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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魔障丛生 师妹,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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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嫁衣呢?为什么不换?难道——非要师兄亲自帮你换?”
不待叶凝真回答,玄凌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师兄最是疼爱你,断不会怪你。我明白,都是她们怂恿你。既然她们带坏了你,那就该付出代价。师妹,你说说——”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我该先杀哪一个呢?”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掌风突然直扑其面门。
玄凌身形如电,倏尔凌空跃起,向后退开数丈,阴沉着脸道:“师妹,你好狠的心。”
叶凝真面容平静,不发一语,手上动作却是飞快。
只见她一边轻轻掠起,一边迅速捻诀念咒。衣袂翻飞间,动作轻盈犹如九天仙子,转瞬便落在了遍布着火光的九幽一隅。
灵力犹如迅疾的水流窜飞而出,倏尔化作簇簇飞箭,直射向玄凌。
玄凌不闪不避,只是直勾勾地盯住她。
就在灵力即将刺进胸膛之际,他忽而抬手。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灵力骤然炸开,化作漫天漫地的水雾,迷迷蒙蒙。
待到水雾散尽,万物一点点显露——
两人隔着数丈,无声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青羽低头,对已经变回原身的令狐渊快速道:“你跑远些,藏好了!”
银狐点了点头,立即跑开。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离远些不给她们添麻烦。等到天黑后,他变回人身,即使法力被压制,他的神弓也能派得上用场。
青羽转身望向玄凌的方向,猛地拔出桃木剑,并指划过剑身,光华立即大涨。
玄凌漠然瞥她一眼,又转头望向叶凝真,含笑道:“师妹,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你我好好切磋切磋如何?”他的面上现出一派怀念之色,“这一千年来,我时常梦到和你一起练剑的日子。”
他说完,又看向青羽的方向,神色变冷:“你让闲杂人等退开。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叶凝真默了一瞬,平静开口:“阿青,你退开些。”
“师父!”
叶凝真轻轻摇了摇头。
青羽攥紧拳头,咬牙退下。
“师妹,”玄凌目光灼灼地望向叶凝真,“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二人朝夕相伴,一同修炼的日子?你的剑术,还是我手把手教你的。”
叶凝真静静地看着他,不露分毫情绪。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经常在你身后拥着你,握着你的手。长剑随着我们的动作飞舞,氤氲出灵光,你总会笑着仰头看我,说:‘师兄,我练成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角微勾,“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说起来,我抱过你那么多次,摸过无数次你的手,我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肌肤之亲“这几个字说得极重,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
他顿了顿,森凉眼底浮上一抹浓重的讥嘲:“那时候,我们的好师弟还是个畜生,没能修炼出人身呢。”
如愿听到身后腾蛇妖愤怒凄厉的咆哮、气息粗重的挣扎,还有频频响起的锁链嗡鸣。
玄凌终于开怀地笑出了声。
“还有,你记不记得?你十六岁那年,下山去历练,被无支祁重伤,危在旦夕。是我去赶去东荒救了你。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那三天里——”他的眸色忽而变得暧昧而狎昵,“我亲过你多少次。”
身后腾蛇妖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叶凝真面色铁青。
玄凌的面上浮起一抹恶毒的快意:“你的全身上下,还有哪一块我没有摸过,没有看过?”
他轻笑出声。
叶凝真再也压抑不住,周身气息狂涌,手腕骤然一翻。
只见澄澈清气自周身奔涌而出,浩浩荡荡,犹如江海,猛地向前冲去。
玄凌勾唇一笑,将袖袍轻轻振起,蓬勃灵力夹杂着紫红魔气,犹如巨浪一般冲天而起。
青羽见状双目骤缩——他是神秘人!
不待反应,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道真气陡然相撞,激起丈高气浪!
玄凌手上动作不停,一边避开叶凝真的攻势,一边含笑继续说道:“师妹,你可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地方吗?”
他的目光变得邪肆而侵略:“那里有一颗小痣。亲一亲,嫣红一片,勾得我神魂颠倒,恨不得融进你的身体里。”
攻势犹如雷电,又急又猛,直劈向玄凌。
玄凌轻巧避开,轻笑道:“生气了?”
他的声音低柔,像是毒蛇的信子,粘腻湿冷,一寸寸地爬上来:“你放心,师兄舍不得——舍不得在还没娶你之前,就破了你的处子之身。”
欺师灭祖、戕害同门、构陷欺侮……
叶凝真以为他是在后来才走上的歧途。
却从没料到,那些恶毒、阴暗、森冷的心思,早已在昏暗潮湿的角落里悄悄生根发芽,疯长成张牙舞爪的参天大树。
她的喉间突然泛起一股浓重的反胃。
那点所剩不多的,在她心里曾经堪称美好的、情同兄妹的同门之谊,在这一刹那烟消云散。
她的眸色变得冷如寒冰,周身杀气暴涨,清气化作万千剑刃,挟着通天气势直冲向玄凌。
玄凌见她出手间皆是杀招,恨不得要将自己碎尸万段,心中渐渐升腾起一股似妒、似恨、似怒、似痛的,纠缠不休的复杂情绪来。
他的神情瞬息万变,复杂难明。
只听他咬牙开口道:“没能为那畜生守身如玉,就这般恨我?”他的语气变得阴恻恻的,“你告诉师兄,他到底有没有毁了你的清白?”
身后腾蛇不顾阵法压制,身体骤然绷紧,鲜血如注,汩汩流出,玄铁锁链哐啷作响。
他张开巨口,猛地喷出一口赤色火焰,其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钩爪样的金线,犹如一张巨网,向着玄凌急速围拢而来。
玄凌面色阴寒,轻蔑地瞥他一眼,而后气定神闲地拂起衣袖。
丝丝缕缕的魔气宛如触手,霎时间漫了出来——张开、纠缠,将火焰一寸寸吞噬……
他的脸上浮上一抹冷笑,倏尔勾起五指,唤出一团紫红魔气,闪动着诡异邪性的光芒。
魔气袭至腾蛇腰腹,苍梧猛地向后撞上石柱,发出一声巨响,心口像是突然被鬼爪狠狠扯住,寸寸揉碎。
他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喉中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痛苦嘶鸣。
“你以为还是当年吗?”玄凌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转过头来又看向叶凝真,见她怜惜又痛苦地望着苍梧,觉得分外刺眼,嗤笑道:“不愿意说?也罢,一会儿等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师兄自会身体力行地替你检查检查。”他眸色冷戾,语声森然,“若他已经碰过了你,那就别怪师兄我不念旧情。”
“玄凌,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凝真的眼中是彻骨的恨意。
“疯子?”他笑了笑,紧接着伸手朝后一指,“你看看——是我像疯子,还是他更像疯子?”
叶凝真默了良久,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讽:“玄凌,你是不是很嫉妒他?”
“嫉妒他?”玄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嫉妒他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千年之久?嫉妒他不人不鬼地活着?嫉妒他不能跟你成婚,眼睁睁地看你同我行夫妻之礼?”
他转过头去,大笑一声,对着腾蛇挑衅道:“好师弟,你说说,我该不该嫉妒你?”
腾蛇双眼赤红、疯狂地朝他怒吼。
叶凝真面容平静,一字一顿道:“你嫉妒他天赋比你好,嫉妒他入门晚,却比你更得师父欢心,嫉妒他身为妖,修为却比你高,嫉妒我喜欢他……”
玄凌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叶凝真却似浑然不觉。
她一瞬不瞬地盯住他,似要望进他的心里,将他那些阴暗的、潮湿的、见不得人的卑劣心思,全都公之于众:“你不仅嫉妒他,还怕他。怕他掩盖了你大师兄的光环,怕他爬到你头上,怕夺去你的下任宗主的位置。你自卑、恐惧、提心吊胆,你妄念缠身、心魔丛生、泥足深陷。”
玄凌将半垂着的眼抬起来,神色晦暗不明,语气阴森森的,一点点漫出来:“师妹,不要仗着我疼你,就来挑战我的耐性。”
叶凝真冷笑一声:“怎么?要杀了我吗?”
“师妹,师兄爱你爱到了骨子里,怎会忍心伤害你?”他欺近一步,神色变得极为温柔,“听话,别耍性子。”
叶凝真觉得可笑至极,讥讽道:“爱我?爱到要将我永远囚禁在这里?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她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只爱你自己。”
“你杀了师父,杀了各位师兄弟姐妹,是不是当真很快活?若当真快活,你的魔气,又是哪里来的呢?”她的神情变得愤怒悲痛,“你知不知道,当年师父本就欲传位给你,你为什么杀他老人家?他将你抚养长大,待如亲子,你有没有一丝一毫的良心?还有那些同门,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残忍地将他们杀害?”
“你胡说!”玄凌的神色骤然转为狠戾,“师父他偏心!他明知道那畜生是妖,还要偷偷带他回宗门,收他为弟子,更将他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传位给我?”他突然大笑出声,“怎么可能?他舍得吗?你说!他舍得吗?”
他阴沉着脸:“师妹,我对你不好吗?我对师弟师妹他们不好吗?我修炼不用功吗?我不尊师重道吗?我降妖除魔不对吗?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为什么自那畜生进了宗门,你们全都变了!”
玄凛逼近了,高声质问:“你我自小孤苦,无父无母,一起长大,你难道看不出我所付出的心血?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爱?既然我们从小被教导降妖除魔,师父他为什么又要收了那畜生?你为什么不理解我?他们背叛我,连你也要背叛我!”
他的眼中升起滔天的恨意,掌中突然聚拢魔气,化作寸寸利刃,眼看着就要往叶凝真胸前刺去。
叶凝真面色一变,立即侧身避开,却见玄凌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手上的动作转了方向。
利刃化作数道飞矢,直窜腾蛇妖身,片刻之间削下数片鳞甲。
腾蛇怒吼一声,血流如注般喷了出来。
玄凌心中松快许多,一边抵挡叶凝真的攻势一边笑着道:“师妹,你避什么?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赤红的天地里不时发出“砰砰砰”的剧烈声响,霎时间火光飞溅、地动山摇、灰尘升腾而起。
青色灵气犹如匹练窜飞而出,与紫红魔气在半空中绞缠撕扯。
时隔千年再次交手,玄凌意识到叶凝真的厉害,他忍住翻涌的气血,洇出更浓厚的魔气,无不恶意地道:“心疼了?”
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剑,神色变得冷冰冰的:“天快黑了,师妹,该回去换嫁衣了,师弟他,还等着看我们洞房呢。”
话音未落,他已双目紧闭,执剑当胸。
只见银光猎猎,剑气如龙,突然窜飞而起,直射向天空。
“师妹,”他笑得极尽张狂,“将你这些年来的道行全都使出来,让师兄看看,你的修为长进了没有。”
光华漫天,倏尔炸开!
无数道气浪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犹如数丈长的深色匹练,在半空中飞旋、伸长,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向着叶凝真窜飞而来。
叶凝真凌空跃起,手上法术如清水般流泻而出,澄澈洁净,不染尘埃。
她周身荡漾在灵光里,发丝飞舞,神情凛然,宛如神女。
灵力和魔气交织纠缠,两相拉扯,像是要将对方一寸寸绞断。
四野摧枯拉朽,狂风呼啸,天地为之变色,无数道气浪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碰撞,化成了密密麻麻的水雾,将那冒着点点火光的赤红地面浇得冒起汩汩白气,滋滋啦啦直响。
两相僵持,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凌抬头看了看天色,目光重又落到了叶凝真身上。
师妹的天赋一直很好,这么多年未见,她仍然与他不分伯仲。
这般女子,才是堪与他并肩携手、白头偕老之人。
一想到他要将如此耀眼的女子驯服,将她永远困在床帏,制在他的身下,心中便抑制不住地开始升腾起一股急切的狂喜。
他不想与她再玩这种你来我往的游戏了。
他等不及了。
玄凌忽而勾唇一笑,猛地提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