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蓝羽冰火

5、 五初恋

　　我一直望着对面办公室里的李，我看见他在对我微笑。MSN发出可爱的声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对自己说，就这样吧。这是你想要的。

　　下午的时候，我和张昊的合作就要结束了，我一直小心的克制自己，对自己说，不要再改变什么了。

　　在送张昊进入电梯的时候。他塞给了我一张纸条。

　　“不要以为你只要他安慰
　　他不是脸色明媚
　　不要以为青春一定会枯萎
　　你只要心中有鬼

　　如果你爱他
　　笑容和你相随
　　如果不再管他像谁
　　那所谓有情人的眼泪
　　眼角眉梢不是一场误会
　　不要以为眼角眉梢
　　只是种点缀
　　谁会想入非非

　　不要以为他的头发
　　开不出蔷薇
　　他就一直甜美
　　胸膛把你包围
　　他容颜都烧毁
　　你有没有所谓
　　有何珍贵

　　又有什么可贵
　　眼角眉梢不是一场误会 ”

　　我看着手中的纸条，我对自己说这不是误会。
　　那个女人的哭泣，是因为没有清楚的选择吗？

　　半个小时后，我在李望着我的眼神中，离开办公室。
　　我开着我的富康，我要去那白色的公寓楼。车里唱着菲菲的歌--《色诫》。

　　电话响了2次都是李打来的，我给压了，打第3次的时候我不客气的关机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给他说。

　　眼看到了路口，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车前，吓的我急忙刹车，还好没有什么可怕的声音响起，我打开车门“你没事吧？”突然我看到了那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久违的面孔，竟然如此的颓废。那曾经充满阳光和梦想的脸啊，怎么如此的憔悴还有一丝的苍白，诉说着厌世的情绪。“冰羽？冰冰是你吗？”那感性的声音，天，我听到自己心口碎裂的声音，那曾经伤我的人，那曾经用磁性的声音对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声音。“吴新语，是
　　我，萧冰羽。”

　　我开始想这是上帝给我开的一个玩笑，又或者是上帝决定惩罚我这个没有廉耻的女人。
　　吴语新的脸上，依然是自恋的写真，但是那充满颓废的死气却缠绕在他身边，但是更浓的是一股酒气。他咧着嘴对我笑，“冰冰，真没想到我还能遇到你。”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我们会老死不想往来呢。“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你这是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选择将张昊放到一会再去安抚的角色，吴语新没客气的上了我的车，“往左拐，顺路一直开。”等我把他送到他的小屋的时候，有些意外的没看到乱丢的东西和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

　　他脸上的颓废和现在这个屋子，怎么觉得是格格不入的。吴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然后用那双曾经让我迷醉的眼睛望着我“我，可笑吗？”。。。 。。。我没回答。我该怎么回答？我走到他面前，理了理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
　　“别这么问，你，现在怎么样？”
　　“就这个样子啊，你看到了”
　　“那，这几年你怎么过的？”
　　“还能怎么过？在到处是金钱腐烂的世界能怎么过？看着他们用钱糟践艺术，用钱出卖梦想？”吴有些激动，一如当初离我而去时对这个社会的愤世全部归咎到我这个让他回归现实的可恶女人身上般，挥舞着他的双臂，现在的他究竟像是叫嚣的猩猩还是敏感的在舔舐伤口的小狼？

　　眼前的这个男人，曾是我大学时期的男友，在充满依靠的大学生活里，他就是我身边耀眼的光环，依靠的大树。他很有才华。非常有。会玩音乐，会做海报，会唱歌，会画画，会设计。总之和那些可以和艺术扯上关系的，他都会。于是，在那时的校园里，我是个幸福的女人，身边是个全校出名的才子，而我则幸福的依靠着这个才子。牵手，拥吻，□□，最后在毕业后的日子里同居。在毕业的时候他拒绝了学校要他留校做老师的安排，那时我觉得他很有理想。现在想来不过是幼稚的可笑。因为同居的日子里，我才明白，这样的才子和生活的现实是格格不入的。他总是炒掉一个又一个老板，说他们的眼里都是粗俗的东西，说他们不懂艺术。我一边望着他的背影努力工作，一边劝他现实一些。日子就在争论艺术和现实的输赢中熬过。结果，在我意外怀孕的那一天，他拖着收拾好的行囊，对我说，我不明白的他的梦想，而在另一个城市，有一个懂他的女人要和他一起为艺术献身，去追求美好的梦想，那美好的没有一丝尘埃的梦。

　　于是，他就这样从我的人生里消失了，消失的我以为会从此再也不见的时候他突然就这样出现了。出现在我这个自他离去，便再也不愿爱，只愿在眼角眉梢中纵欲的女人。

　　讽刺，天大的讽刺。
　　“你的那个和你一起为艺术献身的女人呢？”
　　“死了”。。。。。。吴用双手掩盖了自己的脸喃喃的说着“她和我一起寻找艺术的灵魂，可是最后她却输给了现实这个肮脏的社会。。。。她开始为金钱而活，不在为艺术，我想拼命的让他清醒，可是她最后却离弃了我。。。她竟然和一个糟老头过生活。不过，她最后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得到，自杀了，跳了楼，死了。”我望着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男人，清醒的应该是你不是他，离弃？当初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呢？这也算报应了吧。
　　“冰冰，我不想为金钱而活着。”

　　从他的小屋里出来，我在车子里做了很久才恢复过来。一边感叹着这个世界的报应真快，一边又对吴心疼不已。我将车子开往白色的公寓楼，我开始想要好好抓住这个男人。