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22、第 22 章 韦廷小姐被

　　韦廷小姐被古代如尼文的课后作业折磨得两眼失神，一闭眼就能看到各种各样书写形态的古代如尼文和变体。论文写到最后全凭毅力而非天赋，伊莱卡衷心认为自己没有因为古代如尼文的作业把课本全烧了，要感谢安东叔叔润物细无声的礼仪课。
　　还好其他的书都让西里斯·布莱克背走了，她只留了一本古代如尼文课本，就算丢火堆里烧上十分钟，最多就能损伤三分之一的序言和后文。
　　另一边的斯内普先生初步排定了三十几种的魔药组合可能，还有几样材料他拿不准的，可能得去禁书区再找找。
　　“中世纪的巫师会用俚语掩藏真正的魔药材料，传抄的时候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错漏。”
　　斯内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还有翻译的问题。我能参考的中世纪魔药旧本是用古英语或者凯尔特文记录的为主，但你提供的抄条多用拉丁文变体为载体，翻译对材料本身的破译也是一重难关。”
　　伊莱卡·韦廷肯定了斯内普的想法，“我会试着找找更接近古英语或者凯尔特文的版本。”
　　“虽然配方里的材料都带有毒性，但我认为如果用魔药的方式制作，这个药剂或许会带有一定的治疗作用，这个药剂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午后的落日透过残破的珐琅窗照进室内，伊莱卡·韦廷低垂的眼眸隐匿在没有阳光的阴影处“斯内普先生没有任何猜测吗？”
　　斯内普的干涩的嘴唇抖动几下，最终说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格拉斯顿伯里女伯爵，莫甘娜之血。”
　　“巫师界喜欢用亚瑟王的故事来给各种魔咒和魔药命名，莫甘娜之血据说是亚瑟王死后不久问世的，这种魔药的发明者众说纷纭，甚至有人认为是梅林为了复活沉睡的亚瑟王，亲自发明的莫甘娜之血。
　　莫甘娜之血在公元七世纪前后横扫整个巫师界，甚至被一些巫师带入麻瓜世界成为宫廷秘药，但在两百年后销声匿迹，那些曾经在宫廷活跃的巫师也被麻瓜的皇帝当作祭品全部烧死。”
　　伊莱卡玫瑰般的嘴唇沐浴在阳光下轻声吐露出那段历史，几近梦呓的话语没有一丁点情感。但伊莱卡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她走进落日的余晖当中，眯缝着眼活像只在落日下撒欢儿的猫咪，“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莫甘娜之血重新面世。”
　　斯内普挑眉，韦廷愿意砸钱供他研究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如果他真能把莫甘娜之血做出来……
　　幻想对他现在的工作一点帮助都没有，斯内普往下抿了抿他的嘴角。
　　等到伊莱卡·韦廷完成了她的古代如尼文作业，斯内普才有机会给她解释他们当下遇见的最大问题——
　　“我不明白，发酵过的八眼蜘蛛毒液算是什么麻烦事？”伊莱卡·韦廷回忆着那个罗马尼亚魔药材料供货商的清单，她似乎能搞到八眼蜘蛛毒液的发酵试剂。
　　埃文·罗齐尔是个相当复杂的人。罗齐尔在伊莱卡面前从不掩饰自己包藏祸心，但又持续不断地给后者提供各方面的帮助。
　　伊莱卡觉得有时候罗齐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算一步。
　　埃文大概有个长期计划，大概与伊莱卡的某些利益冲突，但短期内他们还不至于闹到做不成朋友的地步。
　　那个被埃文·罗齐尔介绍过来的材料供应商就是个纯粹的商人，他听说自己这次的订单来自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还特意前来见了伊莱卡一次。
　　“韦廷小姐我完全明白你们在做什么，我读书的时候也想发挥特长做点小生意，你们能这样做非常好，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
　　乔纳森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巫，嘴上有两撇看着像画报男角的八字胡。他家是法国魔药协会的第一代特邀供应商，据说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相当精明强干的人物，只可惜到了他这一辈就没了任何开拓市场的意愿。他似乎只喜欢罗马尼亚那个盛产吸血鬼的故乡，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待在那儿。
　　乔纳森的客户都是顶顶有名的魔药大师，他们对魔药材料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什么春夏之交的两耳草提取液、全年第八个满月月上中天时摘取的流液草……
　　弄点发酵的八眼蜘蛛毒液对乔纳森而言，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对带有毒性的魔法生物提取物进行发酵处理是常规的魔药制作手段。但是我比对了维京手稿和哥特祭司记录，发现他们当时储存魔药材料通常是采用深埋地下的方法，而同时期的材料证明，第一批制作“莫甘娜之血”的女巫通常会随着部落的迁徙不断更换住址，而返回她们最初用来存放原材料的据点可能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
　　斯内普把对比的文稿内容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他甚至连后续的相关记录都一一摘录在侧边以供参考。
　　笔记本上的每个单词伊莱卡都能念出来，组合在一起，她就一点也看不明白了。
　　身后的坩埚还未沸腾，整个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草味，她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所以？”
　　在跟斯内普对视的那刻，伊莱卡那张原本有些狡黠的脸上只剩下未经世事的纯洁。
　　斯内普一般称之为愚蠢。
　　“你一点没看明白对吧？”
　　伊莱卡眨巴眨巴眼睛，她试图从斯内普的话和笔记里找到能够串联起来的内容，“你是说制作这个药水需要额外的时间？”
　　“没错，现在能够破译出来的魔药材料我都试过阴干存放一个月和直接取用的对比实验，结果发现八眼蜘蛛毒液的提取物里有一种魔法因素会随着阴干存放自主发酵，如果要达到羊皮卷里所说的效果，我计算了一下，大约在第五年的时候八眼蜘蛛毒液的发酵试剂才会达到峰值……”
　　“不行。”这个时间跨度完全超过了伊莱卡的心理预期。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他尽可能用相对平静的语气解释，“这并不需要多复杂的操作，我们只需要等待就行，这不是难事。”
　　“不是难度的事，我可以想办法搞到发酵三到五年的八眼蜘蛛毒液，你继续推进其他的实验进度就可以。”伊莱卡沉声快速说道。
　　“要用到发酵过的八眼蜘蛛毒液的魔药超过半数都是被国际魔药协会认证的高危毒药，买卖双方都只有被国际傲罗找上门这一个下场，”斯内普咬着牙，“你也不想惹来麻烦吧？老老实实等上五年有什么问题？”
　　“那就来不及了。”
　　伊莱卡再次打断了斯内普的解释，她眉心紧皱 ，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是邓布利多防备心最轻的时候，也是她执行刺杀计划的最加时间。
　　伊莱卡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这当然不能明说。
　　斯内普的神情却一下放松起来，“所以你想要刺杀的是邓布利多。”
　　伊莱卡一怔，她很快回复了原本的状态，“你在胡说什么？”
　　她右手轻推斯内普的肩膀，试图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如果顺利，她应该能找到机会给斯内普开一个一忘皆空。
　　目光交接的瞬间，斯内普第一次在伊莱卡·韦廷小姐笑意盈盈的双眼中捕捉到那丝反常的躲闪。
　　他快步上前用虎口直接握住了伊莱卡的袖口，“布莱克和波特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们至少让我知道了想要施咒的人需要一些空间距离。”
　　那根十二英寸的魔杖已经抵在伊莱卡·韦廷的右手掌心。
　　伊莱卡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如果不刻意微笑，她的骨相其实会让人察觉到她有些狠辣的内在。
　　“你想要做什么？”
　　“你疯了吗，你真相信那些巫粹党的鬼话，要给你的父亲复仇？”
　　“父亲？”伊莱卡抽出右手，斯内普的手劲不小，她的手腕都红了，“如果你说的是赫尔穆特，那他跟这件事没有一个纳特的关系。”
　　“不要避重就轻！你知道这件事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后果，你就这么向往阿兹卡班？”斯内普密切关注着伊莱卡·韦廷的动向，他的魔杖就放在口袋里。
　　他并不清楚伊莱卡·韦廷的实力。不过伊莱卡·韦廷既然能让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迅速冷静下来，那么至少证明她拥有与即将毕业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生一战的能力。
　　所幸他做了别的准备。
　　他就该跟韦廷一样，把魔杖放在袖口。
　　伊莱卡拉了一把木质的椅子背爱播斯内普坐下，她接着朝椅背上一靠，反手对着远处沸腾的坩埚，毫不犹豫“Aguamenti”
　　她早该知道这里有些问题，“是吐真剂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斯内普立在原地，他的应激反应似乎就是把自己的灵魂抽离，只在原地留下一具双眼无神的躯壳。如果不是他的嘴巴还能说话，伊莱卡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给了斯内普一记夺魂咒。
　　“吐真剂不能蒸馏，只是一些能干扰你思维的草药。”
　　怪不得今天话多了这么多，她沉吟片刻，“不会影响到你，如果做不成这个，我还有别的备选方案。如果做成了，会有一个人代替你向国际傲罗认罪。
　　至于斯拉格霍恩批的那些借阅条，你大概也知道需要换本书作为申请。那些要命的书，老狐狸绝对不会同意让学生看。”

　　斯内普立在原地，韦廷嘴里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信，“这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改组后的巫粹党在德国魔法部的支持率甚至不能算是第二大党。让一个孩子刺杀邓布利多就能做到拯救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党派？”
　　斯内普摇摇头，那些满脑子都是魁地奇的蠢货或许会信，他是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的。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格兰芬多那个所谓的“劫掠者”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存在感可能还不如那个沉默寡言的格雷女士。
　　他在人群里绝不会主动说话，长相也不是多出众，光是那一头油腻的头发和那个鼻子就不会惹青春期的女生青睐。
　　伊莱卡从前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这个没什么根基的混血巫师，但她今天忽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已经拿到了最有力的筹码，伊莱卡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言行将决定这个备选计划的未来。
　　那股惹人心烦的气味还在教室里一圈一圈地打转。
　　好烦啊，不然直接提着魔杖单杀邓布利多吧，那就不用费脑子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