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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if番外2 脚步声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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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急促,直到挺拔的身影绕过全乐,来到站没站相的少年身边。
阴影之下,纪悯的神色晦暗不明。
好奇、不解……所有情绪在看到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格外白净的脸时,都收了回去。
同脸不同命……
他是真讨厌这些有钱人。
苏轻应极力控制着,才不让自己情绪失控。
十四、五岁的纪悯,原来是这样的吗?
穿着一身破洞、看不清本色的衣服裤子,露出皮肤全是青紫交加的伤,严重一点的,血痂连成一片。
难得的一块好肉都沾满污渍。
一双薄唇紧抿,黑眸里酝酿着风暴——比22岁的alpha更让人捉摸不透。
他还是来晚了。
半响,独属于少年时期的清冷嗓音响起。“你……”
纪悯半侧身,瘦弱的身躯将唯一的光遮住大半。
他撩起眼皮,去看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哪怕是有些稚嫩的嗓音,都没有什么感情。
此刻的爱人更像一个陌生人。
苏轻应的脊背瞬间僵住,眼睛眨了眨,才勉强压下酸涩。
他并不是难过纪悯对他的态度,而是难过少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副浑身带刺的模样。
“你愿意跟我去A市吗?”
跟他走吧,他现在在苏家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他会好好照顾他。
重回十五岁,是好坏交织。
好在他已经能够自己做决定,坏在纪悯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纪悯:?
这下,满身是伤的少年终于有所动作。
他完全正对着人,抱肩的双手放下。
“你想让我做什么?”
要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仅仅只是肾,还是他的命……
“我……”
他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只想让他幸福。
可苏轻应只说了一个字,便无法再说下去。
因为他所有的理由,都基于那个alpha——他的爱人。
而现在,他和面前的少年“毫无关系”。
更何况“穿越时空”本身就很离谱,要不是亲自经历,他也不会信。
纪悯等得有些烦了,擦擦脸上的血迹,朝一直在看戏的全乐扬扬下巴,示意人离开。
他不想和这些富家子弟玩什么游戏。
穷人永远都只会是游戏里的猎物,输赢全凭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少年刚走一步,手臂上传来一道力度。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良久,被拉住的纪悯才稍低头颅,没什么情绪地半垂眼睛看去——
指节修长、皮肤白皙的手正大力抓着他满是汗水、鲜血、污渍的手臂。
白与黑的交织,宛如圣洁的天使抓住深陷泥潭的恶魔。
纪悯只觉刺眼。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用力挣脱开后,皱着眉抬眼。
“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去死,我没功夫陪你们这些大少爷玩。”
此话一出,杂乱的环境音瞬间静下来,只有阵阵巷风穿过。
姣好的面容上,两行清泪“唰”地划下,浸透眼尾的红痣。
灯光变得昏暗,只有白如暖玉的人,挺直脊背,哭得无声。
哪怕是茶味alpha态度最恶劣的时候,都没对苏少爷说过如此重的话。
更何况后期的纪悯为了让苏轻应活下去,愿意做一切。
可现在,浑身带刺的少年可以轻易说出“死”字。
苏轻应忘记了——
要与这个恶劣的人从头再来有多么困难。
他们水到渠成的恋爱,是天时地利人和,是两个alpha在倔犟中一步步妥协。
而现在……
刚走出两步的全乐见此,诶诶两声。
“大狗,你说话太重了吧?”
直接给人说哭了可还行。
虽然平时纪悯骂起人来比这狠多了。
愣住的少年瞬间回过神,无所谓道:“你想安慰就来。”
说完,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与家相反的方向。
现实早已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连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都是如此恨他,更别提一个陌生人。
带他去A市?
只怕是有去无回。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总是想法设法地捉弄他们,看他们欣喜若狂,再跌入地狱。
可……
怎么会哭呢?
少年想不通,便越走越慢。
最后停下脚步,身子隐入黑暗。
交流声越来越清晰——
“哎哟,你别哭了,他那人就这样。”
这是全乐的声音。
黑暗中的少年继续等待。
那哽咽的声音终于传出来。
“他,一直这样吗?”
“对啊,”刚应和下来的人瞬间想到什么,否认:“不对,比这可恶多了。”
“他就是嘴臭,说不出来什么人话,不然能叫他大狗吗?”
嘴毒其实只是纪悯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标签。
不要命、心狠手辣才是这个少年的底色。
纪悯家里的丑事,哪怕是前两年,乱嚼舌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比比皆是。
可近两年,同龄人都对纪悯避而不谈。
就连全乐也不知道,纪悯到底是怎么做到打了一堆人,还不会吃牢饭的。
或许临城比表面上的“乱”还乱。
而纪悯,已经开始深入肺腑,有了谈判的资格。
苏轻应:“你能告诉我,他家在哪儿吗?”
坚定的少爷,就算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他知道,只要他拨开那层刺,就能看到柔软的内里,再次拥抱自己的爱人。
苏轻应不会放弃——即便那刺扎得人生疼。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带走纪悯,让纪悯幸福的。
听得全乐一愣一愣的,“不是?他救了你命啊?”
后面的交谈声逐渐变小,小到听力不好的少年再无法听见。
纪悯背靠着墙壁,湿润的青苔晕染薄薄的衣物,血腥味弥漫开。
习惯性下垂遮住所有情绪的眼眸往上抬,接着,被头顶一扇窗突然透出的光刺得眯起。
他从不知道,“家”里的灯会如此亮。
你想要什么呢?
他……又能给什么呢?
因疼痛而不得不蜷缩的手轻抬,用尽力气捏紧心口的衣服。
他又想起那张带着泪的脸。
纪悯从没有哭过。
那一瞬间,像是照镜子般,将脆弱的自己照个一干二净。
更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在悲泣。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他哭。
哭得他不得不加重胸腔起伏的弧度,才能得到一口空气。
少年站在角落想了良久,直到受伤的腿脚开始发麻,才直起身子,缓缓往回走。
夜已深,街道上除了要彻夜狂欢和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外,空空荡荡。
风卷起地上的灰尘,一步一吹。
盛夏,所有生物都充满活力,躲在树叶里嘶鸣。
但纪悯听不见。
他不是很想回家,但又不得不回去——
没了他的照顾,勉强吊着一口气的爸爸什么也做不了。
少年越走越快,直到破败的居民楼完整展现在眼前。
坑坑洼洼的楼前平地上 ,挺直背脊站着的人听到声响,侧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对上。
少年猛地顿住脚步。
还真来了。
他以为这位少爷是说着玩的。
毕竟他都把人说哭了。
哪有人上赶着找骂的?
还真是……蠢。
此刻,他们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无声对视。
像两条平行线,相望,不相交。
终于,穿戴整齐的少爷动了,风也跟着动起来,撩起衣摆。
“我没有住的地方。”
“所以?”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都没地方睡觉。
浑身脏兮兮的人也动了。
他走到哪怕身处暗处,也依旧洁白得刺眼的人身边,站着,等人接下来的话。
“我能去你家吗?”
纪悯:?
拒绝的话在脱口的瞬间被收回,少年转而笑起来,一脸坏意。“好啊。”
他上前两步,拉开生锈、沉重的大门,侧开身子。
“请?”
楼道内的光因年久失修,已经完全失去作用。
漆黑的内里像张开大嘴的恶魔,只待人自投罗网……
苏轻应心里发怵。
他的眼睛看看黑暗处,又看看终于笑起来的少年。
最终,垂着眼,沉默地踏出第一步。
纪悯跟在后面,直到两人的身影一同被黑暗吞噬。
“咔、咔、咔嚓……”
铁门一点一点合上。
密闭的空间彻底安静下来。
苏轻应试探着,往前走出一步。
随后,不知源于何处的薄底板鞋的踩踏声响起。
前面的人走一步,响亮的走路声便跟一分。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吓人。
终于,带着薄怒的声音响起。
“纪悯!”
没有回应。
连带着脚步声都停下来。
四周静到只有苏轻应因生气而加重的呼吸声。
连死都不怕的苏少爷,此刻只觉寒气从尾椎骨生起,再往上蔓延。
“纪悯……”
稍显可怜的呼唤。
随后,一块柔软的布塞入他手中。
不带感情的声音至黑暗中响起。“牵着。”
苏轻应紧了紧手指,布条上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吸干他手心冒出的冷汗。
纪悯凭着记忆,大步往前走。
布条的拉扯感时刻提醒他——另一端是一个少爷。
但和他以往见过的少爷都不一样。
这个少爷,语气说重点会哭,生气了会炸毛。
还会执着地来找他。
傻得出奇。
不怕他把他卖了吗?
纪悯就这么闻着少爷身上散发的气味,一步一步拉着人。
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和他一样没分化的人,怎么闻着那么好闻?
直到上了三楼,四楼的灯光才散下来,给人一点光亮。
苏轻应这才看到,自己抓着一块格外素白的布。
白到与这栋破败的楼,还有面前这个满身痕迹的少年都不一样。
他那自从回到这副幼小躯体里就惴惴不安的心,在此刻,终于安定下来。
这就是他的爱人,那个嘴硬心软的alpha。
苏轻应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只满是裂口的手指。
“疼吗?”
哪知,少年反应极大地缩回手。
连带紧绷的布条一并落下。
纪悯快步往上走了两个台阶,回头,凶狠的脸上满是防备,“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常常图钱图权图利图色。
他没有前两个,所以不是想要割他的腰子,就是……
苏轻应:……
为什么《我老婆怎么在书里》这本的收藏会最多?

宝宝们,其实雌君这本也很好看的

是我之前不会写简介,我之后会改简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