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空巷的鱼

32、第 32 章 她也是很有

　　陈艾拉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还做了场旖旎的梦，梦里唐晚温柔得不象话，任她予取予求。

　　醒来时已近中午，阳光明晃晃地铺满了半张床。

　　她望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从旖旎的余温里一点一点抽离。

　　忽然想起什么，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匆匆洗漱完，连拖鞋也忘了穿，就赤着脚快步下楼去找唐晚。

　　临时指挥室的门虚掩着，她竟忘了敲门，径直推开——“唐晚！”

　　屋里四道目光齐刷刷投来。陈艾拉耳根一热，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睡衣下摆。

　　唐晚坐在查雅身旁，得到组长默许后朝她走来，“刚醒？”

　　“嗯。”陈艾拉小声应着，目光却黏在唐晚脸上。

　　唐晚垂下眼，视线扫过她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双脚，“鞋呢？”

　　陈艾拉吐了吐舌头，“……忘了。”

　　等到陈艾拉穿好拖鞋下来，唐晚问她，“饿不饿？”

　　“饿！！”肚子像是为了证明，适时地咕噜轻响了一声。

　　打开冰箱，冷白色的灯光照亮的是空空如也的隔层，还有几瓶矿泉水孤零零立着。

　　“点外卖要好久呢。”陈艾拉趁机抓住唐晚的袖口轻轻摇晃，“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餐厅。”

　　“我得问问组长。”

　　唐晚回指挥室请示，五分钟后她走出来，点了点头。

　　恰巧郑茹云也约了老友，于是保护小组兵分两路。查雅和许娜娜陪同郑茹云，唐晚则与余池风一起跟着陈艾拉。

　　餐厅定在中环金融街，一家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粤菜馆。落地窗外湛蓝海水托着穿梭的渡轮，对岸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骄阳。

　　陈艾拉记得第一次来这儿，是夺得最佳女歌手那晚。经纪人安雯带她坐在这个位置，对她说：“从今天起，会有越来越多人看见你，喜欢你。未来我们一起努力吧！”

　　那时她望着窗外璀璨夜景，心里却想：要是唐晚也能坐在这儿，该多好。

　　菜单递到唐晚和余池风手中时，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价格实在令人咋舌。寻常菜式，在这里的标价后面要多加一个零。

　　陈艾拉却浑然未觉，兴致勃勃地点了好几道菜，都是偏清淡鲜甜的粤式风味，恰好契合唐晚的喜好。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唐晚合上菜单，看向她。

　　余池风战术性咳嗽一声，低头研究起茶杯上细腻的青花纹路，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古董。

　　陈艾拉托着腮，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你不在的那几天，我打听到到的呀！”

　　唐晚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余池风，觉得要是自己再不回来，恐怕老底迟早被这两位联手掀光。

　　菜很快上齐，摆盘精致，香气馥郁。陈艾拉自己没动几筷子，却忙着用公筷给唐晚夹菜，很快她面前的碟子便堆得像座小山。

　　“你不是饿了么？怎么不吃？”唐晚停下筷子看她。

　　“看着你吃就挺好。”陈艾拉撑着脸，眼睛里面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余池风在一旁幽幽插话：“啧~有情饮水饱呗！”

　　所以说感情里最忌讳出现“第三者”，明明是很浪漫的氛围，“第三者”一句话，就很破坏气氛。

　　整顿饭，陈艾拉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唐晚。唐晚也时不时舀一勺汤，或夹一箸清爽的时蔬，递到她嘴边。

　　餐毕时，有眼尖的食客认出了陈艾拉，礼貌地上前请求合影。

　　陈艾拉心情正好，加上餐厅环境私密，客人也很有分寸，便也来者不拒，浅笑着配合。

　　唐晚和余池风则退开半步，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维持着安全距离。

　　离开餐厅后，陈艾拉又提出要逛超市，唐晚本是下意识拒绝的，但架不住她软磨硬泡。

　　“你不能再摘口罩眼镜了！”唐晚最后让步，却不忘蹙着眉严肃叮嘱。

　　陈艾拉用力点头，眸子亮得像藏了星星，“知道啦！”

　　三人驱车前往附近最大的超级市场，陈艾拉就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哪哪都新鲜。

　　成名后，琐碎的日常采购多由助理代劳，这样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闲逛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充满了好奇，拿起这个看看，摸摸那个问问。

　　唐晚推着车跟在她身侧，耐心地解答她，关于某种新奇调料或进口零食的提问。

　　余池风则推着一辆逐渐被填满的购物车跟在后面，看着车里越来越多的东西，有种自己变成了管家的错觉。

　　走到零食区尽头，陈艾拉悄悄蹲下揉了揉脚踝。

　　“怎么了？脚疼？”唐晚立刻察觉，也跟着蹲下。

　　“不疼不疼，我还要逛！”陈艾拉连忙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快晃了一下。

　　唐晚扶住她的手臂，“该回去了。”眼神不容商量，毕竟今天已经出来得够久了。

　　回到别墅，唐晚一眼就看见她脚后跟破皮处渗出的血丝。她找来医药箱，让陈艾拉在沙发坐好，自己单膝跪地，轻轻托起她的脚踝。

　　“都这样了，还要逛。”

　　陈艾拉委屈巴巴地抿唇，在家唐晚就在指挥室里见不着人。只有在外面两人才能待在一起。

　　碘伏棉签触上伤口时，陈艾拉轻轻“嘶”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唐晚动作立刻放得更柔，“忍一下，马上好。”

　　陈艾拉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神情专注的唐晚，压抑了一整天的躁动和依恋再也按捺不住。她倾身向前，飞快地在唐晚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唐晚没抬头，“有监控。”

　　“去我房间。”陈艾拉拽了拽她衣角。

　　之前不让上二楼，是因为陈艾拉想要私人空间，才禁止保护小组上去。

　　不等唐晚反应，陈艾拉拉起她就往二楼跑。

　　房门关上的瞬间，陈艾拉便反身将唐晚抵在了门上。

　　一天积攒的渴望再也藏不住，她深深嗅闻着唐晚身上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鼻尖轻蹭她的下颌，像只确认主人气味的小动物。

　　唐晚被她蹭得发痒，低笑一声，反客为主，“我教你……”

　　话音落下，温柔的吻碾过唇瓣，而后舌尖试探性地叩开齿关。陈艾拉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收紧，攥住了唐晚腰侧的衣服。

　　吻逐渐加深，唐晚的唇拿捏着分寸移向她的耳垂，紧接着是脖颈，温热的吻伴着轻柔的啃噬蔓延而下，所过之处像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这是势必要在强烈的攻势下，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唔。”

　　陈艾拉觉得自己像条搁浅的鱼，氧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她伸手推了推唐晚的肩，手腕却被轻轻握住，顺势压在了门板上。

　　“不会呼吸了吗？”

　　“……唐晚。”陈艾拉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出声，声音黏软得不像自己的。

　　唐晚的拇指按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彻底消弭。

　　衣料的窸窣声，交织的呼吸声，还有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撞得耳膜嗡嗡作响。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就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乱舞。

　　当陈艾拉真的快要缺氧晕眩时，唐晚才略略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她的，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学会了？”

　　陈艾拉说不出话，脸颊滚烫得能煎蛋。她转身一头扎进床上柔软的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自欺欺人的小鸵鸟。

　　被子外传来唐晚低低的笑声，“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是谁先扑上来的？”

　　被子里的一团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被沿才悄悄掀开一条缝，“你太欺负人了。”

　　“这就叫欺负了？那以后怎么办——”唐晚故意将尾音拖长，语调里满是暧昧的暗示。

　　陈艾拉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比之前更甚。

　　她猛地拉高被子，再次把自己埋了进去，这回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羞极了的颤音：“……唐晚你讨厌！”

　　唐晚连人带被子轻轻拢住，“你再不出来，我就下去了。”

　　“我就不出去。”陈艾拉才不信唐晚真的会走，肯定是吓唬她，想把她骗出来。

　　唐晚原先或许只是玩笑，但这会儿收到查雅的消息，有正事需要她立刻下去确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歉意，还是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陈艾拉起初还竖着耳朵，在闷热黑暗的被窝里努力捕捉外面的每一丝动静。她期待着那脚步声去而复返，期待着门再次被打开，期待着唐晚带着笑意来掀她的被子。

　　可是，没有。

　　时间在无声中缓慢流淌，被窝里的温度因为她的体温而越来越高，捂得皮肤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粘滞不畅。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委屈的气蹭地窜了上来，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气鼓鼓地抱起刚才裹着的被子，狠狠捶了两下，她决定如果唐晚两小时内不来哄自己，她明天一天都不会搭理她！

　　她，陈艾拉，也是很有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