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精神力粒子的味道 新历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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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陆珂鸣银发湿漉凌乱地贴在脸上，卸掉刚刚伪装的克制，他身体发软，瘫倒在床上。
那张因为精神力紊乱期，看上去面色红润的脸上，最醒目的依旧是那双眼睛。
黑色的那只瞳孔微微收缩，泛着水光。另一只红眸，则在暗处恒定地反射着冷冽的金属色泽的光。一热一冷，在那张精致却破碎的脸上，诡异幽暗。
他指尖划过头部浓密头发遮掩下，青年冒犯触碰过的淡得几乎要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的术后疤痕。随后，陆珂鸣用力按压下去，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属于血肉的坚硬触感。
那是上次手术改造后留下的烙印，他是失败的实验出逃品，多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却不愿死去。
艾德瑞安·冯·海德……鱼饵已经抛出，钓到了条大鱼。
这个青年明明冷漠疏离，却在刚才用指尖触碰他的头顶，外放精神力企图侵入他的大脑皮层和更深处，试探着透过表象，解剖他的灵魂。那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探究。
这么爽快同意饲养他的动机，暂且不论。显然，自己身上的秘密，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在这个无序的世界里，他并不害怕被利用，被利用，至少证明你还有价值。
他仰面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夜灯投射的流动星云。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像极了旧时代蓝星夜晚空中的繁星，也像极了实验室里那些永不熄灭的监视器指示灯。
血腥味？对方刚才提醒他收敛身上的气味。
他闻不到。
之前的其他人，同样也闻不到。
那不是血，洗干净的身上并没有新的伤痕，那股味道来源于他自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精神力粒子，原来是有味道的，只是味道算不上好闻，带着生物体普遍存在的血腥涩味。
当发觉对方闻到他残缺精神力粒子的瞬间，尽管自己依旧面对精神力干涸匮乏的困境，陆珂鸣就彻底断了寻求这个“新主人”给精神力素抚慰的帮助念头。
从大脑至周身又在剧烈拉扯的疼痛，身体因忍耐而微微扭曲，他死死扯着床单，指节泛白。黑暗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那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轰鸣。
......
主卧内艾德瑞安站在淋浴间里，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这本不应该发生，他的精神力向来稳定，依靠药剂和生理调节就能精准控制，从未出现过纰漏。
奇怪的是，今晚那个银发青年身上散发出的精神粒子的味道，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开了他坚固的大脑防线。
是怎样的一种气味？带着血腥气的诱惑，掺杂着铁锈与消毒水的苦涩，不甜美，却极具侵略性。它钻进鼻腔，顺着神经末梢直抵大脑，唤醒了他基因里最原始、最蛮荒的征服欲与破坏欲。
他金发湿透，紧贴在额前，那双平日里幽深又冷酷的碧蓝眼眸，此刻却染上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链接着回忆，也是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于心底的空缺。
他不由得回想，刚刚指尖触碰青年滚烫后颈时，皮肤下的血管在疯狂搏动，像是一只被困住的活物：细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力克制的收敛。那是野兽被逼入死角时，为了保全性命而做出的生理性妥协假象，直待迷惑敌人，给予精准的致命一击。
D级基因的四等公民，在游戏里主动送上门来，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作为帝国皇家基因研究所的所长，天资聪颖的艾德瑞安早惯了用研究审视的目光衡量一切变量。
这个名为“陆珂鸣”的变量。
出现的时机、地点、以及他所携带的那些“特征”，都过于完美地契合了艾德瑞安近期正在追查的某个线索。
他当然不相信巧合。
关于民主联邦那个多年前被封存、如今却又隐隐有复苏迹象的隐秘计划。传闻中，研究成果实际已经制造出了一些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一些拥有毁灭性力量的“兵器”。最近，邦联共和国的一些核心数据库遭到了不明原因的入侵，留下的痕迹，指向了这个早已被废弃的计划。
艾德瑞安的眼神深了下去。他不喜欢失控，就算是偶然的随机变数，都同样可能造成巨大的麻烦。
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采取仪器。这是私人定制的可屏蔽信号的装备，不在乐园的系统信息监控范围内。
刚才，在触碰陆珂鸣脑部的时候，他借着指腹的掩护，并通过故意释放自己的强烈的精神力，用它捕获了对方微量处于游离状态的精神粒子残存的分子。这个以猎物姿态进入自己视野的“变量”，身份远非表面那么不简单。
艾德瑞安给自己注射了一只高浓度的精神力调和剂。冰凉的液体注入静脉，瞬间压制了自己被挑起的精神力躁动，那股莫名的燥热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精神力粒子的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