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因为喜欢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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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发的深沉，仅剩的光源是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点星光。
唐晚贴着陈艾拉的脊背线条，身体温度透过衣服渗进她的身体，无声烧灼掉她的睡意。
“睡不着？”
“……嗯，有点不习惯。”陈艾拉老实承认。这么亲密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唐晚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也能感觉到她规律的心跳，这让她如何能安然入睡？
就在陈艾拉说完“有点不习惯”之后，唐晚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想给她腾出更多安睡的空间。
暖意撤离，陈艾拉慌急地翻过身来，从背对着唐晚的姿势，变成了与她面对面。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有暧昧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陈艾拉轻轻攥住唐晚胸前一小片衣料，“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我很喜欢，所以才会紧张得睡不着。”
下一秒，原本撤离的手臂重新环绕上来，将她牢牢锁回怀中，“那你要快点习惯才行，不然，难道每晚都要失眠？”
“每、每晚？”陈艾拉期待地咽了下口水。
“难不成你只想睡这一晚？”唐晚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我要每晚都抱着你睡！！”陈艾拉沉浸在这份主动索求来的温暖里，原来坦诚自己的喜欢与依赖，感觉如此之好。
静默在拥抱中流淌。半晌，唐晚低声唤道：“……艾拉。”
“嗯？”陈艾拉模糊地应着，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寻找更服帖的位置。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你会相信吗？”
“什么？高中的时候？”黑暗中陈艾拉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表情，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轻颤。
怎么可能？高中的时候？
那她们不就是彼此暗恋，彼此错过。
唐晚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时候的你像一束光，走进我的生命里。”
片刻后，陈艾拉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的家庭吧？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爸爸、姐姐一起生活。”
“你妈妈呢？”陈艾拉轻声接话，预感唐晚要分享一些很沉重的东西。
“因公殉职了，在我两岁的时候。所以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你妈妈也是警察？”
“嗯——”
“所以这是你当警察的原因？”
“算是其中一个吧。妈妈走后，爸爸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原本是警校的格斗教官，后来辞了职。再后来……大概是终于找到了某种方式去面对和生活，他开了一家传统武术道馆，专心教拳。我和姐姐，算是从小在道场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
“所以你这么厉害，是你爸爸教的？”
“我厉害吗？可我从来没赢过姐姐，也没得到过一次夸奖。”
唐晚语气里难得流露出一丝类似于挫败的情绪，很淡，更像是一种惯性的认知。
陈艾拉几乎能想象出，年少时的唐晚一次次被姐姐撂倒，又不服输爬起来的模样。
“她是姐姐呀，比你厉害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就像你现在保护我一样。姐姐那时候，一定也是抱着要保护妹妹的心情，才会变得很强的吧。”
“我好像，从来没这样想过呢……”
“那你怎么想的呢？”陈艾拉好奇地问。
“什么事都要比姐姐做得好。”唐晚直白道。
“傻瓜，”陈艾拉叹息般呢喃，心疼与爱怜交织，“那……有机会的话，你会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吗？”
唐晚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陈艾拉的发顶，“你不说，我也会的。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陈艾拉心里像是被塞进一团蓬松甜软的棉花糖。她仰起头，凭着感觉在唐晚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偷袭我？”
“就偷袭！”陈艾拉理直气壮，还坏心眼地朝她唇边吹了口热气。
“艾拉，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唐晚原本规规矩矩搭在腰上的手，开始缓缓游移，指尖隔着衣料，从肩胛骨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停在腰际磨人。
这非但没吓退陈艾拉，反而让她生出更大的胆子，“会发生什么呀？”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唐晚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床垫微微陷落，形成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孤岛，“现在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她并未将重量完全压在陈艾拉身上，而是用手肘支撑着，但那双昏暗中的眼眸灼灼锁着她，彼此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陈艾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你……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到嘴的小羊羔，没有放跑的道理。”
唐晚没等她回答，低下头，吻落下的位置不是她的唇，而是敏感的侧颈。
陈艾拉的胸口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温热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意，慢慢往下，掠过锁骨凹陷处时，唐晚用齿尖轻咬上去。
“嘶——”理智在脑海里叫嚣着要推开，身体却像被按下暂停键。
“怎么了？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你、你故意的！”陈艾拉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贴近。这细微的动作彻底瓦解了唐晚最后的克制。
“现在说这个，太晚了。”
唐晚的手掌从衣摆边缘探入，灼热的掌心直接贴上她细腻的皮肤，所经之处细小电流一阵乱窜。紧接着，似乎是不再局限于某一处，颈间吻痕渐现，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醒目而炽烈，宣告着强烈的占有。
陈艾拉不自觉软了身子，像一捧初雪，融化在滚烫的攻势里。
“阿……晚……”她破碎地唤她的名字。
唐晚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撑起身体，悬停在她上方。
陈艾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脸颊上一半是未散的情动，一半是涌上的茫然，“怎么了？”
“艾拉……我想等你的家人知道我们的事，并且同意。在那之后，我们再继续，好吗？”唐晚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不负责任的纵火犯，点燃了山林，却在火势蔓延时仓皇逃离。
“……嗯。”陈艾拉眼角有些湿润，不知是动情时的生理泪水，还是当下的感动。
唐晚此刻的克制，不仅仅是对她身体的尊重，更是对她情感完整性和自主性的尊重。她希望她们的亲密是建立在全然安心与确认的基础上，而非一时的意乱情迷。她将自己纳入未来的规划中，希望她们每一步都走得坦然。
这一刻的暂停，不是情感的冷却，而是情感的升华——她们都渴望彼此，但更渴望一个被所有人祝福的未来。
因为视若珍宝，所以不敢轻慢。因为期待永恒，所以更要为这份关系构筑坚实的地基。
就像精心酝酿的美酒，不急于一饮而尽，而是为了在最适合的时刻，品味其最醇厚的芬芳。
唐晚一颗一颗将陈艾拉睡衣扣子系好，指尖偶尔擦过肌肤，带着残留的灼热和小心翼翼的温柔。
最后，她拉过滑落的被子，将两人盖好。
陈艾拉乖顺地贴过去，刚才的激烈悸动渐渐平息。
“你刚才说高中时就开始喜欢我了，可那时候的我看起来笨笨的，反应也慢，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啊？”
“那时候的你在我眼里，像一棵安静生长的小树。不是花园里被精心修剪的玫瑰，而是那种长在角落，却努力向着阳光伸展枝叶的树。可能不够耀眼，但每一步成长都很扎实。”
“我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你一个人在天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我以为你在哭，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结果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根本没掉眼泪，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安慰自己，‘没关系！我一定会做到更好的！’”
唐晚说到这，声音里染上一丝很淡的笑意，“你用一种安静的方式，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而我，恰好是那个被你吸引的仰望者。”
陈艾拉从没想过，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在意，甚至觉得是缺点的平凡瞬间，在另一个人眼中，竟然被赋予了如此独特而温柔的意义。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因为那晚我救了你？”
“小时候看电视剧，主角遇到危险时，总有英雄出来拯救。我想每个人应该都幻想过那个时刻吧！可当我发现‘英雄’也不过是普通人，还是我的学姐，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了解你。那份最初对英雄的憧憬，在了解的过程中，逐渐变成真切的喜欢。”
陈艾拉手臂环上唐晚的脖颈，指尖插进她浓密的长发，“所以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唐晚将怀里的人更深地拥住。温热的潮汐在两人紧贴的胸口间无声涨落，心跳也渐渐同频。
“不早了，睡吧。”
“阿晚。”
“嗯？”
“我爱你。”
唐晚轻抚陈艾拉脸颊，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又郑重，“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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