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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在开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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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
伊莱卡完全不相信埃文·罗齐尔说的话。她并不熟悉她名义上的父亲赫尔穆特,但她绝对了解安东尼·沃格尔和卡斯帕他们对于格林德沃的病态执念。
除非卡斯帕能够在决斗里战胜并杀死赫尔穆特,不然他绝没有支配那根醋栗木魔杖的机会。
“虽然他刻意减少了出现在人前的机会,沃格尔还特意安排了人在安第斯山上扮做赫尔穆特的样子,但我可以确信,你的卡斯帕叔叔,就是赫尔穆特本人!”
埃文·罗齐尔的语速越发急切,大概是跟小巴蒂·克劳奇待久了,他此刻的语调和神态竟然有几分小克劳奇先生的模样。
卡斯帕是个假身份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是卡斯帕就是赫尔穆特本人……
伊莱卡必须承认,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些,毕竟卡斯帕如今的模样和赫尔穆特画像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通缉令上的赫尔穆特还是原本那个不苟言笑的傲罗队长的模样,精明强干,目光如炬。
而卡斯帕终日颓唐,像一头老迈的、刚被新生代打败的前代狮王,只能在摩泽尔的韦廷府上来回踱步……
这么想想,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呢?”
埃文·罗齐尔看到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要心碎了,“亲爱的伊莱卡,你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你知道那些在你身边的人都在做什么吗?他们……”
埃文的老毛病就是当他说到兴头上就会有些结巴,如果他的脚踩在地面,你甚至能看到一只巨型的彼得兔正在为大跳做原地小跳准备。
他们只是在利用你?
他们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他想说的话伊莱卡完全能猜出来,这些话她早对自己翻来覆去说了不少次。
不过这至少能够证明埃文对沃格尔的计划一无所知。
那他是从哪儿听来的迪特里希·迈耶就变得显而易见了。
伊莱卡残存的睡意完全消散,她甚至开始盘算该怎么逗弄可怜的埃文·罗齐尔先生。
“你说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让她想想莉莉平时是怎么说话的,“我相信无论卡斯帕叔叔究竟是谁,他抚养我长大的最大愿望就是让我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
“你在开玩笑吗?”埃文·罗齐尔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伊莱卡摇摇头,她刻意放缓了自己眨眼的频率,好让自己显得更像真心实意说出那些话来。
但似乎还不够。
让她想想玛丽是怎么说起最近那个赫奇帕奇男孩在格兰芬多女孩们引发轰动的……
“不,我最近遇上了一个很可爱的男孩。他最近在跟他的朋友做一个很有意思的魔法道具,是个能够记录所有人名字的魔法地图,他有的时候真是傻气又可爱,不过他的奇思妙想总会让我心动不已。”
提高些音量,加快些语速,然后像个魔法玩偶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身边人,捂着胸口……还有什么来着?
哦,不时地长吁短叹,像是咏叹调那样!
埃文·罗齐尔被伊莱卡甜腻的恋爱故事冲击得有些灵魂出窍。
他张大了嘴,舌尖抬起又放下,只能有些不知所措地吞咽自己的口水。
梅林在上,这还是那个被他撞见面无表情地用魔杖给野兔子剥皮抽筋的伊莱卡·韦廷吗?
西里斯·布莱克是给她下了夺魂咒吗?
在听到她说帮着“西里斯小亲亲”利用霍格沃茨本身的魔力场作为恶作剧小道具的媒介,埃文·罗齐尔才惊呼一声,
“你这是在浪费你的天赋,你的天资注定了你本该有更加崇高的使命,而不是围着西里斯·布莱克玩这种让人作呕的感情游戏!”
伊莱卡暗自冷笑,这还用得着可怜的小埃文说?
不过她还是装作一幅遗憾又怜悯的样子轻拍埃文·罗齐尔的乱发,“埃文,有些事比你说的使命更重要。”
她忍着一身的不适,将左手附上心口,“爱是最重要的事。”
伊莱卡·韦廷向梅林起誓,她现在真的心跳加速了,只不过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憋住自己心里的反语和即将倒立的汗毛。
伊莱卡觉得自己装到头了,再留下去难保埃文会不会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她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老天,沃格尔难不成每天就是这个感受?
这活计她可干不了一辈子。
坐在原地的埃文·罗齐尔如坠冰窖,他计划了所有,唯独漏算了伊莱卡·韦廷突如其来的爱情。
但凡她对名垂青史有半点兴趣,他就能一步步把她拉进自己上辈子身处的泥潭。
可现在呢?
她说她爱上了西里斯·布莱克!
埃文·罗齐尔仰躺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长沙发上,耳边传来炉火燃烧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就像是死亡这件“幸事”提前降临在他的身上。
“她在骗你,韦廷不是那种会为了男朋友放弃一些的女巫。”
小巴蒂·克劳奇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对上埃文·罗齐尔惊诧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脑袋,“我在你的戒指上用了傲罗司专用的窃听咒,能对付大部分的反窃听咒。”
很好,今天的第二个打击,罗齐尔家的祖传戒指除了有一颗货真价实的蓝宝石,其他一点魔法上裨益也没有。
埃文·罗齐尔又躺了回去。
小巴蒂·克劳奇那身宽松的丝质睡衣看上去十分单薄。
这或许是他身形使然,当小巴蒂·克劳奇直接坐上埃文·罗齐尔的小腿,后者也没感受到过多的重量。
埃文·罗齐尔只感觉自己被小巴蒂·克劳奇的骨头硌着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小巴蒂·克劳奇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挚友,他佝偻着脊背缓缓说,“我很讨厌别人一听到我的姓氏就开始陈述我父亲的所有政绩,因为他们余下就只剩下巴结未来魔法部长的儿子这一件事,我根本没有什么介绍自己的机会。
但我必须承认,我父亲确实有些过人之处。他说十五岁起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大英魔法部部长,在他真正做到之前,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这个目标。亲爱的埃文,我向你保证,韦廷和他是一类人……”
“你怎么知道?窃听咒可没法让你看见她刚才的表情,跟喝了迷情剂一样……”罗齐尔睁眼,他第一次感觉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天花板这么黑,像极了他的未来。
“我就是确定,”小巴蒂·克劳奇定定地看着埃文·罗齐尔,他很少有这么平静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只会让他觉得更绝望,“你从来没关注这些,韦廷每天都会看《预言家日报》,在看到那些会被载入史册的巫师的时候,她总是撅嘴哼一声,然后勾唇笑一下。”
休息室的炉火已经熊熊燃烧了一夜,肉眼看还有些刺眼,但已经没有多少暖意了。
“她会跟魔法相片里的人对视,告诉他们不过如此,她跟我父亲是同一类人,他们绝不会放弃扬名魔法史的机会,哪怕最终遗臭万年,他们都不会选择平庸的一生……”
埃文·罗齐尔直起身来,他低下头,思索着应该怎么应对。
他的父亲是个走进对角巷就会立马被人潮湮没的普通人,平心而论,他实在是没有多少机会感受小巴蒂·克劳奇嘴里说的一切。
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的,拥抱又会让这份友情走向另一个埃文·罗齐尔并不想了解的极端,他能给予小巴蒂·克劳奇的,唯有片刻的迟疑和沉默。
埃文·罗齐尔试图伸出自己的指尖轻拍巴蒂的肩头,但他被巴蒂低头的动作吓到,最终还是选择让自己的手指蜷缩着返回睡衣袖管的布料。
就像很多个开口却得不到回应的用餐时刻,小巴蒂·克劳奇只是略微低了低头就平复了心绪,“所以我认为她已经看透了你的把戏,除非你背后的人亲自下场,不然,你只会像今天这样一次次被韦廷戏耍。”
让那位堂亲亲自见见她重视的韦廷小姐吗?
那多半要把国际傲罗司的特别行动队引到霍格沃茨来了。
埃文·罗齐尔并不认同小巴蒂克劳奇的想法,但他的确没有更好的主意。
他只是一个连O.W.Ls考试都还没参与的学生,哪怕脑子里塞了那么多类似预言还是幻觉的画面,还是会因为自己那个曾经像炼金人偶一般的朋友突然陷入热恋被吓到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
丧失的睡眠还能在魔法史上补回来,无法继续的设想该怎么走回来他还得好好想想。
“谢谢你,兄弟,”似乎是觉得不够,埃文挪近了些,“克劳奇部长那边需不需要……”
这话刚说出口埃文就想给自己两巴掌,他又开始许诺自己没能力做到的事。
上次的那个供应商,他都快编成伊莱卡想要刺杀邓布利多,他的堂亲才许松口愿意帮忙寻找合适人选。
所幸,小巴蒂·克劳奇先生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他又开始啃自己嘴上的死皮,眼神乱瞟,
“不重要,我会证明他的坚持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