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泪解东风》左岸烟火

23、第 23 章 江引霜几

　　江引霜几乎是两只手拖着才把宝剑拖回家，疑惑着这千斤重的破铁杜子涵也能单手拿起？江于归刚从地里拔草归来看到这剑蓝色忽的煞白，握着草筐的手显些松了。

　　“这剑从哪里来的？！”江于归厉声问到。本来江引霜白白的拖着剑走那么大段路心中已经有点不太舒服，又被江于归没由来的突然凶了一句，眼眶有点泛红，怔怔的站在门口与江于归对视，完全一副惊吓又委屈的样子。

　　江于归这才意识到过于严肃，才把声音放柔和，但嘴角怎么也扯不出笑意，“霜儿乖~告诉爹爹这把剑是从拿来的？”江于归放下手中盛满草的竹篮正准备用手去摸江引霜的头，看到手上一层层的泥土，又缩了回来。

　　江引霜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兴许是刚才看到别人哭，所以突然变得比平常脆弱。江引霜把剑一扔，蓦地跑回自己的屋里。江于归暗自叹了口气，拾起剑，低低的吐出了两个字：“龙凌”，几乎不易察觉的轻颤着，提起地上黑泛着血红的宝剑，盯着沉默了半晌，抽出，脸色又青了几分，提着剑去了引霜的房间。

　　江引霜听到他的脚步声竖起了耳朵，也不过来看他。江于归无奈的叹口气，“引霜，刚才是我不好，这把剑，是哪儿来的……你可知道，它很危险。”

　　江引霜闻言，抬头看了江于归一眼，又低着头看向别处，摆弄着手指，许久才闷闷的说：“人家送我的……”

　　“是什么样的人？多大？长什么样子？可有什么古怪之处？”江于归没听完就接连珠炮的问。江引霜对今天的父亲感到很陌生，就像对待囚犯似的，不愿吭声，两人僵持着，最后江引霜小声说：“我新交的朋友。”

　　见问不出什么了，江于归放松了几分，一个六岁的小孩能知道什么，只是尽量放柔和些，不想吓到江引霜。

　　江于归打量着手中的剑，将剑放在木桌上，只是看着剑，良久，才又说：“既然是朋友，明天带来家里吃顿饭吧，是我们引霜的第一个朋友呢。”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到底江于归没开口，只是信步走出去，在门口停住，“这剑太贵重，还是还给人家吧。”说完，才真切的走开，只是这脚步越发沉重。

　　嗅到了暴风雨的气息，江于归无声的叹了口气，难道……这得来不易的平静，又要打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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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江引霜便早早拖着宝剑来到河边，累的气喘嘘嘘的，直到阳光变得射眼了，都还没有看见杜子涵，就回家吃了早饭，寻思着什么时候叫杜子涵来家。江于归去了南山上挖了些野菜和蘑菇回来，又从屋里扛了两麻袋粮食去王家换了一只老公鸡和斤吧重的幼鸭，又从地里挖了土豆和苋菜，连冬天焉得咸肉都翻了出来，早早就开始准备，也算丰盛，穷乡僻壤的，能吃着肉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江家在村南，而刘家在村东，也不算远，顺着河流往下游去，还没到刘家，就能听到路边结伴回家的几个农妇谈论着八卦。年长一些的说：“你看这刘家妹子从来都不提夫家的事，我听说啊，她是被抛弃了，走投无路才回来的。”

　　年轻一些的约莫二十左右的女人说：“我听说的是说她给人家做了小妾，不堪大房的虐待才回来的。”

　　另一个年龄二十三四岁的状女人插嘴道：“连孩子的名字都没娶，唉，真可怜，我看是她是被哪个男人骗去了身子，不好意思说吧，你看，只知道人家姓杜，我看不是不愿意说，是根本就不知道吧。”说着还极为鄙夷的瞟了一眼路过的江引霜，悄声说了一句：“不是光长的好就是有好命的，活该作践自己。”

　　江引霜咬紧嘴唇从旁边疾步走过去，隐隐约约还听到那几个人在说“真不知道羞耻”，“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看不出来她哥哥嫂子多烦他们吗”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