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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一厢情愿 长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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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宇三人回到凌云宗的时候已是深夜,草草收拾了一番便歇息睡下。
翌日,他起了个大早,去了夕照峰上青羽的院子。
彼时天色已亮,却仍是有些阴沉。
自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尽管自己也知道时间尚早,可是他愿意等,只要能先远远看她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他却没料到,竟不期然看到了令自己心碎至极的一幕。
却说令狐渊自从岁尽那一晚来了青羽房中后,之后每晚必至,青羽怎么赶也赶不走。
他使出了十足的无赖功夫,一直缠着她,直到缠得她没了脾气,只能既羞恼又心惊胆战地遮掩,怕被其他同门发现他在她这里过夜。
令狐渊却无甚所谓,认为他们俩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搞得他跟偷情的奸夫一般。
青羽道应遵守宗规,令狐渊却说玄凌已死,以前的规矩早不作数了。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她这里住了下来,缠着她不住索求,白天也总磨磨蹭蹭地等到天大亮了才走。
为此青羽气得打他,他却也只当成调情,趁机抓住她的手,将她扣在怀中不住索吻,最后总是以她面红耳赤而结束。
可就是因为这般没脸没皮的纠缠与温存,才将她从师父离世的无边悲伤中,拖了出来。
柳慕宇来到院外的时候,见门扉紧闭,料想青羽还没起床,就靠在墙边等她。
但没过多久,突然听见院内传来不甚清晰的说话声和笑闹声。
有男人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立即悄无声息地跃到了院外的大树上,隐住了身形。
待往里一望,一盆冷水登时兜头浇了下来。
院内落了雪的房檐下,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正红着脸,任令狐渊那个妖孽在额上亲了一口。
柳慕宇面色发白,指尖不由重重掐进肉里。
偏他是修炼之人,耳力聪敏,所以两人说了什么,也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快走啊,怎的又磨蹭?”青羽气急,“年节就剩两天了,万一有人提前回来,看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怎么?“令狐渊欺近她,戏谑道,“刚才没伺候好你?”
青羽脸上“噌”的一下红了,恼道:“你胡说什么!不正经!”
“更不正经的你都见过了,羞什么?”
见她面色绯红,令狐渊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在她颊边亲了一口。
“你做什么!”青羽气得锤他胸膛,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令狐渊制住她不住挣扎的身子,狡黠一笑:“再让我好好亲一下,亲完了我就走。你若不应,那我便白天也赖在这里,除非你打晕我,拖我走。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青羽拿他没办法,气势终是软了下来。
令狐渊见计谋得逞,立即低下头来,拥着她吻了许久,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将她放开。
他笑得灿烂,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透出股带着邪气的天真。
柳慕宇闭上了眼,不敢再看,可是她急促的呼吸,还有令狐渊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凌迟。
“晚上等我。”令狐渊亲昵地揉了揉青羽的头发,终是恋恋不舍的离开。
柳慕宇心中似有重锤敲击,砸得他头晕目眩。
看到这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
偏他是个笑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朝阳峰的,整个人失魂落魄,连阿九唤他,也没听见。
他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不吃不喝,彷佛入定。
一直等到午后,里边半点动静也无,阿九实在忍不住了,在门外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知自家公子到底是怎么了,但有心讨好,略想了一想,计上心来,扬声道:“公子,你不是说要送那姑娘东西吗?今日不去了?”
哪料这句话偏偏触到了柳慕宇的逆鳞,只听屋内乍然传出一声怒喝:“统统拿去烧了!”
阿九吓了一跳,不由挠了挠头,心中腹诽——前几日巴巴的准备,这还没送呢,就又要烧?公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他嘴上应承着,心中却想:还是先偷偷放着吧。万一公子一会儿又改了主意,看他烧了,把火撒在他身上了怎么办?
果然,还没走出两步,便听柳慕宇道:“慢着!”
“公子还有何吩咐?”阿九心中偷笑。
柳慕宇内心天人交战,默了半晌,咬牙恨恨道:“把东西搬过来,我自己亲手烧!”
他就不信,自己忘不了她!
门窗紧闭,火折燃起,昏黄的光影摇曳。
柳慕宇怔怔地对着那一箱笼的衣裙,还有一箱笼的珠钗。
温润轻盈,如烟似雾,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他想象着她穿上它们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过,他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他只是想把他认知里的,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她。
只求她,能看一看他。
可如今他看到这些,却只觉心里难受得厉害,抓心挠肝。
他终是没能下得了手。
自暴自弃似的,任由那些东西刺痛着他的眼睛,拿起酒壶不住往嘴里灌。
阿九见他喝得醉醺醺的,还不住问自己要酒,本想劝劝,但看着那阴沉沉的脸色,终是缩着脑袋没敢开口。
他喝了整整三大坛,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榻上。
到了晚上,却不知为何又醒过来了,头痛得厉害,脑中反反复复出现叶青羽的模样,让他一会儿似是处于油煎火熬的地狱,一会儿又像是将心置泡在无边无际的酸涩汁水里。
他先是后悔,后悔没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后来又是嫉妒,嫉妒令狐渊得到了她的身心;最后变成伤心,伤心她竟一丁点儿也看不到自己……
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阿九早上一打开门,乍然看到柳慕宇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
他拿眼偷觑屋内,见那两箱东西还完好无损地放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公子是受了情伤了。
他暗自咂舌,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公子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更好奇了。
就在这时,萧槿也踏入了院子。
她远远地唤了声:“表哥。”却在走近了的时候被柳慕宇满身的酒气熏得倒退几步,皱眉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柳慕宇阴沉着脸不发一语,阿九却对着她频频挤眉弄眼儿。
萧槿顺着阿九的目光朝屋子里望去,立即便看见了那两大箱东西,她心思转了几个弯,终于明白过来,是跟叶青羽有关系。
“表哥,不去凌云殿吗?”她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今日兰华她们,还有好多师兄师姐都回来了。”
“我不想去。”柳慕宇惜字如金。
萧槿心道:我就不信你没反应。
她故意扬起声音:“是吗?我方才听说,叶青羽和令狐渊要离开宗门了,正准备向大家辞行呢,你真不去?”
柳慕宇闻言面色骤变。
“也罢,我自己去,我还没见过令狐渊长大后的样子呢?那妖孽美名远扬,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可比表哥更俊美些?”她说完,唇边带笑,立即转身往门外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快,柳慕宇的步子就超过了她。
萧槿忍着笑,跟了上去。
两人到达快要到达凌云殿的时候,果真看到令狐渊和青羽二人正向一盈一梦等人辞行。
“师叔,”令狐渊恭敬道,“阿青的伤已无大碍,我和她想回西荒海外。”
柳慕宇闻言步子一顿,拳头攥得紧紧的,面色隐隐发白。
萧槿和他固然从小闹到大,不知打了多少次架,但也最是了解他。
此刻看他这副模样,也知他这是真动了情了。
偏他还这一副锯嘴葫芦的死样子,平时跟她斗嘴的跋扈样子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只会窝里横,让她又生气又着急。
她人还未到,声音便已远远传了过去:“呦,修炼期未满,这便急着要走,是不喜欢师叔师伯们呐?还是不喜欢我们这些同门呐?”
众人一怔,立即望了过来。
萧槿恭敬地给一盈等人行了礼,而后拿出郡主的架势。
她眉梢间带上傲气,先看向青羽,又缓缓转向在她身旁的令狐渊。
看到他,她明显愣了一下,悄悄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柳慕宇,压低了声音:“表哥,你这情敌,不好对付。长成这样,连我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柳慕宇脸色黑了黑。
青羽本就有些舍不得这些同门,如今听了萧槿的话,沉默了一瞬,道:“我没有。”
尽早回浮州山的提议,是令狐渊提出来的。他厌倦了中土的尔虞我诈,对这些同门的情分有,但也算不上多重,他只想跟她在一起,不想有其他人打扰。
可如今看到她的样子,他也开始有些犹豫:“阿青,想走还是想留?我都听你的。”
不待她回答,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像是天际传下的闷雷。
“走什么走?”那人嗤笑一声,“一个都不许走。”
话音未落,院中募地卷起一阵阴风。
众人齐齐色变,立即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黑雾在空中逐渐聚集成形——
正是多日不见的伏矢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