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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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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乐起床时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涨涨的,她自从来了这边基本就没睡过几天好觉,但像昨晚运动量这么大的也是少见。
她回来时天都快亮了,要不是外面一直在叽叽喳喳的,李平乐还真不一定能醒这么早。
昨晚李平乐跑了两个地方,先是去了粮仓,把锁撬了,用刀在米袋上扎了口,边走边拖,几乎可以说全城的路上都洒满了米。
李平乐在去粮仓的路上也很震惊,辽州这么大一座城,竟然晚上连个值班的都没有,要知道连山上的山匪都知道晚上要留人放哨,古南人竟然不知道?
看来古南在管理这方面还是有欠缺。
放完米,李平乐去了盐局,她没有像扎破米袋子一样去扎破盐袋子,因为李平乐知道,米撒在路上,想捡可以捡回家,盐不行。
而且,盐局留了人看守,但看守非常疏松,一共两人,还都已经熟睡,李平乐只是偷了些回来。
这一晚上,李平乐差不多是把整个辽州城走了一遍,回来的路上倒是看见了些人,急急忙忙的,李平乐皱眉,绕过他们,急忙赶回客栈,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估计是来抓小羽的。
小羽比李平乐先回来,她没有李平乐那么顺利,李平乐最多只是累了些,她却受了些伤。
她随手用从别人身上扯下的布料捂住受伤的胳膊,将追兵引走,才回了客栈。
先回来的小羽并没有处理伤口,而是将目光死盯着窗户,等待李平乐身影。
她回来的路上没有看到李平乐,但是看到了路上的米,知道李平乐应该还算顺利,但依旧不放心,又去了一趟粮仓,粮仓大门敞着,却看不见李平乐,只好先回了客栈,焦急的等着李平乐回来。
一直以来李平乐做什么都是小羽跟着,这一次李平乐一个人行动,小羽作为最了解李平乐那三脚猫功夫的人,还是放心不下。
监狱的人被小羽惊动了,虽然小羽将他们甩开了,但是小羽没办法保证他们不会撞上正在行动的李平乐。
小羽胳膊的血干了,伤口开始结痂,窗外的冷风也开始往里吹。
小羽有些等不及,她一边埋怨自己下手不太干净,惹得人注意,一边扒着窗台,准备出去再找找李平乐,找不到就再回一趟监狱,她就不信这么点大的辽州她找不到人。
刚从窗台探出头去,小羽就看到了窗户下的李平乐。
李平乐在下面冲着她笑笑,小声道:“小羽姐,我上不去,你拉我一把。”
那声音很小,因为怕惊动别人,几乎是用气声说出的口,就这样被风带到小羽的耳边,她伸出手,示意李平乐跳上来。
李平乐往后退几步,助跑一下,踩着屋檐,握住小羽的手,借力爬上了窗台,回到房间。
李平乐一进来就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抱怨道:“累死我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回来路上发生什么了?”
“别提了,刚开始都见不到人,回来路上突然有了人,要躲着他们回来,不免耽误点时间。”李平乐解释,随后看到小羽受伤的胳膊,皱眉,“你受伤了?”
小羽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没事,一点小伤。”
李平乐拿出包裹里干净的布条和草药,帮小羽包扎好。
小羽看着李平乐帮自己包扎,解释道:“我把监狱外的狱吏房烧了,趁乱我把话带到了,出来的时候被箭划了下,你回来路上看见的人,应该是为了抓我。”
李平乐包扎的手顿了顿,“那你这么跑出来的?”
“想跑就能跑出来,他们想抓到小羽姐我还早着呢!”小羽骄傲道:“我不仅跑出来了,我还把人引到了将军府。”
李平乐没有说话,小羽就自顾自的解释道:“将军府就是那个死了的将领住的地方,现在他死了,住的就是他当时的副官,你说我把人引到那,他们会不会怀疑这位副官呢?”
李平乐还是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帮小羽包扎。
小羽终于意识到李平乐不对劲,疑惑道:“乐乐?怎么不说话。”
李平乐将包扎好的胳膊放下,声音稍微有些哽咽,“你逃出来肯定没这么轻松,你可是小羽姐,都能让你受伤,一定是十分危险的事,我应该再多想一想,有了万全之策再去做,这样你就不会受伤,是我莽撞了,想一出是一出,还得你受伤了。”
小羽听着,感觉窗外吹进来的风也没有那么冷了,她笑道:“你咋总是想这么多?做这种事哪有不受伤的?这都算小伤,我没觉得有什么,而且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达成了,明天他们的拍卖会肯定办不成,明早起来,整个辽州就会乱成一锅粥,这不就行了吗?”
李平乐摇头,她不想要身边的人受伤,小伤也不可以。
她还是觉得自己想的不够全面,她以为自己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实施起来就会发现没有那么好。
为什么做不到最好?
读书时做不到最好,所以她只是考了个普通二本,现在她做不到最好,随时都有可能有人因她而死。
现在追随她的那些人都是相信她能带大家过得更好的人,她难道要用她们的命来铸就自己的成长吗?
如果今晚不是小羽,而是唐战,唐战有办法跑出来吗?会不会就直接死在那里?毕竟连小羽都受伤了。
小羽见到李平乐一直不说话,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她捧住李平乐的脸,“乖乖看着小羽姐,你小羽姐好好的呢,只是胳膊有点擦伤,又不是要死了,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比这更重的伤小羽姐受过不知道多少,你可是要成为大人物的人,怎么这么喜欢胡思乱想?”
李平乐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羽的时候,小羽就是满身的伤,当时的小羽就没怎么把满身的伤当回事。
李平乐摇头,“我不知道你以前是跟着谁做事,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也许见过很多刀光剑影,但是你跟着我,我就要对你负责,我不要你再受伤了。”
小羽听得莫名有些脸热,“好啦好啦,睡觉,明早起来还有好戏看呢。”
于是第二天起来,外面乱糟糟的,两人从窗台往外看,路边全是人,在疯抢撒在路边的稻米,古南已经派人来拦着百姓,不让他们靠近。
但官兵才多少人?百姓有多少人。
地上撒的是明晃晃的稻米,辽州的本土人几乎一年都吃不上的稻米,抢到了就是后面的口粮,抢到了家里的孩子就能多吃一口饱饭,抢到了今年就能好过一些。
官兵拦不住百姓想活下去的心。
小羽看得咋舌,“这是你预想到的?”
李平乐点头,“对,官兵拦不住想活的心,只要东西摆在面前,想抢,古南人拦不住,这就是我要他们知道的。”
被欺压不可怕,被奴役也不可怕,只要敢反抗就通通不可怕。
李平乐还没天真到以为光凭现在手上的那些人就能攻打一座城池的地步,她知道,要想把辽州抢到手,这些在辽州连活着都是问题的人才是关键。
虽然李平乐文科一般,但她也知道,要想夺得战争的胜利,人民才是关键。
而在另一边的将军府,前副官,也就是现在的临时将军左奇,正一个脑袋两个大,各家都在朝他要说法。
一个晚上,粮仓被盗,要是普通偷盗也就算了,偏偏是撒在大街上,收都收不回来。
盐局也来说昨晚盐有损失,这世道盐的价钱都赶上黄金了!
监狱那边也出了事,狱卒死了好几个,狱吏房也被烧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头疼的,毕竟这些都不是他直接管理的,上面要怪罪,他肯定不是第一个挨骂的。
“大人,监狱长有事找您。”外面有下人匆匆忙忙的进来通报。
“他不去找捣乱的人,找我做什么?”左奇已经够烦了,一个个都找他要说法,他找谁要说法?
粮仓几家都在争,导致谁都没法直接管理,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盐局的人还是他拨过去的。
监狱里那几个人也是他部下抓回来的,送给监狱长拍卖,只收一成的佣金,他这个临时将军已经是做的仁至义尽了,还要他怎样?
小人道:“他说……要您给个说法。”
左奇拧眉,“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要给什么说法。
监狱长一进来就沉着一张脸,这点左奇也能理解,毕竟昨晚死了不少人,但他可不喜欢别人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你要我给你什么说法?你地盘被烧,不去抓凶手,来找我干嘛?”左奇大早上就被闹醒,现在又被吵着要说法,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监狱长冷笑:“左大人不满意佣金,我们可以再商量,半夜派人杀我手下,烧我狱吏房算什么?”
左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派人杀你手下?烧你狱吏房???”
“事到如今,大人还想狡辩?”
左奇看对方一脸憎恶的样子,感觉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监狱长将一把刀拍在桌子上,那把刀的刀柄末端还刻着将军府的标志。
“这是在我手下人的脖颈上拔出来的,这刀一看就知道是你们将军府的刀!”
左奇将刀拿起来仔细研究,这的确是将军府的刀。
“另外,昨晚我的人虽然只能远远地追着那杀人凶手,但依旧能看见他躲进了你的府内,再没有出来过。”
左奇这下都要怀疑是不是手底下有人背着他干这种事了。
监狱长的话中都带着浓浓的恨意,“我知道一成的抽成你会不满,可这是您提出来的,不满意也可以再商量,为什么要下此狠手?还是说,您一直对我不投诚于您很不满意?”
将军死了,左奇作为副官,现在的临时将军,也是很有希望成为正式将军的人,已经有不少人向他投诚。
虽然也有不少人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也有人觉得将军死了,上面肯定会再调一个将军来,所以一直保持中立。
监狱长就是这种人,各个势力对他不满也是很久了。
监狱长的意思很明白,我不想参与你们的夺权,只想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顾好,但是你既然对我出了手,就别怪我对你进行报复了。
他只给左奇留下一个充满愤怒的背影就离开了。
左奇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一晚上怎么就能惹出这么大的事呢?
他不觉得会是自己的人做的,他手底下的人不会没有命令擅自行动。
他将人交给监狱长,要一成的抽成也就是想着赚点散钱,真没想太多别的,毕竟人是捡来的。
他当时追着那个刺客一直追到朝廷境内,实在追不到就顺手带了些人回来卖钱,也算是回回本。
对了,那个刺客,会不会在刺杀将军时,顺手拿走了将军府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