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她丢掉阴湿男鬼跑路[西幻]》弥不言

10、Chapter 10 咬住了她抵

　　相亲结束。
　　阿莉丝回到柯里昂家。
　　丽贝卡与柯里昂显然还在为相亲搞砸的事满心愠怒，刻意对她视而不见。
　　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对着她大呼小叫才对，但可能因为事情牵扯到王子殿下，他们不好发作。

　　阿莉丝径直落座客厅沙发，随手拿起桌角堆叠的晨报翻阅。
　　柯里昂一家站在旁边，窝囊地看着她，不知道的以为是在罚站。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莱利不满道。

　　阿莉丝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手里的报纸。
　　一则置顶的头条格外扎眼：
　　【西境沙漠惊现巨型龙骨残骸，疑似上古龙族降临遗迹】。
　　报道附带了简略的现场描述，巨型白骨绵延数丈，远超现存所有已知魔物的躯体架构。
　　官方尚未给出确切定论，只模糊判定为未知古生物遗骸。

　　大陆现世安稳，魔法学界与民众早已将龙族归为上古传说。在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博人眼球的山野奇闻。
　　但阿莉丝是知晓的。
　　她的老师辛西娅不止一次告诉她，龙族是真实存在、且存活于上古时代的种族。
　　并且，他们是敌人。

　　阿莉丝继续往下看。
　　版面最末，夹着一页色彩鲜亮的海岛度假广告，碧海白沙、风暖日晴。
　　真好呢，她一直有个海边七日游的计划，只是忙于工作，一直没去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逼近。
　　莱利双臂环胸，满脸阴鸷地看着她，“小贱人，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乌列尔做靠山，就可以真的肆无忌惮吧？”
　　阿莉丝抬头，发现丽贝卡与柯里昂已经回到了房间。
　　莱利俯下身，出言嘲讽,“实话告诉你，大家都知道乌列尔闯回廊是编造的，他不过是女王身边的禁脔——”
　　不等莱利说完，阿莉丝抬手扣住莱利的后颈，猛地将人按在餐桌上。
　　阿莉丝俯下身，慢条斯理的开口：“莱利，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

　　颈间袭来的压迫感让莱利后背发凉，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他从未见过这般冷冽强势的温蒂。
　　羞恼与恨意死死缠在心底，莱利不敢再挣扎。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满心都是被压制的屈辱。

　　次日清晨，阿莉丝一如往常收拾妥当，出门前往魔法学院。
　　脱离了王室，课堂安静平和，窗外风光明媚，是她难得松弛的时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到班级的同学，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眼神猎奇、戏谑。

　　—

　　此刻，学院公告栏前，早已围满看热闹的学生。
　　莱利早早来到学校，将温蒂的日记一张张撕下来，张贴在公告栏上。
　　人群越聚越多。
　　莱利站在人群中央拿着纸页当众大声宣读。

　　“——乌列尔殿下今日也很好看，我想永远看着他、靠近他。”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也心甘情愿。”
　　“——不要期待，就不会失望。可我还是忍不住期待。”

　　围观学生的哄笑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温蒂居然喜欢乌列尔殿下？”
　　“完全看不出来啊。”

　　就在人群喧闹与哄笑时，一道清冷慑人的嗓音，穿透所有嘈杂声。
　　“莱利。”
　　所有哄笑、议论戛然而止。
　　乌列尔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目光扫过公告栏上的纸页，又落在满脸得意的莱利身上。
　　“跟我过来。”

　　莱利心底莫名发慌，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他，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僻静的空置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下一秒，浓稠的黑色雾气从乌列尔周身散开。
　　魔力如同实质，将他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室内的压迫感令人窒息，就连窗外枝头栖息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四散惊飞。
　　莱利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底气，双腿一软，直直瘫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乌列尔缓步走近，微微垂着眼，黑色的长发遮住半张脸，已然做好了猎杀的准备，“我不会介意脏了我的手。”

　　与此同时，在教室静坐的阿莉丝，几乎是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魔力波动。
　　她循着魔力轨迹来到那个楼层。
　　抬手正要推门，房门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拉开。
　　乌列尔立在门后，笑容满面。
　　他看向阿莉丝，“别进来，里面很乱。”
　　他不动声色挡住门缝。

　　阿莉丝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复杂，一时难言。
　　她执意推开了房间的门。
　　然而打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魔力肆虐的痕迹，仿佛方才刚才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是她的错觉。
　　乌列尔勾唇笑了笑，“在找什么？”
　　阿莉丝看着他，缓缓开口：“莱利，他拿走了我的日记。”
　　闻声，乌列尔抬手，将一本被仔细抚平、重新装订整齐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
　　“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阿莉丝伸手接过：“谢谢。”
　　乌列尔垂眸望着她，追问：“没有什么要说的？”
　　阿莉丝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你别当真。”
　　乌列尔：“温蒂的心意，是假的？”
　　温蒂的心意是真的，但阿莉丝不能承认，“假的。”
　　“移情别恋了？”乌列尔的声音轻轻的。
　　“不要拿我开玩笑。”阿莉丝。
　　乌列尔静静看了她片刻，温和的笑道：“好。”

　　两人转身离开走廊，刚行至楼梯间，迎面遇上了伊德与布莱克洛克公主。
　　四人狭路相逢，气氛微妙。
　　布莱克洛克和以前一样，表现娇柔温婉，笑容得体。
　　但阿莉丝知道，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这不是偏见。作为女王最得意的孩子，娇滴滴的小公主可是不行的。
　　布莱克洛克：“乌列尔，母亲最近一直在找你，回去看看她吧。”
　　乌利尔：“知道了。”
　　布莱克洛克撩起眼皮扫了一眼他旁边的人，微微一顿。
　　“你的发色很漂亮。这种赤红，我见过一次，很像我从前一位故友。”
　　一句话，阿莉丝的神经紧绷起来。

　　自古希腊、古罗马时期起，红发便被贴上狡诈、野蛮、品行不端的污名。
　　无数红发的女性因天生的发色被审判、排挤，受尽冷眼与苛待。
　　直到阿莉丝的诞生，赋予了红发另一个含义——拥有极致的力量、无人能及的强悍。

　　乌列尔上前一步，挡在阿莉丝身前，隔绝了布莱克洛克探究的目光：“既然如此怀念，不妨去墓园看看。时节正好，说不定，她也很想念你。”
　　布莱克洛克脸上的娇笑凝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忽然笑得很空洞：“乌列尔，你已经恢复过来了是吗？”
　　乌列尔没有说话。
　　阿莉丝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恢复什么？
　　简单寒暄过后，伊德与布莱克洛克转身离去。
　　待两人走远，乌列尔侧头看向阿莉丝，轻声询问：“去图书馆吗？”
　　阿莉丝闻言轻轻点头，“公主殿下，说的恢复是什么意思？”
　　乌列尔反问：“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显然，他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学院图书馆静谧空旷，书架林立，阳光透过高窗洒落，满地光斑。
　　阿莉丝走到古籍区，她准备找一些关于海神的东西。
　　很快寻到一摞厚重的古籍，整齐堆叠在桌面，准备静下心来细细研读。

　　一旁的乌列尔随手找来了几本轻松的冒险游记，坐在桌侧翻看。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昏昏欲睡的阿莉丝，轻声低语：“我很喜欢这类冒险游记。”
　　阿莉丝清醒了几分，抬眼看向他，轻声反问：“为什么？”
　　他指尖摩挲着书页上的山海插画：“很怀念那段无拘无束的时光。”
　　“是吗？”阿莉丝微微颔首，顺势问道，“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旅途旧事？”
　　乌列尔：“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阿莉丝：“要是喜欢，你也可以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踏上旅途。”
　　乌列尔轻轻摇头，“不会了。”
　　“为什么——”
　　话未说完，阿莉丝就看见，乌列尔身形一僵，血液忽然大口大口从嘴角溢出。

　　阿莉丝：“？？？”
　　周围原本安静看书的学生纷纷侧目，发出惊呼。
　　乌列尔身形摇摇欲坠，尽管他捂住嘴，鲜红的血根本止不住，一直往外流。
　　阿莉丝伸手抱住他，准备开启魔法阵带他离开图书馆。
　　可就在她伸出的手那一刻，乌列尔忽然抬手，抱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没有丝毫寻求救治的意愿，甚至刻意蜷缩身形，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与接触。
　　“不重要的，本来就该死掉的……”
　　他阖上了双眸，颤抖的呼吸，唯独没有心跳。
　　阿莉丝抬手攥住他的衣领，身上已经沾上了他的血，“乌列尔，你到底在任性什么？”
　　乌列尔猛地睁开，两道金色竖线已然浮现在红色的瞳孔，诡谲又妖异，疯狂又亢奋。
　　阿莉丝都愣住了。
　　正犹豫间，少年全然不顾周遭无数探究、震惊的目光，将她抵在书桌上。
　　桌面堆叠的古籍散落一地。
　　阿莉丝感觉到他的皮肤滚烫，扣住他的下颌，指尖用力，想要逼他清醒过来。
　　可下一秒，乌列尔微微偏头，咬住了她抵在他唇边的指尖。
　　“很好奇是吧？那我告诉你。我的魔力被女王一点点抽取，用来做实验了。”

　　话落，眼前的画面忽然碎裂、崩塌。
　　周遭紧绷的人群和弥散的血腥气，也跟着一同褪去。

　　一阵风吹过，拂动书页。
　　阿莉丝整个人趴在面上，唇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水渍。
　　她猛地惊醒，整个人吓得近乎魂飞魄散。
　　空荡荡的图书馆，大家都在安静看书。
　　身侧空空如也。
　　乌列尔根本不在身边，只有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阿莉丝一动不动，唯有瞳孔微微震颤。
　　她盯着自己那根被他舔舐过的指尖，皮肤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清晰、灼热，挥之不去。
　　要不，干脆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