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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新总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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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舒棠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叶嘉时又碾了下她的嘴唇,这次停留得久一点,无奈地溢出笑声:“我哪有那么好。”
她对他滤镜太重,期待越高,失望越大,若哪天,他做了什么让她失望的事,他不敢想。
舒棠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容安和,没有听见他这句轻到尘埃里的话。
叶嘉时给擦完脸后,把她放到床里面,他自己躺在外侧,环顾了下屋子。
他想,屋子有点窄,床也是,容纳两个人有点勉强,得想别的出路。
叶嘉时工作的第三年,两人都有了厚厚的存款,跟三年前的自己比,那简直是一个大跨越。
宋思雨给舒棠发来一张照片:[你猜我前两天去漫展看到谁了,薛凯!没想到吧,三十多岁的男人,居然是个老coser!]
她离职后,和舒棠依然有保持联系,没有好到天天聊,但时不时会互相分享,比如今天哪里奶茶买一送一,哪家店大促销。
她平易近人到舒棠经常忘记她家里有个厂,她回家学习后,现在也慢慢接手厂里的核心事务,除去偶尔抱怨没有自由外,过得蛮好的。
舒棠看着照片上的薛凯,白毛,黄金瞳孔,耳边翅膀状耳环,蓝白色西式制服,浓浓的cos妆一化,宋思雨不说她都不一定认得出这是薛凯。
她们老板真是时尚啊,不愧是开mcn公司的。
舒棠又转了一圈给夏萱,这些年和夏萱熟悉后,舒棠慢深刻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公私分明,工作上威严,私下很宽容。
整体来说,她和薛凯有点像,两个人共同引领整个公司的氛围,轻松、愉快。
夏萱:[你发给老板了吗?赶紧去发给他。]
舒棠:[收到!]
于是这照片又到薛凯手机里溜了一圈,带出薛凯的哀嚎:[你们谁拍的!年终奖没了。]
他的尊严,他的威信,以后都将不复存在。
舒棠:[还扣年终奖?凯哥,你难道还想我发到大群。]
薛凯:[NO!]
周一,舒棠去上班时,跑到夏萱工位上,跟她分享水果。
“夏姐,葡萄。”舒棠递上盒子。
夏萱摘了一个放进嘴里:“好甜。”
“太搞笑了,老薛怎么去出个cos还被思雨撞见。”舒棠仗着薛凯还没来疯狂跟夏萱调侃他。
夏萱淡淡一笑,有些疲态:“男人至死是少年,多大还是爱玩。”
舒棠笑着笑着,发现她工位的东西变少了。夏萱不爱铺陈,她的工位布置简单,但果茶盒,便签,还有水杯这些还是有的,现在都不见了。
舒棠笑意收起:“夏姐,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少?”
夏萱:“舒棠,去通知下你们组的人,今晚我们聚餐。”
舒棠心头一沉,觉得不妙。
包厢里,夏萱借着有新人的名义,只邀请了他们小组。
小组里的人都随和,下了班,抛开级别差异,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组里新来的两个叽叽喳喳吵着要吃什么,夏萱把菜单给他们后,什么也不管,独自跑到阳台看风景。
舒棠走到夏萱旁边,阳台的晚风吹得她们很舒服,就像当初舒棠转正前,她和夏萱在长廊闲聊时一样。
“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宣布。”
“舒棠,我要离职了。”夏萱语重心长地说,刚说完,她又好像接受了,肢体放松地拽着栏杆。
“夏姐?为什么?”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她说出来,舒棠还是很意外。
夏萱从公司成立就进来了,几年时间,公司非但没有倒闭,还越来越好,薛凯都宣布马上要进行公司搬迁,去更大的地方。
这个节骨眼,夏萱竟然要离职。
夏萱:“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个男朋友吧。我们谈了七年,还是要分手了,唉,他考上了棉市的编制。”
“他考上就考上呗,为什么要分手啊?”舒棠还是不理解,夏萱自己也有工作,他们明明可以好好生活。
夏萱望着远方,伸出手指:“看,很美吧。”
这里可以俯瞰棉市CBD夜景,栋栋高楼大厦组成钢铁森林,玻璃幕墙映出的霓虹刺破暮色,江风飘来小提琴的旋律。
“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在一起,但是,什么时候才能在这里全款买得起房呢。”夏萱像香火燃尽时袅袅而升的余烟,慢调悠长,不疾不徐。
舒棠的话堵在口腔。
夏萱:“我跟他在一起时,二十五岁,当时我们是一个项目组的同事,公司不太支持办公室恋情,所以我们偷偷谈了。我生病做手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很感动,当时以为我们会地久天长。后来我离职,他依然在原公司,不过,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现在我三十二了,赚是赚了不少钱,但是如果全部拿来在棉市买房买车,剩下的,还有多少呢,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在还房贷。”
舒棠听完,有点理解,但依旧蹙着眉:“那夏姐,你要去哪?”
夏萱呼气:“回河南,我老家,靠着这些年的积蓄,我在那可以过得很好。”
舒棠有点不舍,她来绵山后认识的人,竟然一个接一个地在离开:“夏姐……”
里头有人喊她们:“夏总监,舒组长,上菜了,你们快来。”
夏萱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离职而已,又不是以后都不联系了,回去吧,还有新人等着你,别在他们面前失态。”
舒棠转过头,看到新来的两个一无所知地挥着手,叫她们进去,朝气蓬勃。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夏萱经常走神,又为什么给她布置更多有挑战性的任务,仿佛在培养接班人一样。
饭桌上,夏萱真性情,高举酒杯,和大家喝个尽兴。
舒棠坐一旁不是滋味,送走了宋思雨,现在又要送夏萱,她是几个里最晚来的,如今也待得最晚。
夏萱在吃饭中途也跟大家宣布自己离职的消息,并嘱咐新人要跟着舒棠好好学。
酒过三巡,聚餐过后,舒棠叫叶嘉时来接她。
舒棠上了车,指着和她挥手告别的夏萱,跟叶嘉时说:“那就是带了我很久的夏姐,她要离职了。”
叶嘉时:“离职?”
“嗯,她男朋友考上了棉市的编制,要在棉市定居,夏姐可能不太愿意继续在棉市,所以要分手,他们也谈了很久了。”
谈恋爱情意正浓的时候都说情比金坚,新鲜感过去,就会考虑现实因素,再亲密无间的爱人,都比不过棉市这个一线大城市的编制重要。
如果夏萱和她男朋友是本省人,应该走不到分手的地步,可他们都是外地的,落叶归根,到了年龄就想回家乡。
这些年风雨飘摇,在棉市没有家人、房子,终究没有归属感。
叶嘉时:“那是挺可惜的。”他见舒棠肢体耷拉,怕是共情过度,说,“我们不是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分出一只手,去握舒棠的手,暖和的温度覆盖她的皮肤,她终于活了过来,积极地应:“嗯!”
天气干燥,冬风吹得脸生疼,街上人的防寒措施很到位,舒棠亦系上围巾。
夏萱周一时正式离开,来接替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黄蓝。据说是从某个互联网大厂挖来的,作风非常大厂味,开口就是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在此之前,绵山还没有人说过“对齐颗粒度”之类的话。
她戴着黑框眼镜,衣着古板,乍一看跟夏萱一样都是外表高冷的女人,但夏萱外冷内热,这位新来的总监则外冷里狠,一来就进行严格的评分制度,奉行末尾淘汰制,大家被吓得一激灵,背地里叫她“颜色姐”。
她的行事风格也很符合“给你点颜色看看”。
她看了舒棠往期的项目,十分满分,只给她打了六分,及格。
她奉行小组之间竞争,组内也要竞争大于合作。
舒棠组里的新人刚来没多久,起初,他们就是奔着绵山有人文关怀才来的,这两年绵山在业内也小有名气,但比起成绩,更出名的是管理层包容度强,崇尚合作,鼓励风气极佳。
结果好日子才过了两周,就要面临这种折磨。他们已经起了及时止损的念头,想要不要辞职换公司。
舒棠跟夏萱抱怨道:[呜呜呜,夏姐,你怎么就走了,新来的颜色姐好难搞定,把新人都吓惨了,他们都想跑路了。]
夏萱:[听说是大厂挖来的人才,怎么,很不好相处吗?]
舒棠:[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还推崇打分制,狼性文化,你说我们这种行业,灵感那是说来就来的。我今天就被她pua了三次,以前我还是新人的时候都没受过这种气。]
夏萱发来个捂脸笑:[实在不行,你来我这,我这里还招人,缺你这样的人才。]
舒棠热泪盈眶:[谢谢夏姐,等我撑不住了就来投奔你。]
切出聊天框,舒棠又找宋思雨吐槽了一通。
宋思雨:[夏姐离职了?]
舒棠:[是啊,新来的总监刚来就把公司整得戾气很重,我们这种小公司,哪能套大厂的管理模式,老薛是不是招错人了。]
宋思雨:[老薛那种摆烂管理法,公司没立刻倒闭,还越做越大,我都觉得是奇迹。]
舒棠福至心灵:[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这种摆烂管理法,才适合咱们公司,适合这个行业呢。]
宋思雨停顿一下:[不是不可能。]
不是所有公司都能套那套高压管理流程,尤其文娱行业,需要沟通、碰撞,“玩”出灵感。
随着内部员工更换,薛凯发了通知,说这周要进行公司搬迁。
公司这几年越做越好,是该进行规模扩大,细化版块。
舒棠把这个消息跟叶嘉时说了,却听到他说:“那你是不是要搬家?不如我们一起住吧。”
舒棠一愣,他的意思是,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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