，话了这么久，倒是将师傅师娘托我给湘儿带的晚膳给忘了。这下势必已是凉了。”

　　武乔不开口尚好，她这一开口季湘那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肚子又开始叫了。

　　众人闻声看去，季湘无地自容。

　　“我去将那食盒拾过来。”武乔失笑，纵身欲朝崖边而去。

　　“我随武姐姐同去。”季湘逃也似地忙跟上。

　　众人对视一眼有说有笑地迈步走向崖边。

　　繁星点点，清风拂面，众人三三两两就地而坐，他们仰望星空，眸光璀璨。

　　季湘接过武乔递来的饭菜，“有劳武姐姐。”

　　武乔开口欲阻拦，“湘儿，这饭菜已是凉了，还是莫要吃了吧。你将它给我，我拿去热过后你再吃。”

　　季湘垂眸摇头，“无妨的武姐姐。”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酸甜感席卷口腔，她只觉心里甜滋滋的。她泪光浮现，轻声道，“湘儿已许久未曾吃过一口凉的了，在湘儿的记忆里，跟在阿娘身旁的那段日子，湘儿吃得最多的便是那凉的菜食。”

　　她挥动竹筷，就着玉米粒大口咽下米饭。

　　武乔心疼地揉揉季湘的脑袋。

　　吟烟抱膝望向万千星子，她问，“仇姐姐，你说，阿娘她们现下可是亦在看着我们？”

　　仇翎回眸，颔首回道，“在的，阿娘她们现下定亦在看着我们，想着我们。”她伸手将吟烟揽到怀中。小姑娘缩在她怀中无声啜泣，她紧攥手腕玉镯嗫嚅道，“仇姐姐，烟儿想阿娘了，好想好想……”

　　暖阳透窗入屋，一身劲装的女子面露哀愁地凝视榻上之人，“这都过去近两月了，婆婆，她怎还不见醒？”

　　老妇收回把脉的手，“老妇早同你说过，此女伤势过重，而今不过是垂死挣扎，吊着一口气不愿走罢了。慎儿，放手吧，这对你与她皆是最好。你是这寅虎寨的寨主，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女子攥拳，倔强转身，“婆婆，慎儿绝不放手！何为最好？她既不愿走，那这便非最好。婆婆莫再说这话了，慎儿心意已决，不将她救活慎儿绝不罢休。婆婆既对慎儿有所隐瞒，不愿施以援手，那慎儿亦不指望婆婆了。慎儿去寻师傅，求师傅，师傅定有法子！”

　　“你……”老妇望着女子翩然远去的背影扼腕叹息，“哎，慎儿啊慎儿，你着实糊涂。你这般看不清，可如何对得起王姬所托？如何对得起你爹娘？”

　　月移西山，树叶婆娑，过往残片带着几许悲痛与无奈随风远去。

　　藏身已久的时茗绕树而出，她遥望崖间交错站坐的十余个背影扼腕叹息。她转身折返，路半逢及出屋寻她的柳子衿。

　　“如何？湘儿她们呢？”她话音方落，时茗便欠身将她拥住，温软入怀，她只觉周身疲惫与心中负担尽数卸下。

　　“湘儿她们无碍，时下正在那无悔崖崖边。”她唇角挂笑，伸手挽起柳子衿面庞碎发，轻握她的掌心。

　　明月皎皎，两道倩影并肩远去。

　　冬，小雪飘飘，朝启县街集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屋檐楼阁上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俩年岁相差无几乞儿探头探脑地趴在一处墙角，他们视线穿过人群放远落于那正停留糖人摊前的一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小麦肤色，五官英气，胸前坠着一条长辫，衣着打扮不似熵郢之辈。她左右有四名护身随行，三男一女，其中那女子瞧着不比小姑娘大多少。

　　小摊的摊主将画好的糖人递向小姑娘，那女子掏出几枚铜板放在了摊位处。见五人转身，俩乞儿交换眼神从墙角蹿出，他们流窜于人潮，几个穿梭间便靠近了五人。

　　唤作二七的乞儿佯作跌跌撞撞地模样撞向了那年长些的女子，三随从下意识护在小姑娘身前，异口同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

　　女子被乞儿撞得后退了数步方稳住身形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撞到姐姐了。”二七忙扶住女子，惶恐赔罪。

　　女子烦躁地甩开二七，不知用西戎语嘟哝了一句什么，那语气听着便不像什么好话。

　　二七缩着脖子避开几人，连连俯身拜了几下后方奔远。

　　待二七再次藏身人潮，另一唤作十一的乞儿方从后拍了拍他的肩头。二人对视一眼，二七唇角上扬，掏出钱袋在掌心抛起。

　　十一见此喜不胜收。

　　女子后知后觉摸向腰间钱袋，那处早已空空如也，她直指那二七奔离的方向，依旧操着一口西戎语，无人听得懂，“我的钱袋！熵郢小贼还我钱袋！站住！”

　　俩乞儿闻声惊然回头。

　　二七道，“不好！”他话落将掌心钱袋塞向十一手中，推了他一把，“你将这个拿着，快走，他们在我身上寻不到自亦不敢做些什么。”

　　十一收紧钱袋颔首埋头走远。

　　脚步声急促，两随从左右挥开人流，女子从后拽住二七的衣领将他提起，她怒目圆睁，摊掌咆哮道，“贼小子，乖乖将钱袋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二七不明其意，只一个劲的摇着脑袋，又惊又恐道，“我知错了姐姐，我真的知错了，我无心撞到姐姐，姐姐莫要生气，姐姐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知错了……”

　　二人牛头不对马嘴，女子烦躁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后者凝视二七对女子轻摇脑袋。

　　“装模作样！实在可恶！”女子丢开二七后退两步。

　　一随从大步上前强硬搜摸起二七的衣兜。

　　桥头正龇牙咬着烤红薯皮的魏荨环顾间视线落于二七几人的位置，她霎时一怔，心急下一口咬下红薯肉，瞬时烫得双眸噙泪。她想要吐掉又舍不得，强忍着烫咽下后憋屈地转身招呼季湘与武乔。

　　“湘儿、武姐姐你们快看，那可是二七！”

　　季湘循声抬眸，武乔顺势接过她手中那滚烫的烤红薯，季湘指尖的痛感有所减缓。三人迈步靠近石桥边沿，凝眸远眺。

　　季湘道，“确是二七。”她视线转向二七对面五人，蹙眉呢喃，“西戎之人？”

　　正当时，那处的二七吓得连连往后躲，他哭声陡起，涕泪四溅，“你们要作何？要作何！呜呜西戎人打人了，快来人呐，救救，救救我，西戎人打人了！”

　　魏荨见势忙将还未吃上几口的烤红薯绕圈包起欲放武乔手中，“武姐姐暂帮我……”她话半见及武乔那满手挂着的大大小小的烤红薯旋即转了目标，一把将其塞到了季湘怀里，“还是湘儿你代我拿着吧，我去去便回。”

　　季湘双手一烫，再看去时魏荨已一脚攀上桥柱作势要朝二七那去。季湘惊然拽住魏荨后领，“且慢，阿荨，你要作何？”

　　“自是去救二七啊！湘儿你快些松开我！再耽误下去那西戎人便要打人了。你没瞧他那牛高马大的模样，这一拳下去恐是得要去二七大半条命！”

　　季湘掌心收紧，“阿荨，你忘了出谷时师傅是如何交代你我的了吗？出谷在外，低调行事，万莫招惹是非。你快下来，我观那西戎人的架势非是要打人，更像是……”她顿语复看去。

　　武乔接话，“更像是在二七身上搜寻何物。”

　　“武姐姐所言正是我想说的。”季湘颔首，苦口婆心道，“阿荨，稍安勿躁，我等且先看看再说。”

　　魏荨思忖片刻收腿退了回去。

　　二七的叫喊声很快引得路人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