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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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走得倒急。”晏明绯指尖拨过一枚佛珠，声线清寒，“山中琐事，你可料理干净了？”
一只三花猫恰在此时蹭进他袖间，晏明绯垂眸，掌心抚过猫儿后颈，语气依旧淡得很：“猫舍的事，你交给谁了？”
陆甲：……
——活爹，这破差事随便喊个外门弟子不行吗？
仙门考核在即，他哪有闲工夫管这些？
晏明绯没有半点掌门的格局，他这般随意的传送弟子回宗门，像话吗？
这些年他很喜欢在山下捡东西，尤其是喜欢猫，仙门里有一座巨大的猫舍，是由他出资建立，用来收留那些流浪小猫。
偶尔也养一些别的流浪小动物。
晏明绯有着严重的洁癖，碰不得脏东西，也闻不得臭味，便将这粗活交给了能入内院的陆甲，而他独享善人之名。
“长老放心！猫舍的事弟子不敢假手他人？只是今日考核在即，弟子怕耽误了时辰，反倒让那些小猫臭着……”
他眼珠一转，又补上一句：“不如这样——弟子先去考核，等结束后立刻飞奔去猫舍，保准把它们伺候得油光水滑。”
晏明绯指尖一顿，垂眸瞥他，语气不悦：“你倒是会打算。”
陆甲后背一凉，立刻改口：“不不不！弟子这就去！考核哪有猫重要！”
晏明绯这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挠了挠猫下巴，淡淡道：“嗯，去吧。”
转身后，陆甲内心疯狂咆哮。
——系统！这破猫舍的差事到底什么时候能甩掉？！再这样下去，我“仙门第一狗腿”的称号，就要变成“仙门第一铲屎官”了！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值超标，触发隐藏任务——《论如何让高冷长老亲手给你撸尾巴》，任务奖励：晏明绯好感度+1，备注：约等于他少瞪你一眼。】
陆甲：……这任务不做也罢！！！
本以为参加仙门考核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再做仙门奴隶，没料到晏明绯招招手指，他就被迫传召回宗门。
陆甲压抑着内心怒火，面上恭敬的保持着职业假笑，他正准备离开晏明绯的房间，却察觉到对方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平日里——”晏明绯见陆甲又要离开，心里很是复杂，陆甲候在堂间等他说话，只见晏明绯慢吞吞的道了一句：“你平日里用什么濯洗的帕子和恭桶？”
晏明绯今日用的恭桶是交给后勤部清洗的，他用不惯，里头有股莫名的臭味。
——你脑袋钻进去闻的吗？
陆甲差点被气笑，一股浊息噎在喉咙里能呛死自己。他在两年前就有模拟过自己去仙门考核的画面。
【恭喜你开启了仙门考核——
第一日，晏明绯将你传送回寝房，问你猫舍的打理情况？你走前打扫过了，他明明可以去看一眼，偏偏要问你。
第二日，晏明绯要给猫猫剪指甲，他不找侍从……又把你传召回宗门。
第三日，晏明绯想给猫猫做发型，你明明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可是他又把你召回宗门。
第四日，晏明绯要出恭，闻着后勤部濯洗的恭桶……他不满意，又传召你。
……
第三十日，你回到宗门。
晏明绯终于不再使用传召的法术，而你很明确自己的身份——仙门第一狗腿。】
这次他去仙门考核没有提前模拟，以为隔了两年，中间很多剧情都修改了，他的人生路线会有变数，但是意外的……和两年前没有很大区别。
“回禀掌门，弟子用的是——”陆甲眼珠子溜转，忽而态度诚恳的道：“弟子今夜会刷好三十个马桶，再下山。”
——罢了罢了，秘方可不能泄露。
要是别人学会了他伺候人的法子，那么晏明绯的依赖值更难长了！
·
陆甲在猫舍里给猫猫们做马杀鸡。
晏明绯视他养的小猫为宝贝，从不让人用刷子给小猫洗身，也是如此……这桩脏活他只愿给陆甲干。
他信任在自己面前态度卑微的陆甲，不会做阳奉阴违的蠢事。
这些年，陆甲的确如此行事，眼下他给每只猫涂上泡泡，并抱着他们做操。
【检测到晏明绯的依赖值增加10点。获得美貌值加成道具——5cm！可增加在身体的任意部位。宿主，我懂你！】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陆甲赶忙阻止到：“等等——我要身高！身高！”
身为仙门弟子，他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众多高个的弟子中不显眼，虽然身为炮灰不需要显眼，但是长高点，不是坏事。
免得遇到恶霸！
他也能以身高优势威吓对方。
主要是他的厌恶值没有一次达到一百，他对那几个喜欢他的人心有余悸，说不定长得威猛点，能减少别人的喜欢。
不至于人人都觉得他易推倒。
【好吧——】系统有点失望，【不过这功能要是放在身高上，不会立马见效，约摸要一个月。】
陆甲点了点头，他正愁着一下长高会惹人怀疑，没想到模拟器还挺贴心的。
忙碌了一宿，陆甲差点在猫舍里睡着，直到他想起白日里至关重要的大事，“系统，我要查验墨千山的剧情。”
【天黑请闭眼。】
【你确定查验的人是他吗？】
[是][否]
陆甲搓了搓手，点了确认键。
【好，您查验的人，死于第28章！】
陆甲：“怎么死的？”
【付费可查看剧情。】
陆甲瞪了一眼，系统可怜兮兮的：【画面播放，以下是墨千山的剧本资料。】
【《*******》（原书名已屏蔽），原著最新章节标题（*****）更新至第28章：
墨千山听见屋外有耳鬓厮磨的声音传来，怒喝道：“是何人在那里？”
窗外映出两人相拥的画面，偶有低喘的声音轻微响起——简直是不堪入目。
墨千山裹着衣裳出门，却听见有动静传来，有人闯进他的实验室，在翻东西？
他提灯上前，一柄刀从腰后捅上来，墨千山没有防备，唇角溢出黑血。
此时——
漆黑的屏幕里，见不到任何身影，只听见有车轱辘磨在地上远去的声音。】
【恭喜宿主，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墨千山不是活到大结局的主角团。】
陆甲心神不宁，迟迟不能将胸口憋闷的呼吸喘出。
模拟器给他提供了查验剧情的功能，可是那剧情——是这个角色出现在小说里的最后一画。
从前他刷满过好多人的依赖值，见过他们因为仙门大劫死去的画面，也见过他们因为一件小事摔下山崖而掉线……
有的结局很草率，有的死亡很悲壮，但是没有一人让他生有波澜。
那时的他们，于他而言就是纸片人。
眼前的画面停在墨千山躺在黑洞洞的房间里，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想要呼救却被人连捅几刀，直到他气竭而亡。
陆甲直面墨千山的死，却进不了画面里改变任何，只能看着对方孤立无援，将凄凉的目光落向地上的血痕。
墨千山死前在地上写了字，虽然被凶手察觉到立马擦去，但是陆甲记下了。
——是“两横。”
28章，墨千山不是主角。
可他是宗门里最疼爱自己的人，陆甲的脑子里浮现出墨千山曾与自己相处的画面，眼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幸好，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下山前，陆甲望向丹房，那是白微雨在宗门里的住所。
这些年白微雨待人接物没有任何差错，他对谁都温润如玉，是仙门里最受人喜欢的二师兄。
长老们都说他可惜。
白微雨对陆甲很好，不像另外几位师兄总是冷着脸色，看他不起，或者行着表里不一的坏事，时常让他感到恐惧。
可是——
陆甲见到白微雨，依旧会心里擂鼓，他在模拟的画面里看到自己的结局，白微雨砍了他的一条腿，做成了假肢。
白微雨在宗门里学的是医毒双绝的本事，别看他总是眉眼弯弯的看向别人，实则他是准备在别人的身上进货。
丹房里需要有活人试药，他盯上的人……若是能得他温润的笑容，说明那人的身上有他要取用的东西。
这些年白微雨对陆甲笑得次数最多，陆甲觉得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白微雨扒拉的干净，只是很奇怪，白微雨明明有很多次下手的机会，可是他没有动过一次。
也许是忌惮，他爬的高？
陆甲早不是当年的小虾米，他在仙门里从一个寂寂无名的路人甲，混成了外门资历最高的弟子，是新晋弟子眼里的仙门红人，是仙门F4信重的第一狗腿，甚至还在夜里爬进了掌门的房间里。
不是白微雨能轻易下手的。
不过——
白微雨肯定不会死心。
陆甲想到白微雨拿斧子剁腿时的画面，他眼里含泪，但是目光森寒，唇角勾起，但是指腹带血，让陆甲不寒而栗。
·
王家村前。
弟子们站在村口，齐齐上前。
这是青云峰给弟子们挑选的新手村。
青云峰每届求道者都很多，大部分混个为期半年的外门弟子，学点皮毛下山。
只有少数的人能参加仙门考核，通过后晋升为内门弟子，这般才算正式拜入这名满天下的仙宗，得到长老的亲自指导。
今年是青云峰破例，为每一位弟子都开启了仙门考核。
这多亏了苏渺的提议，他鲜少出青云峰，前年出门云游了半年，却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找到回山门的路。
他突然意识到那些前来拜师的弟子们不容易，那些人本就是肉骨凡胎，能在千峰万壑中历经险阻找到青云峰所在，已是在成千上万想修道的人中脱颖而出。
若只是在宗门里混上半年，确实太浪费时间，不如给他们直接试炼的机会。
能留下，就好好培养。
不能留下，也算他们及时止损，至少有了一次仙门求道的真实体验。
“陆狗腿呢？”有人攀在齐昭的身边，忍不住冷笑出声，“他不是说有地图吗？怎么还没有到——”
“我就说他是骗人的。”
“昨、昨日，我看到他被一女鬼给捉走了？想来是凶多吉少！！！”
“仙门考核，这般危险的吗？难道没有长老暗中捞一下人吗？”
有人听闻不寒而栗，他们以为仙门考核，青云峰敢开，那自然是不会让人有危险——至少是包捞包活的。
可是就连资历最深的陆甲都遇难了？
齐昭冷眼睥睨身后的大山，青云峰被白雾缭绕，堪称仙境。
可是身旁的每个人都有劫后余生的害怕，昨日那只冒出的金虎，太吓人了，好在只有陆甲一人丧命。
“他不过是无用！”齐昭面色淡淡的，他不想将情绪浪费在怜悯一个废物身上，那还是个坑骗同门的势利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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