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世，师尊唯我并蒂莲》云澹一

3、小心！ 玄霄派

　　玄霄派三年一度的门派大比如期而至。

　　晏陌颜站在参赛弟子队列中，手心微微出汗。重生前作为江湖游侠，他习惯独来独往，鲜少参与这等正规比试。更麻烦的是，这次抽签结果对他极为不利——第一轮就对上掌门亲传弟子赵凛，号称年轻一辈中的剑术第一。

　　"别紧张。"身旁的师弟小声安慰，"输给赵师兄不丢人。"

　　陌颜勉强笑笑，目光不自觉地寻找那个白色身影。墨语作为戒律长老，端坐在裁判席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场中比试。阳光穿过大殿檐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下一场，晏陌颜对赵凛！"

　　听到自己的名字，陌颜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对面的赵凛抱剑行礼，眼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舟长老高徒，请多指教。"赵凛语气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这也难怪，陌颜入门不过月余，在众人眼中能拜入墨语门下纯粹是运气。

　　比试开始的钟声敲响，赵凛率先出手。

　　剑光如电，直取陌颜咽喉——竟是杀招！陌颜仓促闪避，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口子。

　　场边一片哗然。门派大比讲究点到为止，赵凛此举已属违规。裁判席上，墨语眉头微蹙，但未出声制止。

　　"抱歉，手滑了。"赵凛毫无诚意地道歉，紧接着又是一记狠辣的斜劈。

　　陌颜心中火起。前世江湖经验告诉他，这绝非偶然。赵凛分明是想借机重伤他，至于背后受谁指使...他余光瞥见站在掌门身侧的游清枫，后者正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三招过后，陌颜已被逼到擂台边缘。赵凛的剑法确实精湛，加上修为高出他一截，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认输吧。"赵凛压低声音，"一个靠关系入门的废物，也配做舟长老弟子？"

　　这句话点燃了陌颜骨子里的倔强。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前世一次绝境反杀的经历。当时他被三名高手围攻，靠一招"回风拂柳"变式扭转战局。

　　几乎是本能反应，陌颜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他假意踉跄，引诱赵凛直刺，随即身形诡异地一扭，剑锋贴着对方手腕翻转——

　　"铮"的一声，赵凛的佩剑脱手飞出，稳稳插在擂台边的木柱上。而陌颜的剑尖，正抵在赵凛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

　　"晏陌颜胜！"裁判高声宣布。

　　短暂的沉默后，场边爆发出嘈杂议论。

　　"这什么招式？从未见过！"

　　"像是基础剑法'回风拂柳'，但变化好生古怪..."

　　"定是偷学别派秘技！"

　　议论声中，赵凛脸色铁青："你作弊！这绝非玄霄派剑法！"

　　陌颜心头一紧。他确实用了前世自创的变招，这下麻烦了。

　　"肃静！"掌门起身喝止，"舟长老，这是你教授的剑法？"

　　所有目光转向裁判席上的墨语。陌颜不敢抬头，生怕看到师尊失望的眼神。

　　"确为我近日所授。"墨语平静的声音响起，"基于'回风拂柳'的三十六种变化之一，专克'长虹贯日'。"

　　说着，他取出一卷竹简递给掌门："这是近半月教学记录，请掌门过目。"

　　陌颜惊讶地抬头，正对上墨语深不见底的眼眸。师尊在说谎！那竹简上记录的绝不可能是这招，因为他们根本没学过。

　　掌门翻阅竹简，面色渐缓："确实如此。比试继续。"

　　回到座位后，陌颜心跳如鼓。墨语为何要包庇他？那卷所谓的"教学记录"又是什么？

　　"师弟好身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游清枫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旁，"不过舟长老反应真是耐人寻味，不是吗？"

　　陌颜假装不解："师兄何意？"

　　"那招绝非玄霄派剑法。"游清枫压低声音，"舟长老明知你说谎却当众维护，必有所图。小心啊师弟，我听说他前几个弟子都..."

　　"都什么？"

　　游清枫摇摇头："不可说。总之，你若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陌颜表面感谢，心中冷笑。游清枫的挑拨离间来得比他预计的还快。但墨语的反常行为也确实令他困惑。

　　......

　　大比结束后，陌颜被罚抄写门规——因"擅自改动剑招未提前报备"。这惩罚轻得出奇，显然是墨语周旋的结果。

　　深夜，陌颜捧着抄好的门规来到墨语书房，却发现空无一人。案头堆满卷宗，最上面是一本破旧的《异闻奇术辑录》。

　　出于好奇，陌颜随手翻开，一页残缺的记载吸引了他的注意：

　　"...重生之术，逆天而行。施术者魂魄重归旧躯，然灵力波动有异，眼瞳于月下会现淡金纹路..."

　　陌颜手一抖，书册差点落地。这说的不正是他吗？自从重生后，他确实发现自己在月光下视力异常清晰，难道...

　　"你在看什么？"

　　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陌颜猛地转身，墨语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弟子...来交罚抄。"陌颜慌忙合上书册，举起手中卷轴。

　　墨语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本《异闻奇术辑录》，又回到陌颜脸上："对这类书感兴趣？"

　　"随手翻翻。"陌颜强作镇定，"师尊怎会收藏这种志怪杂谈？"

　　墨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架暗格取出一本册子翻开："过去三年，每月初一你都会借阅此书。为何？"

　　陌颜这才注意到那是个借阅记录。原来墨语早就发现他在调查重生之事！但奇怪的是，记录显示墨语自己也经常借阅这本书。

　　"弟子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墨语合上册子，"今日比试那招，从哪学的？"

　　直面质问，陌颜反而镇定下来："家传剑法。祖父所授。"

　　"晏明是你祖父？"墨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陌颜点头，同时注意到墨语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正是他上次看到的那半块莲纹玉。

　　"你祖父..."墨语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打断。

　　"警钟？"陌颜讶异。

　　墨语神色骤变："后山结界被破，有妖兽闯入！"

　　两人匆匆赶到后山时，已有十几名弟子在围攻一头通体赤红的巨狼。那妖兽足有两人高，眼中冒着幽幽绿火，每次扑咬都带起一阵腥风。

　　"赤焰狼王！"墨语厉声喝道，"所有弟子后退，结防御阵！"

　　话音未落，狼王突然调转方向，朝一群年轻弟子扑去。陌颜看得分明——游清枫正站在那群弟子后方，手中捏着个奇怪的符咒。

　　"小心！"陌颜大喊，却已来不及。狼王利爪挥下，眼看就要撕裂最前面那名弟子。

　　一道白影闪过，墨语挡在了弟子面前。他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寒光，直刺狼王咽喉。狼王吃痛狂吼，转身一爪拍在墨语背上。

　　"师尊！"陌颜冲上前去，却见墨语反手一剑刺入狼王腹部。妖兽哀嚎着倒地，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

　　危机解除，墨语却晃了晃，单膝跪地。陌颜这才看到他后背衣衫已被鲜血浸透，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无碍。"墨语试图站起，却因失血过多而踉跄。

　　不等其他人反应，陌颜已一把扶住墨语："弟子送师尊回去。"

　　回程路上，墨语的气息越来越弱。陌颜心急如焚，干脆将人背起，快步赶往长老居所。

　　"为何...冒险..."墨语伏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陌颜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前世悬崖边那个给予他最后尊严的白衣人，此刻正虚弱地靠在他背上，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

　　墨语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赤焰狼王的爪上带毒，医师处理后仍高烧不退。掌门下令由陌颜负责照料，毕竟他是墨语亲传弟子。

　　夜深人静，陌颜守在病榻前，小心地为墨语更换额上冰巾。月光从窗缝漏入，照在墨语苍白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冷峻威严，此刻的师尊看起来异常脆弱，甚至有些...年轻。

　　陌颜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拂开墨语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墨语突然睁开了眼睛。

　　"母亲..."墨语喃喃道，目光涣散，"别走..."

　　陌颜僵在原地。墨语很快又陷入昏睡，但那声呼唤却在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墨语认识他母亲？还是单纯的高烧呓语？

　　困意渐渐袭来，陌颜趴在床边睡着了。梦中，他回到那个雨夜悬崖，游清枫狰狞的面孔在闪电中忽明忽暗。但这次，墨语没有及时出现，他独自坠入深渊...

　　"不！"陌颜惊呼着醒来，发现天已微亮。更让他震惊的是，墨语正半靠在床头，静静注视着他。

　　"师、师尊醒了？"陌颜慌忙坐直，却因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腰背酸痛。

　　墨语轻轻点头，脸色仍苍白如纸："你说了梦话。"

　　陌颜心头一跳："弟子...说了什么？"

　　"'游清枫，为什么'。"墨语复述道，眼中带着探究，"你与游师侄有过节？"

　　陌颜暗松一口气，还好没说出更离谱的内容："只是梦到...大比时的场景。"

　　墨语似乎不太相信，但没再追问。两人陷入沉默，晨光透过窗纸，在床榻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师尊为何要挡那一爪？"陌颜终于打破沉默，"以您的修为，本可以轻松避开。"

　　墨语望向窗外："长老护弟子，天经地义。"

　　"可您几乎不认识那名弟子。"

　　"认识与否，有何区别？"墨语反问，目光转回陌颜脸上，"若当时是你遇险，我也会同样相护。"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落入陌颜心湖，激起无数涟漪。他低下头，生怕眼中的情绪暴露太多："弟子...去端药。"

　　转身时，他仿佛听到墨语极轻地叹了口气。但那声音太微弱，或许只是晨风吹动窗纸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