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捡到一只“流浪兽” 新历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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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虚拟的暗夜中，繁华喧闹的市中心地段，24小时不打烊的商业街区，有被无数霓虹灯切割成破碎虚幻的光斑折射。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滚动循环播放着各种消费服务类型的推广影像。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水味与高浓度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级差游戏》亚洲区著名的游戏休闲娱乐区，是安全性能极高的地图之一，可以算作乐园游戏经典的“新手村”设置点之一。
它模拟了蓝星某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岛国首都的城市风貌。
核心夜场称之为“六本木”，纸醉金迷的表象下，城市暗影下的堕落，仿佛成为了一种难以抗拒的惯性趋势，令人沉沦深陷。
人声鼎沸的主街背后，是一条堆放临时未处置的各类垃圾的阴暗小巷。
陆珂鸣背靠着潮湿发霉的墙壁，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提神保持清醒。
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光晕微弱，映不出他眼底真实的情绪神色，只能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如果不是不远处的墙角，还横七竖八地趴着几名呼吸微弱、陷入深度昏迷，原来想来“找乐子”的男性和女性贵客们，这逼仄的空间看上去，甚至称得上“平静”。
【成功击倒三等公民，共计五位，全员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判定为“合理掠夺”，获取积分15，目前个人积分总额：负99985。】
一道冰冷的播报声响提示，从他手腕上的个人游戏账号手环上传来，陆珂鸣却因为精神力枯竭紊乱，而不得不竭力克制、仍在微微颤栗的身体。
“负债累累的积分，就算是玩家人口密度相对集中的六本木，仅靠”掠夺”模式赚取积分的话，不知道你何时可以通关。”
巷口阴影处，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是一个年轻的男性玩家。他显然不是地上躺着那几位的同路人，方才那场以寡敌众的搏杀，作为一个冷静的路人旁观者，他安静地围观了全程。
陆珂鸣没有闻声抬头，堪堪将最后一片药剂吞咽下去，才停顿片刻，缓缓调整着呼吸气息。
一双锃亮、昂贵、一尘不染的深褐色手工皮鞋，已经悄然停在了他面前。男人垂眸，端详审视着这个蜷缩在肮脏角落里的青年。
青年身上那件深褐色的破旧外套上，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和尘土，一头光泽感极强的银色短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那截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脆弱带着无端引诱感。
他的精神力紊乱症状因“粒子枯竭”的催化，正在无法控制地发生高浓度精神力粒子外泄，引发生命危急的风险。
“干完架，身体损坏这么大，却独自一人在这种地方休息。”来者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他抬起头，迎上自己的目光，“你不怕被后来者，当成捡漏的战利品，直接夺走吗？”
陆珂鸣被迫仰头，视线撞入那双深邃无情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是典型的身处高位、拥有权贵的玩家的高傲与审视——自己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残次品，命贱得如虫豸一般。
他看上去20岁出头，跟自己年纪相仿；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风衣。高挺的鼻梁和眉弓，投下阴影，五官浓而立体，正在好奇又冷酷地端详自己。
陆珂鸣没有挣扎，意外地顺从，跟处理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顺着对方指尖的力道,仰起那张狼狈却依然好看的脸，嘴角勾起几分讥诮，声音因为易染期的干涩而有些沙哑：“如果我说怕呢？尊贵的阁下，会收留我这只……居无定所的可怜流浪动物吗？”
青年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这才看清了对方的五官。
漂亮精致的容貌，除了唯一的右眼十分违和——一只机械电子的生物义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标准流通商品。
这个Omega很有意思。明明身体在极力克制，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锐利、冰冷，藏着一身不肯折腰的危险反骨。
如同陷入危险困境的、受伤了的漂亮猫科动物。连“示弱”都透着股，随时想要找到对方弱点，绝地反杀的狠毒本能。
“收留？是指临时饲养你吗？”青年低笑一声，“《级差游戏》的规则里，只有‘等价交换’。你准备拿什么跟我交换？”
“你刚才对着那群人，拒绝提供身体服务兑换积分，选择发起“决斗”模式，最后将他们几个痛打一顿行径。可不是玩这个游戏的低等公民，会有的常规操作行径。”青年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在陆珂鸣下巴上，故意挑逗试探：“怎么，轮到我了，就直接示弱。”
“听起来很刺激，高风险高回报。但您的等级身份，应该比他们高多了。”陆珂鸣声线放软，躯体做出一副彻底驯服的无攻击的放松姿态，但那只机械的异色瞳却依旧冰冷，他没有任何被震慑后的求饶情绪，十分冷静地回应。
“哦？”
“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您比他们实力强劲太多。”陆珂鸣如实夸赞，“如果执意冲动行事与您发生冲突，不仅毫无胜算，还会因为‘伤害高等公民’的罪名，被系统判定扣除大量积分……那对我这样负债累累的人来说，这可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话语间，陆珂鸣的目光极其隐蔽地越过对方的肩膀，飞快扫向巷子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瞬间一闪一灭。
那是微型的监控摄像头，是系统审视的眼睛，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也预示着游戏里规则，不可抗拒，不容置疑。
“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青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锐利如鹰隼，染上撕开所有伪装的阴郁：“话说回来，你先收敛一下，那一身无处安放的浓郁味道比较好。”
陆珂鸣因对方的直白讽刺而身形微顿，神情怔愣——什么气味很浓郁？他只闻到自己伤口的血腥味，味很重吗？
他抬起眼，直视着青年，神色变得更为虚荣，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祈求诚恳感：“我需要在游戏里依附……一个强大的‘主人’，帮我挡住那些真正的疯子玩具。否则，凭我这负99985的积分，很快就会变成一具被玩坏的尸体。”
原来不是个妄想靠着一己之力，冲破牢笼、获得自由身的疯狂理想主义者。
青年眼中的兴味淡去了几分，并不意外，这种认清现实、主动寻求依附的猎物，在级差游戏里很常见——也是很多人沉迷这个游戏，能够带来的充满恶意玩弄满足感的原因。
原来，刚才对方的抵抗行为，只是引起自己兴趣的挑逗，他瞬间觉得无聊。
“好，跟我走。”青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直起身：“看在这张脸上，你可以作为我的‘临时藏品’，我们可取所需。”
陆珂鸣松了口气，跟在青年高大挺拔的身影之后，走出了这条充腐烂杂味的小巷，重新融入了外面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夜色与人潮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捡到一只“流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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