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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暴露(卷二完) 我们,囚禁 ...


  •   雨夜的冷意迎面而来,昏暗中,卡拉浑身湿透,毛发塌成一缕一缕贴在身上,衣裙混着泥泞和一些暗红的血迹,背着一个昏迷的男子,二人摇摇欲坠。

      “图漪,救救他!”

      这是……霄阑?

      “先进来说。”待他们进门,图漪探身向外环视,高矮起落的夜色中雨声规律,没有人追来。

      。

      小屋的灯亮起,卡拉望着屋内紧凑的布局,再看看素净整齐但明显躺不下一人沙发,一时间不知道该把霄阑安置在哪里。

      图漪没有把人往卧室引的意思,她将茶几和沙发推开,指指地板上空出的地方,“放这里。”

      她手法熟练,按照常规方法开始检查。

      卡拉眼眶泛红,守在旁边向图漪讲起事情始末,“图莱先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总是头疼,师父看了几次也不见好。”

      “今早师父出门看诊一直没回来,我只能拜托霄、大风纪官帮忙,他怀疑是图莱抓走了师父,说今晚去调查,但没过多久,他就这样被丢出来了。”

      霄阑身上有很多细碎的伤口,都不致命,有些伤口已经凝固,暗色的血痂在雨水中泡得已经发白。

      “他没有中毒,身体指征都很正常,但就是醒不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来找你了……图漪,我,我……你能救救他吗?”小狐狸坐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祈求图漪,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

      图漪皱眉,确实如她所说,一切正常,于是将手放在霄阑后脑探查,果不其然,是意识出了问题。

      作用于意识的药物……

      她和扎里亚都对意识领域颇有研究,扎里亚的笔记上更是详细解析过某些药物在此方面的不同作用,霄阑变成这样,和他脱不了干系。

      图莱抓扎里亚就是为了对付霄阑?

      她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件,扎里亚不会真心再为图莱做事,更何况他只求自保,怎么会轻易站队图莱那边。

      图漪再次仔细检查过霄阑的前额、眼球、颈侧、手腕、脊柱……

      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身上有扎里亚留下的讯息,事情变得复杂了,霄阑……他想做什么?

      “我可以救他。”图漪如常应下,她想知道卡拉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很怕霄阑,可现在看她担心的样子,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

      卡拉的眼睛唰的亮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那,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图漪揉了一把她湿漉漉的耳朵,取来干毛巾递给卡拉,“先擦擦,别着凉。”

      “我问你,为什么你师父失踪,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求助霄阑?”

      卡拉以为图漪是在怪她为什么不早点找她,急忙解释,“我是很想找你,可万一你也被抓了怎么办,他之前骗我报信,还给你下药,太坏了。”

      小狐狸擦擦耳朵上的水,一脸气愤。

      “所以是扎里亚让你找的霄阑?”

      “不是,师父说万一他不在了,让我有困难可以去找你,但这个……”卡拉吞吞吐吐,有些难为情。

      图漪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脸颊,再看看地上躺的霄阑,有些意外,“你喜欢他?”

      她认真打量起地板上的人,平心而论,霄阑有一副好皮相,要身份有身份,要资产有资产,有责任有担当,性格勉强算温柔,既然卡拉喜欢,那就先留着他。

      卡拉脸色爆红,语无伦次“我,我我……”

      最终化为一句小声的欣喜,“他说了要娶我的。”

      这进展也太快了,图漪不再追问,指着临时衣帽架上自己的衣服,“你先挑着换一件,我去卧室,你换完叫我。”

      “嗯嗯。”卡拉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视线扫过衣帽架,有些奇怪,“图漪,你在家里都穿这么整齐吗?”

      “……啊,对。”图漪背影一僵,下意识正了正领口的丝巾。

      。

      卧室一片黑暗,图漪抬手摸索开关,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面板,身后劲风骤起。

      来不及回头,她迅速矮身,顺势抬臂去架空那人上肘,掌风刚挨着头顶飘过,她立刻脚尖向后踢去。

      却不想他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下,抬腿便卡在她双腿之间一绞。

      图漪重心不稳,踉跄间小腿死死勾住他脚踝,同时攥住他的手腕拧转,就要把他同自己拽到地上。

      二人间的距离顿时拉近,肌肤相触的体温烫的图漪一个激灵,一时分了心。

      腕间一阵酥麻,紧接着腰上便是一紧,图漪被人裹挟着压在墙边,“呵……”有人贴在她耳边轻笑,暧昧地舔咬她的耳垂。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图漪低声骂道,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离开,但□□地在卧室堵她还是令她有些惊奇。

      “两个可以随手处理的耗材,你偏要推开我把人领进来,是小漪不乖。”身后的人不断在她颈侧挑逗,嫌丝巾碍事,甚至用牙齿轻扯着拽松。

      “嘶……”齿尖轻碾在未消散的淤青上,锐痛激得图漪倒吸一口凉气,她真要被气笑了,低声质问,“你把图莱唯的死因告诉了图莱和霄阑?”

      他让自己放弃须弥的一切,不就笃定自己无法在须弥待下去吗?

      一个杀人的罪名再合适不过。

      不然她没法解释为何霄阑深夜登门。

      “霄阑看似受伤意识沉睡,但那只是药物作用的表象,如果我没有看出不对劲,以有心算无心,我说不定真会被他抓住。”

      “能让霄阑暂时放下芥蒂,和图莱联手对付我,应该是有了足够的证据。多托雷,作为共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是我。”眼见无法敷衍过去,多托雷叹息一声,缓缓放开了图漪。

      “图莱唯下葬前,图莱请伊尔法保留了部分组织和血液样本以便后续追查,前天,他对样本组织中存在的不明物质进行分子式解析,与标准谱库对比后得出了结论。”

      话已至此,图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本图莱唯的死因不可能被查出,但图莱宁愿儿子下葬时遗体不完整,也要封存样本追查,确实够狠。

      事情已经暴露,图漪并不后悔,她抱手靠在墙面上,“愚人众神通广大,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在得知伊尔法动向的时候,就没想过阻止一下?”

      “你要我为你善后?”

      黑暗中,多托雷的行动丝毫不受影响,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小漪,我当然可以阻止,即使现在,我依然可以让图莱不予追究,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死人可没什么好追究的。”图漪掰着指头数,“图莱、伊尔法、霄阑……不需要你动手,这一切我会处理。”

      “多托雷。”她真心实意道,“教令院的资源再腐朽,须弥仍是求知者的灵囿。”

      “假使你作为教令院陀裟多被至冬邀请上任执行官,你会直接放手须弥的一切吗?”

      他忽地沉默,一双眼眸幽幽泛着微光。

      半晌,“小漪,理解并不意味着允许。”他低低笑起来,朝她伸出手,“你我已是夫妻,到我身边来。”

      “图漪,我好了。”卡拉在客厅催促。
      “家里针剂不全,我要去趟实验室,等会我找点东西。”图漪回应早就想好的说辞,拖延时间。

      见图漪没有动作,多托雷忽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一拉,便轻易地将她拢在怀中。

      “那些消失又被篡改的记忆,你应该有所察觉。”多托雷压下她想反抗的手,凑近她耳边轻声,“高天禁锢世界,掌控命运,你甘心就此被规则束缚停滞不前?须弥可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图漪松了手,侧头“看”向他。

      “至冬能给你先进的设备,无尽的资源,在女皇陛下的大力支持下,你尽可以做一切想做的研究,将一切想法付诸于现实,创造无尽的可能,这般,不比在须弥有趣的多。”

      图漪一愣,她从来只想掌控力量,对于世界本质并不关心。直到小灵消失,她才隐隐有了联系世界的想法,照他所言,至冬女皇……

      突然接受的信息量有点超负荷,但图漪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我……”

      终于她下定决心,“我跟你走。”

      计划赶不上变化,图漪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迅速想好接下来的计划,“你在这里盯着,尽量拖住霄阑,房间内所有东西记得销毁,我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多托雷唇角勾起弧度,顺了顺她柔软的长发,在她唇边印下一吻,“嗯,我等你。”

      他与霄阑可不止交手过一次,等霄阑见到他时,小漪身上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了。

      。

      雨水披头盖脸砸下来,图漪一挥手,周身的雨水尽数抹去,她跃过明亮的水坑,朝实验室飞奔。

      既然要离开,实验室里的材料和数据一个都不能留。

      借着雨帘的遮蔽,她足尖轻点,从外墙攀上楼檐,一路找到实验室的窗户,如她所料,埋伏不少。

      黑暗中藏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轮廓,在他们的设想中她应该是从正门闯入,没有大门外的示警,这几个人警惕性并不高。

      大雨敲打着窗棂,哗哗声掩去了闷哼,图漪放倒几人后,轻手轻脚地开始清理。

      。

      卡拉此刻正坐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头顶的光亮的刺眼,她自顾自转了几圈后忍不住担心。

      霄阑病症这么奇怪图漪真的能治好吗?

      外面那么黑图漪会有危险吗?

      药剂配好需要很久吗?图漪什么时候回来呀?

      刚才图漪出去好像没带伞……

      卡拉敲敲脑袋,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是找点事做吧,也许忙起来就不觉得久了,她四下看看,找到一块抹布开始擦拭地板的水渍。

      她吭哧吭哧地干活,没有发现霄阑的手指悄悄动了一下。

      这一切都被多托雷尽收眼底,他敲敲书房新修好的窗户,将收拢出来有关图漪的物品递出去,“打包带走。”

      小漪的东西,销毁多可惜。

      。

      图漪的动作真不算慢,但奈何资料数据太多,她顺便又去了趟贤者实验室,顾及走廊有人巡视不敢动作太大,一来二去时间就拖得久了。

      匆匆往回赶时,她看着路上一幕幕熟悉的景象,不禁慢了脚步,神色迟疑,真的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吗?

      她忽地想起还有一件事情。

      。

      伊尔法家里。

      睡梦中仿佛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缺氧的眩晕逼得他猛然惊醒,察觉到一丝空气也吸不进来,他四肢本能地扭动挣扎。

      “啪!”

      图漪给了他一巴掌帮助他冷静,并贴心地改为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出声。

      伊尔法呛咳一声,努力用鼻子汲取空气,惊惶又茫然地看着眼前之人。

      “嘘——”

      图漪示意他不要高声,并缓缓放手,很好,他没有——

      “救——”

      “啪、啪。”

      未呼出口的求救被巴掌声打断,看他实在不老实,图漪只好采用暴力手段。

      一番敲打过后。

      “想不想活命。”图漪坐在桌前喝了一口水。

      伊尔法捂着肿胀的脑袋,忙给添满,“想。”

      “想不想做大贤者。”

      伊尔法非常诚实,“想。”

      图漪笑了,识时务,有头脑,而且诚实,这样的人才她早该上门拜访,怎么让图莱捡去合作了。

      “你把图莱唯的死因告诉了图莱?”

      “是。”伊尔法知无不言,“万一图莱翻脸,反过来借机会让你把我取而代之,我根本没办法招架,只能先下手为强。”

      “说到底,刚好事情是你干的,我只能说你胆子真大,敢当着图莱面害死他儿子……”

      图漪敲桌子打断他,“证据呢?”

      伊尔法从桌子上高高低低的纸堆中扒拉出一份报告,“就这些,图莱那里还有一份,不过原始数据和记录都在实验室。”

      反正图莱知道结果,他与图漪间关系已经恶化,证据存在与否并不重要。

      几叠纸在图漪手中转瞬化为齑粉,她拍拍裤子上沾到的碎末,“实验室那里不用我提醒你吧。”

      贤者实验室图漪已经去过了,相关证据包括保留的样本都已破坏,这句话主要是点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懂,我懂。”伊尔法非常配合。

      图漪非常欣赏他这样的态度,接着说,“其实你之前的担心是真的,图莱确实想推我上位,取代你成为生论派贤者。”

      “啊?”伊尔法愣了一瞬,下意识反问,“真,真的?”

      “真的。”图漪轻描淡写,“他对我说,作为贤者,要接受一个秘密。”

      伊尔法睁大了眼,“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你还不是贤者,他不可能告诉你。”

      图漪手中聚起冰珠在指尖穿梭,“可能吧,所以我想求证,他告诉我的秘密,和你所知道的秘密,是同一个吗?”

      她压低了眉眼,似笑非笑,“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伊尔法白了脸色,往后退了半步,半晌愣愣张开嘴,交代到,“我们,囚禁了草神。”

      ……

      一直没等到图漪回来,霄阑接到其他风纪官传来的消息,他们没能在实验室堵到图漪。

      行动暴露了。

      霄阑直挺挺坐起,这可惊呆了卡拉,“你醒了!”

      她急忙上前去检查,“没事了吗?感觉怎么样?”

      “卡拉,我没事。”他听着虚空中下属的汇报,面色越来越凝重。

      “卡拉,扎里亚医师很安全,我现在有任务得出去一趟,今晚会很乱,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他叮嘱完,就要站起身出去。

      他这样着急,卡拉更担心了,“是图漪出事……”

      “等等,在别人家里,不告而别可不太合礼数。”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面具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是你。”霄阑后背瞬间绷紧,他眉头拧成疙瘩,死死锁着多托雷的每个动作,“原来你和图漪早就认识。”

      ……

      顺手解决掉路上碍事的路障,图漪继续欢快地往回走,时不时故意踩在水坑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快走到家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一个人挤在邻家窄窄的房檐下,哆哆嗦嗦地发抖。

      “卡拉,你出来等我也不带把伞,喜欢淋雨?”

      “图……”不知怎地,卡拉见到她竟有些害怕。

      图漪垂眸打量自己,才发觉衣袖上蹭了点血迹,艳丽的红色,格外扎眼。

      屋内突然一声爆响,一道光晕从里面弹出,凌空炸开呈一个醒目的记号,白光缓缓凝固,把周遭雨夜映得一片通明。

      图漪才发觉卡拉双目肿胀,似是狠狠哭过,她刚要询问,“咣当”一声,她家的大门从里面撞开,霄阑扑身跳了出来。

      “图漪!”

      图漪从不知她这样让人记挂,一个个见到她都激动地不行。

      霄阑身上的制服湿淋淋的还算整齐,身上除了专门做局造出来的伤口外没添新伤,也没缺胳膊少腿,除了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没别的变化。

      图漪侧头看向门廊下负手缓缓走出地多托雷,“你们没打起来?”

      多托雷不紧不慢地整理袖口,“只是将他困住,还没到动用武力的程度。”

      “无所谓。”图漪不在乎,只要拖住霄阑让她毁掉证据,随便他怎么做。

      她向霄阑招招手,脸上笑意满满,“大风纪官,后会有期。”

      并朝卡拉眨眼,“还有小狐狸,你也是。”

      “不可能让你逃掉!”霄阑振臂,金紫色的雷文在长杖流转,混着雨水发出蓝色电弧转瞬至图漪身前。

      图漪脚尖点地,一个侧身与长杖挥落的雷光堪堪擦过,闪身已在几步之外。

      “逃?”她歪头浅笑,雨水自她周身落空,“大风纪官这话说的不对。”

      “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是仗势欺我无辜罢了。”她伸开手臂,一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刃面莹白泛着淡淡寒芒,在信号弹的白光中宛若无色。

      霄阑丝毫不惧,雷文卷轴如同锁链般抽长,将他的右手同长杖交缠紧锁,“伊尔法已经提交了检验报告,即使你毁去原始数据,只要他愿意做证,指控依然有效。”

      他长杖点向一旁的多托雷,“并且,此人就是当日绑架你与图莱唯的匪徒之首,你现在与他同行,还有什么无辜的?”

      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是我无能,居然被你骗了这么久。”

      图漪懒得再辩,她抬头看去,空中的信号光束一闪一闪,远处清晰可辨的雨声变得混沌,附近的风纪官快要赶来了。

      剑色如光,余光中只见图漪的一片衣角,霄阑迅速提膝踢杖,雷光减缓了图漪攻势后,他脚尖勾起杖尾瞬间抡圆,雷元素力在周围轰鸣,地面崩裂,连空气都烫的灼人。

      图漪冷哼一声,不躲不避,冰元素力直接打断雷光护罩,剑身轻旋在长杖之上不经意地一敲。

      杖身急撤,霄阑凌空接起横扫回拦,层层叠叠将自己周身围的密不透风。

      剑光细碎如星,眨眼间便破掉他所有防御,直指他命脉。

      霄阑手中长杖落地,只一招,连头顶的信号光束还没闪过一息,他便败在了她的手上,实力悬殊如此之大。

      “你,怎么可能?”霄阑大惊失色,从始至终她游刃有余,滴雨未沾身。

      原本巧取的计划失败了,尽管从图莱口中得知图漪实力高深,但从未料到她竟如此强横到如此骇人地步。

      “见过我的剑,你死的不亏。”剑尖从他心口一路下滑,倏地划开他前胸、衣摆、后背、大腿等处衣料,在落了一地的随身物品中,图漪准确销毁了最后一份实证。

      她弯起嘴角,寒剑锋芒毕现,“物证没有了,人证……”

      。

      “图漪!”卡拉看的惊心动魄,她死死咬住下唇,冲上去挡在霄阑身前,“求……求求你……”

      多托雷漫不经心倚在廊柱边,“图莱带了很多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真可惜,大家都这么不珍惜生命吗。”图漪看着浑身发抖的卡拉,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忽的弯了弯眼睛,理直气壮地告状,“小狐狸,我没有杀人,霄阑他冤枉我。”

      “你胡——”

      “对!”卡拉急忙捂住霄阑的嘴,绞尽脑汁,“是……图莱唯的错,他自己……学术不端、品行不端,连师父都让我离他远点,看见就绕道,能是什么好人!图漪这么好,愿意嫁给他是他占便宜,他、他……”

      她停停顿顿说了一大堆,停在“他”字上,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了许久没接上话。

      图漪被逗笑了,她化去长剑,看着面色铁青的霄阑,“她说得对。”

      “霄阑,你如果真的那么嫉恶如仇,就应该去审图莱,你明知他做了什么,却一再放过他。”

      霄阑从卡拉掌下挣脱,压不住怒气,“图莱已经承认他所有罪行,自愿被流放沙漠,前提是要将你抓捕归案。”

      “你和罪犯讲条件?”图漪觉得荒唐极了,她靠近霄阑,压低了声音,“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所有贤者都是罪犯呢?”

      “我们的神明,智慧之神,被……”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图漪的话在霄阑脑海回荡,他面色骇然,甚至连图漪离开都没有察觉到。

      卡拉站在原地,看着图漪向她道别,心中一片茫然,有些堵堵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图漪走向多托雷,搭在他伸出的手臂上,“房子里都空了?”
      多托雷揽住她的腰,“反正没剩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二人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

      “这是怎么了,大风纪官,你的犯人呢?”图莱又一步来迟,他的目光越过破损的门框,压在一旁的卡拉身上。

      “跑了。”霄阑一脸疲惫,曲臂将卡拉护在怀里,准备离开。

      “大、风、纪、官,这就是你的态度?”图莱提高声音,示意手下所有人去围堵,“若你一开始就听我——”

      “闭嘴!”霄阑猛地转身,雨珠从他身上甩落,他对着姗姗来迟风纪官们开口,“传令下去,图漪涉嫌谋杀图莱唯、勾结匪首、叛逃须弥,即刻起,全国通缉!”

      “你满意了吗!”

      这个雨夜注定不太平,图漪将所有贤者的罪名交给霄阑,至于以后,他是撕开教令院光鲜的皮囊,或被权力漩涡彻底湮灭,亦或依附其间,同流合流,都与她不相关了。
      三个月后,图漪的通缉令撤除。

      卷二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暴露(卷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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